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氣盛,盛氣凌人。
氣焰囂張的鬥戰勝甲立在空中,驀然回眸,與魔心相隔千年對望,曖昧一笑,隨即衝向一尊擎天踏地的六臂魔神……
畫面一轉,一頭藍發的青年身上覆著一件紋絡繁複的金色鎧甲,正是鬥戰勝甲!
他躺在春深葳蕤,桃花盛到荼蘼的山坡,整個人萎靡不振,不斷咳血,血染桃花,大約是活不久了。
一襲青綠桃花枝挑染的輕紗披帛,風姿流動,婀娜綽約,溫柔的撫著垂死之人的眉眼。
原來是一隻風情萬種,長發細腰的山間精靈,魑魅。
她眉如遠山含黛,一雙狐狸眼天真有邪,眼角綴著嫵媚淚痣,欲而不妖。
“阿魅,你來的好晚。”他枕著魑魅修長的腿,七竅流血,慢慢闔上了眼。
魑魅低著頭,霧眼含露,淚光瀲灩,一顆多情淚垂著長長的睫毛搖搖欲墜,胭紅的薄唇吻著滿是血跡的臉。
“你猜到了吧,是我給你下了絕魂毒蠱。”
“你崛起的太快,太強勢,行事肆無忌憚不計後果……僭越權柄,妄圖罷黜神魔,束之殿堂廟宇……卻不知隱忍,毫不掩飾野心,公然撕破了臉,觸犯了諸位至高的無上威嚴……大事不成,一敗塗地之際,依然桀驁,不願跪地稱臣,唯有一死了……”
“你太年輕,怎知最難消受美人恩,美色是他們贈予的劇毒禮物,溫柔之刃,刮骨刀,是要命的。”
“可我現在後悔了,一個人走黃泉路太孤單了,我陪你去吧。”
她淒然一笑,從袖裡取出一柄小巧輕薄的青色銘文短劍,帶著偏執的愛意,帶著深深的歉意,伏在冰冷的鎧甲上,自絕而亡。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漫山桃花紛紛揚揚,如春神褪落的花裳,將二人埋葬在春山上。
殉情者,情緣夭折之哀,謂之殤。殤之鬥戰魂,自此而生。
畫面一止,魔心回過神來,不滅之心上多出了一枚微縮的菱形圖案,正是鬥戰勝甲的烙印。
鬥戰勝甲,其原始根源,乃大道演化之下誕生的世間第一具臻至完美的甲殼,經熔爐百煉,金剛不敗,無堅不摧。
以之為鑒,修自身之甲,可演枯榮之變,可渡春秋之劫。
凡事有利有弊,因鬥戰魂的影響,修此法者,往往邪念滋生,命格淪喪。
魔心本是東山不器修習血魔之法孵化的心魔,是個張狂的角兒。可現在,一股不容小覷的邪氣蠢蠢欲動,喧賓奪主,想和他爭奪這具軀體的控制權。
青年身軀立在原地,漆黑的魔魂和幽綠的邪魂浮在身後,一體雙魂,分庭抗禮。
自古正邪不兩立,邪魔兩相厭。黑魂魔焰囂張,綠魂邪笑藏刀,都將這具年輕的軀體視為不容他人染指的禁臠。
“欺!天!了!竟敢圖謀吾之血脈!”
“你們這是自尋死路!”
一尊六臂魔神虛影巍峨通天,揪起兩隻瞎眼的狗東西,抹去魂痕,狠狠碾碎,以雷霆兵火淬煉,重鑄往生之魂,牽引入青年體內。
“醒來,吾之後嗣!”
“東山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