泄了氣的秦離看著空空的兩手和沒了玉佩的腰間,也只能悻悻的回到了家,秦央和秦離的家在新陽鎮東邊的一間破屋裡,原本這是一家鐵匠鋪,賺到了一些錢後就搬到了鎮中心的位置,而原本的屋子就荒廢了,直到秦央父子的到來成了他們的棲身之所。
剛推開家門一層灰順著門逢落到了秦離的頭上,也不知多久沒有打掃過了,迎面而來就是一個大鐵錠橫在屋子中間,這是前任屋主留下的,現在正好給父子倆當飯桌使,左邊有個用一堆破木搭建的床,床上有個衣衫襤褸的人正側臥著用手托著頭另一隻手舉起一個酒壺,往嘴裡灌酒,直到一滴不剩,聽到開門的響動才緩緩睜開眼半眯的看向走進來的秦離緩緩說道:“乖兒子,今天有弄到什麽好酒好菜嗎?我都快餓死了。“
說話的男人正是秦離的父親秦央,其實秦央生的並不難看仔細看的話反而會發現他的五官相當精致,宛如雕刻出的挺拔鼻梁,波如蟬翼的嘴唇,以及那對如鷹般的雙眼,如果他能注意點形象每天收拾乾淨點絕對會是個迷倒萬千少女的美男子,但是偏偏來到新陽鎮以後,他卻從未注意過自己的形象,就連洗澡都沒洗過,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得了什麽癔症,就更沒什麽人願意跟他往來了。
“整天啥也不乾就知道吃飯喝酒睡覺!“秦離輕聲嘟囔著同時將抱著的剛才的野果放到鐵錠上,“今天就只有這些了,到手的老母雞給那個母夜叉給攪黃了。”秦離無奈的抱怨著,一邊是為老母雞感到可惜一邊是對父親的恨鐵不成鋼。自從來到新陽鎮,秦央這個做爸爸的就沒有一天工作過,秦離還是嬰兒的時候大家看他可憐以為他有癔病,大家時不時的會給兩父子接濟一些食物和衣物,甚至有些剛生孩子的婦人看小秦離沒有奶水喝還會喂給他奶水,就這樣秦離吃遍了百家飯,才好不容易長大,所以每每有誰家需要幫忙,秦離總是第一個自告奮勇,因為感恩所以每次都做得十分賣力,所以大家才特別喜歡他
“你說你沒事去招惹她幹什麽,哪天她心情不好,連你帶著我一起剁了怎麽辦。”秦央漫不經心的回答著,這時他的余光瞟向他的腰間空空如也只剩一根褲腰帶,這時他才唰的坐起來,
“你的玉佩呢!?”秦央大聲質問,表情也明顯緊張了起來
“被那個母夜叉連同老母雞一起拿走了,她還讓我說要是想要回去,就要你親自去她那兒拿。”
聽到秦離這樣說,秦央也顧不得沒有老母雞吃,立刻起身鞋子都沒穿就衝出了家門直奔七寶棧而去。
“不就是塊破玉麽,賣也不讓賣,不知道有什麽好稀罕的。”秦離心裡想著。
不一會兒的功夫,秦央就到了七寶棧門口,正準備進去找春四娘,就被門口的夥計牛貴給攔了下來。
“欸欸欸!你幹什麽你,這地方也是你隨便進的嗎,白天你兒子偷雞,你這個做老子的這是進來偷什麽呀。”牛貴故意大聲戲謔的說道,大堂裡正在用餐的賓客們也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一是從來不出家門的秦央出現了,而是想看看秦央到底想幹什麽。
“嘿嘿,我找你們老板娘有些事,麻煩你通融通融”說著他把手伸向衣服內仿佛在找什麽東西。
牛貴見狀還以為他要給他點銀幣讓他給開個後門,就說:“喲!秦大少這是發財了呀。”
“哪裡哪裡,嘿嘿嘿”說著伸進衣服的手已經拿了出來,手上像是攢著什麽東西一樣神秘兮兮的交到牛貴的掌心。
本來還笑嘻嘻覺得自己賺了外快的牛貴當看到秦央手拿開的一刻突然跟吃了屎一樣大叫一聲:“臥槽!你是什麽狗東西,敢耍老子!”原來秦央剛剛伸手進衣服並不是拿什麽銀幣,而是搓了身上的泥垢合成一大塊,堂客眾人看到後也發出了哄堂大笑,牛貴這下可拉不下臉了,本想戲耍一下秦央沒想到被這個瘋子給擺了一道。
他頓時怒不可遏,抄起一旁的掃帚就往秦央身上打去,誰知道他手還沒有落下,就聽到一聲呵斥:“牛貴!你反了天了不是,這是我請來的客人,你怎麽敢對他無理!”說話的正是秦四娘,這時她靠在樓梯的把手上,眼光凌厲的看向牛貴,哪有半點美嬌娘的模樣。
“可是老板娘,他!他如此戲耍我,我咽不下這口氣。”說著牛貴攤開手心給春四娘看手心裡的泥垢丸。
“噗嗤”春四娘沒忍住一下子破功了, 但是她瞬間又恢復了剛才的很厲模樣道:“那也是你看不起他人在先,活該被人耍!還不趕緊乾活去,別在這裡丟人現眼。”說罷便一步一步的走下樓梯朝秦央走來,無論是牛貴揮著掃帚想要打他,還是春四娘呵斥牛貴的這段時間裡,秦央一直都是面帶微笑悠悠的看著也沒有說話也沒有做任何的動作,仿佛這一切他都知曉一般。
牛貴則是悻悻的走向了大堂,一臉挫敗的樣子,他扭頭還想跟春四娘說些什麽,但是被春四娘一個凶狠的眼神給逼退了回去,周圍的看客這時候也在偷偷笑話他,有的甚至竊竊私語,小聲跟牛貴嘀咕:“你看你們老板娘為了一個臭乞丐竟然罵你,看來你白跟她那麽久咯。”牛貴本來心情就不好,被他這樣一說就更來火了,直接會懟過去:“趕緊閉上你的嘴,再胡說八道我就把著泥垢丸丟給你碗裡,就當給你加菜了。”那人看牛貴真生氣了也隻好閉嘴了。
老板娘已經走到了秦央面前,看到秦央嬉皮笑臉的樣子她心裡原本的怒氣也煙消雲散,但是礙於堂上客人眾多她也不好表現出來,隻好冷著臉揮了下手示意秦央跟她去樓上。秦央也是秒懂,滿臉笑嘻嘻的就跟著她上樓了。
到了樓上,春四娘帶著他到了自己的房間,再確認門外沒人後立刻關上了門,同時撲向了秦央的懷裡,也不嫌他著從未洗過澡的身子臭,這時秦央才發現春四娘的眼裡竟流出了眼淚,兩人誰也沒有說話,只是這樣靜靜地抱著,就這樣大概抱了20分鍾左右,秦央才緩緩開口。
“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