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魏子軒特意寫了封信給院長奶奶,告訴她自己要去上大學了,還寄了500塊給孤兒院。
院長奶奶,不太會用手機,所以,魏子軒才采用這種古老的傳遞方式。事實證明,信件這種看起來雖然慢,實則,卻是能夠傳遞善意的有效方法。
這些年,每個月多多少少寄了一些。有時候,魏子軒自己困難,就少寄點,有時候,有獎金,就多寄點。
他不是什麽好人,也從未想做個好人,但是該感恩的,就該感恩。
清晨,酣睡的人們還未起床時,魏子軒已經在收拾行李了,雖說,不用帶什麽,但總歸要帶一點的。
就像期末考試,雖說,不及格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實了,但拜拜神,總歸沒錯,起碼是個心裡安慰。
魏子軒整理好後,就先去樓下吃了個腸粉,然後準備出發,前往高鐵站。
從這去到雲南,還是有點遠的。光是高鐵就要二十多個小時。
下了樓,叫了個車,車還沒到,魏子軒就拖了個行李,在樓下等了。
天色正慢慢變亮,掃去昨夜的陰霾,重新整頓衣裳,迎接新的一天。行人揉揉朦朧的雙眼,像是要睜開眼看看新的世界。
不一會,一輛白色大眾穿過顛簸的路面,在魏子軒面前慢慢停了下來,車窗被拉下,一個中年大叔,露出臉來,“你好,是你叫的車嗎?”聲音粗獷。
魏子軒對了對車牌號,回答:“對,去高鐵站,能把後備箱開開嗎?”
粗獷的大叔,按了個按鈕,後備箱緩緩升起,魏子軒把行李箱塞了進去,又把後備箱關上。
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大學生?”大叔問道。
“嗯。”魏子軒回答。
“現在的年輕人生在了好時代啊,吃喝不愁,還有機會去旅遊,那像我們那個時候,一年到頭,就盼著能吃塊肉,就心滿意足了,別的就不敢想了。”大叔顯然很熱情。
“也許吧”魏子軒也不好駁斥,擋不住熱情,模棱兩可地回答。
大叔用鏡子觀察著坐在角落的魏子軒,看他沒什麽反應,隻好閉了嘴,專心開車。
幾公裡的路程,仿佛一個世紀,有種天荒地老的感覺。魏子軒盯著車外不斷飄過的風景,緊眯雙眼,這是他獨特的思考方式。
離開熟悉的地方,奔向陌生的地域,這是長大之後,我們必須學會去適應的。這也是人生的必修課。沒有老師,只有學生,能不能及格就靠你自己了。
在魏子軒快要失去耐心時,車子拐了個彎。司機大叔踩離合,踩刹車,掛空擋,拉手刹,停車。一系列的動作做得行雲流水。
“到了,車費微信給。”司機大叔轉過身來。
“行,謝謝。”道謝過後,魏子軒打開車門,搬出行李箱。
高鐵站的人很少,不是什麽節假日,大多數打工人還在為自己微薄的工資奮鬥著。
魏子軒拉著行李箱,就奔往安檢口。幾經折騰,過了安檢。
魏子軒看了看手機,還沒到出發時間。魏子軒選了個離站口近一點的座位,便坐了下來。
一坐下來,思緒紛飛。
在這個充滿幻想的年紀,魏子軒就已經想到好幾種可能,以及怎麽把自己弄死的幾十種方法。
假如這個大學是假的,有可能是個傳銷組織什麽的,那怎麽辦?自己可能會被捉去嚴刑拷打,鼓勵發展下線,誘騙熟人什麽的……
“你今天非得和我作對嗎?”
