影櫻見自己的加冠典禮很快就要到了,自己也是時候回去,不過在這之前,先要與嬴櫻把身份換回來。
雲城。
“這幾天,雲城的熱鬧非凡。”
“是呀,是呀,最近來很多外地人,他們每個人都拿著一個畫像,見人就問有沒有見過這個人。”
花間醉客棧的小二,忽然間看到那畫像上的人,詫異的高乎道:“這不是我們之前的夥計。”
旁邊拿著畫像的人,在聽到小二這句話紛紛圍了過來。其中一位領頭的拿著畫像,又讓人拿出十兩紋銀問店小二:“你說的可是這人?”
店小二看著那十兩紋銀,結結巴巴的說道:“這是給我的?”
領頭的人又說:“只要你告訴我關於這個人的線索,這個就是你的。”說完,那人又拿出十兩紋銀。
……
這群人在店小二這裡,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之後,也紛紛趕了回去。
黑沙海。
“藏頭露尾算什麽英雄,何不現身一見。”話音剛落,周圍湧現出無數凶神惡煞的壯漢。
這些壯漢都是黑沙海的匪盜,他們早在雲城時就盯上了這群外鄉來的人。
其中一人冷哼一聲,“原來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竟然敢攔我家大人的路,你們打錯了如意算盤。”
匪首一言不發,冷靜地拔出劍,向下一揮,眾匪首便蜂擁而上。
盡管匪盜人數眾多,但在訓練有素、妝備精良的死士面前,他們猶如待宰的羔羊。
果然,僅憑這些烏合之眾,想要抵擋你們,還是不夠,但這已經足夠了。“匪首冷冷地說。
原本,這群死士還打算活捉匪首,但匪首怎麽可能給他們機會。就在這些人下馬圍上來的同時,匪首面向東南跪下,直接用佩劍割斷了自己的喉嚨。
這些死士好不容易走出了黑沙海,卻又遇到了一群又一群擋路的人。
當死士自報家門時,本以為對方會識趣地讓路。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們每次得到的回應都是:“沒錯,就是要打你們。”
快到北疆時,由於身份問題以及一路上的遭遇,這些死士也不敢再自報家門了。
死士們不再自報家門,他們開始變得小心謹慎,盡量避開人群,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然而,盡管如此,他們的行蹤早就被人了如指掌,這些死士的每一步,每次的遭遇都在那人的計劃之內。
當死士進入北疆的時候,本以為可以利用大人在朝中的身份時,誰能想到剛亮出身份,馬場的大門就緊閉。
就在這時,一支箭突然射中了一名死士的胸口。他痛苦地倒在地上,鮮血從他的傷口中湧出。其余的死士看到這一幕,心中充滿了憤怒。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這群死士被邊軍殺得七零八落,隻留下一小部分讓他們逃走。
“一切都已安排妥當,請特使大人示下。”守將拱手道。特使沒有說話,只是揮了揮手,讓他退下,然後讓自己的人換上這些死士的衣服。
遠在花都城的嬴櫻,也收到了身在秦都影櫻的信件,信上寫道:“讓其立刻動身,務必在四月七初七之時,在老地方二人秘密相見,秘密把身份互換回來。”
幽帝也配合影櫻,提前下詔讓各封國及各王公、大臣的未婚的嫡子、女齊聚京都。
一方面是為了觀儲君加冠大典,一方面是為儲君挑選東宮之主,儲君之妃,順便也解決一下影薑的終身大事。
……
京都內城。
影薑聽到這個消息時,仿佛天塌下來一般。她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影薑哭著去乞求祖母,讓兄長收回這詔命。
然而,一向對影薑言聽計從的祖母,這次卻支持了幽帝的做法。
在影薑走投無路之際,她想到了那份蓋著國璽的空白詔書。然而,影薑的心思,幽帝又怎能不知。
早在影薑要自己答應她一個條件的時候,幽帝早就料到會有這麽一天,所以那詔書,早就被幽帝放在了影薑的嫁妝裡,這也是他這個兄長唯一能為小妹做的,算是彌補對小妹的虧欠。
……
有一天,影薑在漫無目的地走著時,看見兄長竟然和一個黑衣人在禦花園的假山旁。
影薑本能地以為兄長有危險,想要上去為兄長解圍時,卻發現那黑衣人對兄長恭恭敬敬,並沒有要加害兄長的意思,於是停下了腳步,將這裡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只是隔得太遠,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
那黑衣人離去後,影薑為了避免被發現,也離開了。
等確定影薑離遠後,又從房梁上跳下來一個黑衣人。
“啟稟陛下,剛才公主來過。”那黑衣人單膝跪地供手道。
“朕知道了,記得不要留痕跡。”
“諾!”
次日早朝。
“啟奏陛下,臣有本奏,昨晚一領班侍衛突然暴斃死亡,雖然按察司排除他殺可能,但臣以為,此事過於蹊蹺,還請陛下下令徹查。”諫議大夫奏道。
“準奏!”
