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大如狗,蒼色從作聲諸竅皆沸……或言狼狽是兩物,狽前足絕短,每行常駕於狼腿上,狽失狼則不能動,故世言事乖者稱狼狽(唐·段成式《酉陽雜俎》卷十六)。
黑衣教第四使,乃是一對孿生子,一駝一跛,天殘地缺,二人精修幻法,教內尊稱大魔術師、大魔道師。
江湖上引用狼狽為奸之意,謂之殘狼,謂之奸狽。”
阿飛嘴裡刁著熱乎乎的韭菜粉條大肉包,含糊不清的向東山不器道:
“現如今,除鬼師坐鎮南國,黑衣教高層悉數到來,可殘狼奸狽隱藏極深,始終不曾現身,敵明我暗,很是磨人呐。”
東山不器將潵湯推過去,不解的問:“你們如此針鋒相對,到底有何過節?”
“哦?他們好像對你更感興趣呐,東山兄弟!”阿飛沒有回答,反而笑容曖昧的看著東山不器。
“有嗎?哈哈哈哈。”店裡充滿了尷尬的空氣。
浮屠事件後,東山不器以極低的價格收購了隔壁包子鋪,又重新購置了些老榆木打造的桌椅。
阿飛隻用一根大黃魚就搖身一變,成了大股東,吃飯根本不用花錢。東山不器則繼續當前台話事人,兼大飛哥的狗腿子。
今日,開張大吉!
東山小子身穿新衣,頭髮梳的油光瓦亮,大紅鞭炮高高掛,對著前來捧場的親朋好友、街坊鄰裡拱拱手,道:
“承蒙各位厚愛,咱大籠包子鋪今日特惠,吃兩籠送一籠!來,點鞭炮!”
劈裡啪啦,劈裡啪啦,大紅色的鞭炮紙衣簌簌落了一地,紅紅火火,喜慶之極!
特製的大籠屜一層接一層,高高摞起,大團大團的水蒸氣滿屋飄飛,蒸蒸日上!竹子的清香,小麥的面香,餡兒的鮮香,誘人至極!
東山不器親手端出第一籠包子,擺在嶄新的小竹筐裡,又配好油碟、醬碟、醋碟、蔥薑蒜汁,請圍觀的人群試吃。
“醬肉包,叉燒包,紙皮蟹粉灌湯包!鮮蝦餡,墨魚餡,經典海鮮風味包!還有豬肉大蔥餡,水蘿卜油渣餡,韭菜豬肉粉條餡,皮薄餡多,湯汁濃厚,嫩滑鮮香!快來嘗一嘗嘍!”
他站在店前大聲吆喝著,籠絡招徠客人,整個人容光煥發,神采飛揚。待到客人落座,又親自扮起了跑堂,肩搭一條毛巾,端茶倒水,一心一意伺候好用餐的食客。
包子鋪只在清晨忙碌一陣,人們匆匆而來,享受片刻的人間滋味,又陸續離去,開始了一天的生活。
時間一過,收拾好了殘局,東山不器斜坐在門口的長凳上支著腦袋,怔怔出神。
東山不器依稀記得,在他很小的時候,在寒冷的清晨,父親帶著他在路邊小攤子吃著剛蒸好的熱乎乎的大包子,喝著鮮美濃鬱的雞肉潵湯……
人間至味,莫過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