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周國,征南將軍府。
“整天就知道玩水,真不知道我張震南怎麽生了個這麽不知進取的兒子!”
張震南和妻子葉秋孜隔著門縫看著已經十五歲的兒子,此時的張震南愁容滿面,因為下個月就是東方學院靈根石啟動的時候,而自己十五歲的兒子只知道玩水,整天與魚龜為伴。
靈根石每五年啟動一次,所有參與測試的人需要用靈氣注入靈根石,並根據靈根石所顯示的天賦施放自己所學的技能,只有被它認可的修者才有機會進入東方學院。
靈根石有個特性,所有修者十歲時需要測試自己的天賦屬性,五年前張震南帶著兒子測試顯示為火屬性,當時的張震南可謂是滿心歡喜,風光無限。
金木水火土,五行中火屬性潛力巨大,而數以萬計的修者中擁有火屬性的寥寥無幾,張子安便是其中之一。
東方學院火系院長曾毫不吝嗇的誇過張子安,“此子若是嚴加修煉,日後必是我大周國修者中的佼佼者。”
“都是你慣的!”
“我不希望子安成為什麽佼佼者,我隻想讓他做自己喜歡的事過完一生,這也有錯嗎?”葉秋孜委屈的說道。
“夫人,你可知多少敵國對我大周國虎視眈眈,其他敵國天才輩出,而我周國土地面積最大,資源最豐富,可天才修者卻是少之又少。”
“上皇給予我征南將軍府最豐厚的資源,我卻無以回報上皇,他日這大周國還能有我張震南的一席之地嗎,夫人?”張震南看著水裡的張子安無奈的歎息道。
“若是盛世,我也希望子安能快樂的過一生,但是這亂世,誰都不能獨善其身,更何況我征南將軍的兒子!”張震南推開房門和葉秋孜一起走了出去。
“爹,娘!快來看啊,小烏龜跟我說話呢!”張子安手裡托著烏龜向父母展示著。
“哼!”張震南甩了甩袖子走向了書房。
“娘,爹怎麽生氣了。”
葉秋孜歎了口氣,不知怎麽回答,“子安,你隨娘進來,娘有話和你說。”
“好。”張子安把烏龜揣進了袖口裡,跟著葉秋孜進了屋。
“子安,烏龜好玩嗎?”
“好玩,它會說話!”
葉秋孜歎了口氣,她想不到一個烏龜能有多好玩,“子安,接下來娘說的話你千萬要記住。”
張子安把烏龜揣進了袖口重重的點了點頭,他知道輕重,在他的印象裡母親從來沒這麽嚴肅的說過話。
“子安,還有一個月就是靈根石啟動的日子,今天你父親的話點醒了我,為娘希望你過快樂的一生,但是你必須要知道的是,你是張震南的兒子。”
“如今各國天才紛紛湧現,有些家族不惜一切代價培養天才進入東方學院,咱們家和別人不同,我們是大周國的最後一道防線,若是敵國天才在東方學院學成歸來,屆時我們大周國將永無寧日,他們會屠殺我們的百姓,家人,朋友,直至徹底臣服。”
“有國才能有家,國不將存,家為何家!”
“娘,我知道了!”張子安堅毅的眼神讓葉秋孜感到些許欣慰。
“張震南,出來!”
外邊傳來了叫喊聲。
葉秋孜緊忙走了出去,“劉統帥,今天怎麽有閑空過來,震南在書房呢,我去叫他。”
“嫂子,不必麻煩,我去書房找他。”
“雯雯,你也來啦!”張子安招呼道。
劉雯雯理都沒理張子安,跟著父親一起去了書房。
沒過多久書房裡傳來了張震南憤怒的聲音,“退婚?劉濤,這婚是上皇賜的,豈是你說退就退的?!”
“上皇那邊我去說服,今天這個婚我退定了!”
“雯雯和子安兩情相悅,你忍心拆散?”
“兩情相悅?”劉濤不屑的往外看了一眼,“你問問雯雯吧!”
“我才不要和張子安這個廢物結婚,十五歲了就知道玩水,不怕人笑話!我喜歡的是葉思言哥哥,只有他那樣的人才配得上我劉雯雯,張子安他不配!”
門外的張子安一臉不可置信的推門走了進來,“雯雯,你不是說過…”
“打住!你別說那些讓我聽著惡心的話,要不是看你當初擁有火屬性天賦,我連看都不會看你一眼,你的火現在早就讓水泡沒了吧!”
張子安無力的看了看手心上代表火屬性的圖騰,當初靈根石賦予他火屬性時引來不少修者的羨慕,劉雯雯就是其中之一,她那雙清純的眼眸深深的吸引了張子安,劉統帥親自上門提親…可後來他越發感覺自己無力駕馭它,能力越來越弱,直至現在圖騰已經快要消散殆盡。
“劉濤!你不要欺人太甚!”