“眾愛卿可還有本奏,無奏就此退朝。”
“臣等無奏。”
“陛下,這是內史送來的籌備大典的開支用度,請陛下過目。”
幽帝拿過奏章看了一下上面的三百萬兩的數字,感覺還是太少了,就算只為了小妹影薑,在來十個三百萬,幽帝自己也不心疼。
幽帝拿起朱筆在奏章批示:“著國庫在追加用度五百萬糧白銀,三十萬匹絲綢,綾羅綢緞各十萬匹。”
幽帝緊接著又召來內庫長史,讓其從內庫中在取銀三千萬兩,用作大典開支。又取銀二百萬兩、金三十萬兩,小白玉珠一百萬顆……命工匠抓緊打造二十萬件珠寶首飾,一定要在大典前一天全部完工。
又讓長史在取十件國寶,幽帝要親自為儲君選妃,為影薑挑選良配。
這一次的盛典有人歡喜有人愁,影薑的心情變得異常沉重,整日沉浸在憂鬱之中。與此同時,正在趕往帝都的影櫻也陷入了迷茫,不知該如何應對眼前的局面。
眼前的葉清瑤和已經逝去的雲曦月,她們三人之間的關系,至今仍然是剪不斷理還亂。
影櫻,內心充滿憂鬱,每日還要面對總是將她視為“賊”的蘇嵇,以及總是一副“面癱”臉的蘇柘。然而,幸好有古靈精怪的蘇婉茹相伴,才使這漫長的歸途時光增添了些許樂趣。
影薑在憂鬱中度過了一日又一日,每時每刻對她來說都無比煎熬、漫長。祖母和幽帝看在眼裡,同樣感到痛苦。
“杏兒,你家主子還是不吃嗎?”老祖母焦急地問道。
看到杏兒搖頭,老祖母讓杏兒重新準備一份,自己親自去。
“老身自己去就行了,薑兒那小妮子看見你就來氣,我看見你也來氣,是誰給你出的主意,去把他給我砍了。”
幽帝想代替祖母去,但祖母年事已高,萬一有什麽不測,那可如何是好。
然而,祖母的話讓幽帝打消了這個念頭,他在外面等著,如果真的萬一發生什麽,也好有個照應
不久,祖母出來了,幽帝看到杏兒端出來的那碗粥已經見底,他忐忑的心才慢慢平靜下來。
“祖母,你是怎麽說服小妹的。”幽帝好奇地問道。
“哼,看見你就來氣,看在就快要到我寶貝孫子的大喜之日,這次我就不跟你一般見識。”
蘇婉茹從一開始,就在想方設法地逗影櫻開心。或許是蘇婉茹天性善良,也或許是她久居深山,涉世未深,依然保留著那份天真。
影櫻在一次夜晚,終於對蘇婉茹敞開心扉,分享自己這二十多年來的困擾。蘇婉茹在得知影櫻的故事後,明白了眼前這人並不是自己十五歲時救他的大哥哥,只是和那大哥哥長得很像。別看蘇婉茹總是古靈精怪、沒心沒肺的樣子,但她總能用獨特的方式給身邊的人帶來歡樂。
影櫻也試圖與蘇嵇和蘇柘建立更好的關系。她發現,蘇嵇其實有一顆善良的心,只是他的表達方式有些直接。而蘇柘雖然面無表情,但他其實是個非常可靠的夥伴。
蘇婉如離去後, 又一人上了來。
只見那人緩緩走到影櫻旁邊,慢慢坐下,拿起影櫻手中的酒直接對著飲了起來,說道:“我不知道,你到底經歷了什麽,但在接下來的路上,無論你做什麽我陪你。”
影櫻只是拿出懷裡的手絹,遞給一旁的葉清瑤道:“清瑤,你來了,其實你本可以瀟瀟灑灑,不必如此。”
葉清瑤則繼續又拿起手中的酒,又喝了兩口,才又紅暈著臉羞澀的問:“你怎麽知道是我?”
影櫻則是保持原來的姿勢不變的回著:“自你上到屋頂那一刻,我就知道是你來了。何許你想問,我怎麽肯定就是你?還記得那次你寧死不願受辱,很堅決的服毒……
從我將你抱起那一刻,我就聞到你身上有一股特殊的香味,剛開始還以為是那毒藥散發出的味道,可在後面相處的過程中,雖然那香味若隱若現,但一直從未離你去過。”
聽到這葉清瑤的臉頰就更紅了。
後面這二人繼續這樣並排坐著,那壇酒就這樣被二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喝著。
而在這下面看著一切的蘇嵇,已經哭成了累人,原來一直以來自己才是那個“賊”,蘇柘也看著這一切。當蘇嵇要忍不住爆發的時候,蘇柘連忙將他這二弟拉進客棧。
“小二,把你們這裡最好的酒拿上十壇,在來一些上好的下酒菜,記那位夜的帳上。
來二弟,今天我也舍命陪弟一回。”
今晚注定是一個不眠夜,蘇婉茹也坐在窗邊,看著天上的月亮,心裡想著“我的大哥哥,你身在何方?婉茹來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