……
一陣叫囂聲打破了魏子軒的幻想。
卻見兩拔人推推搡搡,相互問候對方的祖宗。
一拔帶頭的是黑發男子,身材魁武,高大的身材,給他帶來滿滿的威懾力。
而另一拔帶頭的是也是男子,只不過,身高稍稍矮上一分,氣勢一下就輸了幾分。
見到這場景,魏子軒當機立斷,先跑為妙,選了個遠遠的座位。
正當他們準備打起來時,保安及時趕到,“幹什麽?”保安顯然是一副沒睡醒的模樣,聲音也就從高到低降下來。
兩拔人不理保安,相互對峙著。
“看來大家都挺閑的,不如去我那坐坐。”說話的是個30歲上下的男人,鋒利的氣息穿破空氣,一雙寶藍色的眼睛,笑盈盈的。男人身後還跟著幾個人。
為首的兩個頭目,剛剛囂張的氣焰一下就被澆滅,黑發男子說:“都局,我們就是鬧著完的,對吧?”
另撥人的頭目,看起來還不肯善罷甘休,說:“都局,你也知道我們是幹什麽的,沒辦法為了自己的小命,得舍才能得。可這家夥,非要和我搶,事可不是我鬧的。”
黑發男子兩雙眼,死死地盯著頭目,一副“看我不把你弄死”的態勢。
“過去,我管不著。現在,我上任了,該抓的就抓,該處死的,也是你們自己找死,抓人。”那名被稱為都局的男子發話了。
當即,有人要逃跑,場面一盤散沙。兩名頭目的人身上都發出淡淡的幽光,直至凝成液體,滴落在地,發出“嘶嘶嘶”的聲,地板瞬間被腐蝕了一大半。
“知道我們為什麽能活著,這就是代價,我們和惡魔做了交易,這座高鐵站的人都得死。”黑發男子面目猙獰,仰天長嘯。
這時的魏子軒和乘客驚恐,躲的遠遠的。乘客即可尋找出口,可惜,被堵住了。
“快,放我出去。”
“要爆炸了,我還年輕”
……
人雖不多,但嘈雜的聲音好似在提醒都局,時間不多了。
幽光慢慢匯聚到心臟,愈演愈烈。
魏子軒凝望著,冥冥之中,他相信那名都局的男人。
“凝”一字入耳,幽光即可停了下來。都局像是消耗了很多力量,有氣無力地說:“抓人。”
頭目的人都昏了過去,只有兩個頭目還在跪在地上喘息。黑發男子甚至還有余力說:“沒有的,抓多少人都一樣,治標不治本,惡魔終將來臨,世界就要大亂了。”
都局笑眯眯的臉上, 變得嚴肅起來,像是浮起了一朵愁雲,憂心忡忡。
身後的人,實行抓捕。
人群停止尖叫,一愣一愣的,好像看到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就連魏子軒也是。
都局一瘸一拐地走著,一個看上去年紀稍小的男孩,跑過去,扶著都局,小聲說:“都局,那些人怎麽辦?”
“簡單。”都局正要打個響指時,有人亂竄到都局身旁,喃喃道:“等等,都局,那個家夥是我們學校今年的新生,就是我們招生處主任硬招過了來的。”
來的人正是花陌,他用手指指了指魏子軒的方向。
“懂了,那個家夥不刪記憶。”都局打了個響指,一切恢復到原樣。
乘客們好像睡了一大覺的感覺,只有魏子軒親眼看見剛剛被腐蝕的地板,像是重新生長出來的一樣。
魏子軒的大腦已經宕機了,馬克思主義唯物辯證法已經不太適用了,等他換個三觀再說。
乘客們感覺應該有什麽東西忘記了,卻只看見幾個奇怪的男人,犯人已經被帶到車上了。
花陌和都局沒說幾句話就,跑到魏子軒這邊。魏子軒有點害怕,往後退了幾步。
“子軒,我來接你了,路上耽擱了點時間”花陌一副深情男主的樣子。
看著這個反差有點大的男孩,魏子軒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
“那個,你們到底是什麽人?我可以退學嗎?”魏子軒還是戰戰兢兢地問了幾句。
“這個事情還是容我想想,算了,還是長話短說吧”花陌又變回一本正經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