“張震南,別怪我,怪就怪你兒子太廢物!這樣的廢物怎麽配得上我劉家!只有葉思言那樣的天才,才能讓我劉家在這大周國立於不敗之地,我寧願倒貼!”
“你!!!”張震南氣的說不出話。
“爹,別說了,退婚!”張子安平靜的說道。
“劉濤,今日之恥,他日我必加倍奉還!”
“哼!恐怕你沒機會了!我已稟報上皇將你調至邊疆,恐怕你一家今生今世都不會再回京了!”劉濤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玄金掌!”張震南將真氣匯聚到手掌,給了劉濤沉重的一擊。
劉濤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掌打的猝不及防,連忙用雙手抵在胸前,“裂土盾!”
無數碎土刹那間匯聚成盾擋在了劉濤面前,但裂土盾僅抵擋了幾秒鍾,便被強大的掌力擊飛了出去,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很好,張震南,想不到你的玄金掌已經修煉到這種地步,若不是我及時抵擋恐怕今日要交代於此!”劉雯雯跑上前扶起倒在地上的父親。
“今日一掌,你我交情一刀兩斷,別說我不念及舊情,你的兒子可以留在京城,但是以他的能力恐怕在京城很難活下去吧哈哈哈哈!收拾行李準備出發吧,聖旨隨後就到!”
“雯雯,咱們走!”
果不其然,劉濤前腳剛走,後腳傳旨的人就進了將軍府,“張震南,上皇口諭!”
“張愛卿,今邊疆戰事頻發,卻無一人可勝任,多虧劉統帥舉薦,朕思來想去唯有張愛卿可力壓重敵,此次前去莫辜負朕的期盼,與夫人一同前去即可,子安留在京城,他日戰事平息,朕親自迎你回京!”
“臣張震南謹遵聖喻!”
宣讀完口諭大太監何以生湊到張震南耳邊說道,“宮中或有變,請張將軍務必小心!”
“多謝何公公!”
“爹!娘!我舍不得你們!”
張震南俯下身輕聲道,“子安,爹娘不在的時候你一定要好好修煉,現在大周國危機四伏,爹相信你一定可以獨自面對所有困難,等爹回來的時候希望看到一個不一樣的你!”
葉秋孜從懷裡掏出一個項鏈交給了張子安,“這個項鏈你一定要裝好,這是你舅舅留下來的,只是為娘一直無心參悟它,或許以後對你能派上用場。”
京城城門外,張震南的隊伍浩浩蕩蕩,行至驛站處被一個戴著面具的人攔住了去路,“何人擋路?”
“十鬼門,魏無傷。”
“鬼三魏無傷?何人買我命!”
十鬼門專為雇主服務,鬼一到鬼十價格由高到低。
“張將軍無須多言,上路吧。”
“冥火訣!”
隻一瞬間兩道冥火衝著張震南夫婦眉心攻去!
“玄金掌!”張震南迅速凝氣, 用玄金掌抵擋住了攻向葉秋孜的冥火,但卻也隻擋住了一半的攻勢。
張震南被冥火訣穿透了眉心,應聲倒地,葉秋孜雖被擋住了一半的功力卻也重傷昏迷。
就在魏無傷要致葉秋孜於死地的時候,一道沉重的聲音傳來,“魏無傷,收手吧,適可而止!”
“今日誰也阻擋不了我魏無傷!”
“冥火訣!”
“萬裡冰封!”
冥火訣還未使出便被萬裡冰封止住,“留她一命,回去吧!”
“可是葉家葉重山前輩?”
“是!”洪亮的聲音再次傳來。
“晚輩多有冒犯,謝前輩不殺之恩!”
大待魏無傷走後,葉重山顯露了真身,他抱起葉秋孜騰空而起,向著葉家莊的方向飛去。
“秋孜,咱們回家!”
……
很快,征南將軍被殺的消息傳回了京城,張子安抱著父親的遺體嚎啕大哭,“我娘呢?”
“將軍為了救夫人隕落了,夫人她重傷昏迷,被一位大能帶走了!”為首的士兵回答道。
“知道是誰害的我爹嗎?”張子安紅著眼問道。
“他說是鬼三魏無傷,十鬼門的人”
“少爺!別衝動,將軍都不是他的對手,十鬼門是專門收錢買命的,實力不容小覷!”
“魏無傷!總有一天我要你親自陪葬!”張子安一聲怒吼,天空竟傳來無數聲的炸雷!
這時袖口裡傳出聲音,“別衝動年輕人。”
張子安環顧四周,“誰?誰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