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炎,正值酷暑。
魏子軒躺在床上,一手拿著手機,不斷翻看,一手拿著扇子,使勁扇風。
兩眼的眼皮在不斷打架,但還是能勉強睜開的,“這該死的天氣,沒空調,也沒風扇,簡直像是個封建社會地主家的農民”罵了兩句,又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手機上。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傳入魏子軒的耳朵,“來了”魏子軒從床上跳起,趕忙跑去開門。
“你好,你的錄取通知書”一個相貌平平的年輕人說道。
“嗯?我記得我才填完了志願,怎麽可能這麽快”魏子軒是知道自己的成績的,頂多上個二本。
“奇怪,我們的消息是發了好早了,算了,你先收下吧。”年輕人表示疑惑,但也沒多想。
“行吧”面對這個神經大條的年輕人,魏子軒也沒什麽主意。
簽了字,關了門,魏子軒拿著錄取通知書。
門關上那一刻,整個世界都變得安靜起來,魏子軒坐回床上,小心翼翼把通知書捧在手裡。他大概無法言明自己內心的情緒,從他逃離孤兒院,獨自一人生存,就注定了他也和其他中國無數的大學生無異,踏上一條周而複始的道路。
讀書,畢業,工作,娶妻,生子……
有時候,他也會感到某種程度上的孤獨,但是他又想大家都這樣,那就這樣吧。
難不成你要去拯救世界?
魏子軒撕開錄取通知書外面的包裝,映入眼簾的是衛本大學這四個字眼,裡面東西很少,但該講的都講了。
簡單的說,就是叫魏子軒去到雲南的某個邊陲小鎮,到時會有人接他,至於其他的什麽都不要。
說白了,人到就行了。
魏子軒反反覆複看了很多遍,但還是沒想明白,為什麽這個學校處處透露著怪異。
而且它好像也不是自己報的學校。
可是如果不去,那自己也許只能去打工了。
一股巨大的疑惑籠罩住魏子軒,百思不得其解。他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什麽,但又抓不住,就像拿著線頭,卻始終穿不進去一樣。
“咕咕咕”,魏子軒的思緒被聲音打斷,他的肚子已經發出抗議了,中午隻吃了拉麵,味道不錯,只是量少了點,不過,吃太多也不好。
魏子軒還是決定先去填飽肚子,穿好鞋子,關上門,下了樓。
樓下的豬腳飯店。
“你好,豬腳飯來一碗”魏子軒站在收銀台,對夥計說道。
“行”魏子軒把付款碼打開,夥計掃了一下。
“微信收款13元”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老板,來碗豬腳飯,打包”熟悉的聲音響起,而人就坐在魏子軒桌子對面的椅子上。
“你好,我是衛本大學的招生處跑腿的,叫花陌”一張人畜無害的臉湊了過來。
“你好,魏子軒”魏子軒回答道。
“抱歉,是我們搞錯了,你的信息發晚了,就是你是屬於那種特殊招生,是我們招你,大學四年,一切全包就對了。還有,你可以選擇來還是不來,這是你的選擇,我們無從干涉,也不會影響你的志願,該被哪所學校錄取就被哪所學校錄取。”花陌一口氣吐出這麽多字,臉上冒著細汗。
魏子軒陷入沉思。
“慢用”夥計端著兩碗豬腳飯,一碗是打包的,另一碗是碗裝著的。
花陌提著袋子,準備往外走。
魏子軒喊住了他,“為什麽是我?”
花陌刹住腳步,背向魏子軒,說:“其實我也不知道,這裡面也有很多我搞不懂的。”頭也不回的走了。
桌上的豬腳飯還冒著熱氣,緩緩飄起來。可是,魏子軒現在覺得索然無味了。
這裡面有自己太多搞不明白的東西了。不過,似乎很誘人,對於魏子軒這樣一個窮小孩來說。
匆匆對付完晚飯,魏子軒就回家了。
魏子軒自小在孤兒院長大,那時候聽著一些故事長大的,有想當大俠的夢。可是,後來,看著院長奶奶低聲下氣,隻為給他們爭一口吃的。
他就不想當大俠了。
連生活都顧不上,還去管別人。不是自討苦吃嗎?
十五歲那年,他逃離了孤兒院,給了院長奶奶寫了一封信,信中簡單介紹了原委,告訴她,他會好好學習的,等以後出人頭地,再回來報答。
可是,越長大,魏子軒就越知道也許自己真的沒有機會報答了,連養活自己都這麽難?
洗完澡後,魏子軒躺在床上,眼睛往向天花板,好似要透過天花板,看見天上的星星,去還是不去?
要是任誰都會猶豫,謹慎一點,可是,這好像是個機會,哪怕這個機會沒能得到些什麽,但他也不會失去些什麽。
歷史的每一點改變,都會發生巨大的轉折,可是,最終的方向不會變。但那些潛藏在歷史車輪的小人物會被牽製一生。
去。
必須去。魏子軒好像下了決心。
長夜劃過,迎來黎明。
習慣早起的魏子軒,這天居然睡懶覺了。手機上的鬧鈴一遍又一遍打擾他的睡意,魏子軒還是沒有起床的征兆。這下,鬧鈴隻好乖乖閉嘴,好像剛剛聲音不是它發出來的一樣。
陽光明媚,風和日麗,正是讀書好時刻。某人還在睡大覺。
睡夠了,魏子軒爬起床,整個人腰疼背痛,魏子軒顯然沒有做好睡多的準備。這揉揉,那裡也痛,乾脆就不揉了。
洗臉刷牙,一系列的動作做的乾脆利索。準備出門,魏子軒昨天看到這幾天就要去學校,就打算去老板那結算工資,不幹了,這破工作誰愛乾誰乾。
人有了錢,底氣就足了。
不過,魏子軒是有了錄取通知書,底氣才足。
所以說,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這句話放那都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