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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孤先生》第3章 往事如煙
  “前往雲南的列車到,請乘客及時上車”廣播站一遍又一遍播放,催促著行人邁開他們的大腿。

  “我們也走吧,上車再說。”花陌問了一下魏子軒意見。

  “我還是想退學。”魏子軒喃喃道。

  花陌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一把奪過李箱,推了魏子軒幾步,才肯走。

  走進高鐵,魏子軒摸索出手機,正想找座位。

  “十多個小時唉,你難道想坐這麽久嗎?跟著我,帶你吃香喝辣的。”花陌聳了聳肩,直奔目的地。

  魏子軒隻好妥協,跟著他走。

  高鐵上人很少,一路上暢通無阻,時常還能見到好些個禁煙標志。高貴的紫色PVC塑膠地板具有輕質又減震的特點,踩在上面讓人安心踏實。

  他們走了好一會兒才到,推開房門,房間不大但很溫馨,中間鑲條窄窄的過道。兩張床放置到在過道兩側,潔白鋪滿了牆壁。床上放著乾淨的被子和枕頭,像是等待主人的歸來。

  魏子軒從未都沒住過這麽好的房間,從來都沒有。

  在孤兒院的十幾年,生活條件極差。院裡的孩子都這樣,穿著的衣服一補再補,睡覺的床經歷了幾代人。

  逃離孤兒院那幾年,生活算是好了一點。不過,依舊改變不了貧窮的本質。

  魏子軒心裡有股暖流流過,死板的臉顯露出一絲微笑,緊張的情緒被緩解了。

  花陌並沒有觀察到魏子軒的神色,選擇了靠右的床,放好行李箱,坐了下來。魏子軒自然而然選擇了靠左的床。

  花陌一坐下來,便脫了鞋,脫了襪,雙腳盤腿坐在床上,神色倦怠說:“給你講講我所知道的吧。”魏子軒回了句,“好”便閉上嘴,也學花陌坐了下來,表情嚴肅,毛孔寒立,像是要偷聽到關乎自己生死的重大秘密。

  “地球在很久很久之前,有批外星人。”花陌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外星人”這個詞匯用得準不準確。

  “簡而言之,在人類誕生之後,有批人”花陌換了個詞匯,故且籠統稱作是人吧。

  “有批人來到地球建立起屬於他們的家園,而人類卻渾然不知”花陌給“渾然不知”四個字加上重音,表情也變得驚恐起來,而這樣的表情在魏子軒面前也只是一閃而過,便消逝不見了。魏子軒也在懷疑,是不是看花眼了。

  “人類在漫長的歷史歲月中,學會了使用工具,並且創造了語言。就這樣大家都過著安然而恙的日子,然而遙遠的星空,有人帶著惡意奔向了地球。而我們這批人選擇了反抗,入侵與反侵略的戰爭就被打響了。”

  “越來越多的族人死去,新繼任的族長選擇與人類主動繁衍後代,由於我們的生育率低下,這也是不得已的辦法。我們的族人幻化成人類的模樣,同他們吃飯,睡覺,捕獵,繁衍。然而人類的身體並不能承受我們的神秘力量,在我們都絕望的時候,誕生了第一個我們和人類的孩子,之後,我們便走上了繁衍後代的路上。繼續與另一批人抗爭,直到現在。”花陌倒了杯水給自己,安撫自己乾燥的喉嚨。

  魏子軒低著頭,陷入沉思,顯然在消化剛剛的故事,接受一下新的三觀。

  不過很快就問了句,“那你是……”

  “對,我是”花陌回答道。

  前言不搭後語,讓人困惑。

  “就我知道的就這麽多了,不過,我想這裡面還有更大的秘密”花陌像是考試的時候,提前知道答案的小孩,偷偷摸摸的。

  花陌的話像一塊塊拚圖,拚起了魏子軒對衛本大學的第一印象,不過,在拚圖的背後顯然有更大的拚圖,這些拚圖從哪裡找到,就無從得知了。

  列車緩緩開動,掠過車窗外的風景,車輪與鐵軌擦肩而過,發出“轟隆轟隆”般巨響,在這場曠日持久的戰爭,誰才是真正的贏家?

  花陌強忍著睡意,說完後,便倒頭就睡。

  魏子軒還在思考著,早起的他精神奕奕,沒有困意。不過,還是躺了下來。

  望著天花板,想著那個玄而又玄的故事,他在裡面又扮演什麽角色呢?

  衛本大學,會議室。

  黑色的長桌旁邊擺著十幾條椅子,不過,這會隻坐五個人。三個男人,兩個女人。

  主位上的是個老人,一個溫和的老人,老人有些瘦,身著白衣黑褲,悠閑自在坐在椅子上,不說話。

  “校長,莫名其妙招個沒有血統的家夥,這件事,我不同意。”說話的也是個老人,身材挺拔,像是個久經沙場的老將,說起話來鏗鏘有力,絲毫不像個老人。

  “校長,人是我招進來的,出了什麽事我擔著”聲音清脆,是個女人。

  “擔責任,主任,你能擔什麽責任?”另外一個女人反問道。

  ……

  從對話到爭吵,直到他們停了下來,被稱作校長的老人雙手按了按空氣,示意他們安靜,說:“十多年前,我在奔赴前線,遭到傷害,是魏子軒的父母救了我,之後他們因為救我,感染上了惡疾,去世了。”

  會議室中除了主任,其余人表示驚訝。

  老人沒管其他的,繼續說:“當時,他們臨死前,說希望我能照顧好他們的孩子,如果有機會,在十八歲後,能讓他到這個學校來。”

  故事講完了,底下便有人開始反駁:“可是,這也不是成為您招他的理由吧。從來沒有一個純種人類進入到我們的世界,規矩不可改。況且,他能學到什麽,他能上戰場嗎?還是當個炮灰。”

  “各位,我有自己的想法,也希望你們能尊重我的想法,當然,如果你們不同意,我就隻好使用我的勳章了”

  在漫長的戰爭歲月中,霍巴星人為了獎勵那些戰功顯赫的族人,族長就會賜給他們一些隨身物品,這些物品可以換取一些東西,做一些事。

  譬如犯了重罪,可以免除死刑等等。

  校長的堅持,觸動了他們,也就不再說話,而那個將軍還是一臉倔強,氣憤地離開了,除了主任,另外兩個人和校長告辭後,也離開了。

  待他們稍稍離開一會兒後,主任說:“校長,為什麽不把那件事告訴他們?”

  老人搖了搖頭,“還不是時候,有時候,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老人的臉上露出疲倦,揉了揉渾濁的雙眼,顯然心事重重。揮了揮手,讓主任也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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