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你袖口裡,這傻小子!我怎麽會選上你這麽個東西!”
張子安摸了摸袖口掏出一隻小烏龜,“你真的會說話!?我以為都是我的幻聽!”
“我勸你在這不要這麽激動,不然周圍的人會把你當成傻子。”
張子安抬頭看了一眼周圍的人,個個都目瞪口呆的看著他,但是也沒表現的太過明顯,隻認為他是傷心過度有些精神不正常。
張震南的葬禮浩浩蕩蕩,前來送行的人絡繹不絕,何以生公公也親自前來吊唁。
“張公子,節哀。”
“各方統領都避之不及,唯有何公公親自前來,子安替家父謝過公公!”
張子安的態度令何以生大吃一驚,“公子折煞老奴了,都說張將軍公子不學無術,今日一敘老奴隻覺得他人鼠目寸光,公子的氣魄絕非常人。”
“張公子,老奴不可久留,萬一被有心之人稟報上皇,怕是要出大事,請張公子務必帶領好征南將軍的八萬大軍,張將軍走的太倉促,這支隊伍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後果不堪設想,請務必牢記!”何以生彎腰鞠了一躬,慢慢退出靈堂。
“晚輩謹記何公公教誨!”
……
一陣微風掠過,院中的銀杏樹被吹的沙沙作響,皎潔的月光給黑夜增添了一種獨特的寧靜。
張子安腦子裡亂的厲害,他不知道下一步該如何走,怎麽走。
是誰派魏無傷刺殺父親?
母親被誰帶走了,現在是否還活著?
父親的八萬大軍該如何帶領,我又如何能服眾?
何公公到底是什麽人,為何對父親和我照顧有加?
種種疑問在張子安腦子裡轉來轉去,父親的離世讓這個十五歲的孩子瞬間成長了起來。
“我來回答你的疑問。”陌生的聲音又從袖口裡傳來。
張子安從袖口掏出那隻烏龜,放在了庭院的桌子上,“你到底是什麽東西?你怎麽知道我心裡的想法?”
“咳咳!自我介紹一下,在下南海仙龜,算起來今年大概有五萬歲了。”
“等等?你是南海仙龜?你是海龜?”
“有何不妥?”
“可我怎麽看你都像個綠殼王八…”張子安小心翼翼地說道。
“……”
“幾千年前,我與北海魔帝大戰了幾千個日夜,由於實力相當並未分出勝負,反而鬧的南海生靈塗炭,最終我以肉體獻祭將北海魔帝釘在了南海柱石上,戰爭才得以平息,而我化作四十九縷神魄散落神州各地,你眼前的我只不過是其中一縷。”南海仙龜不甘心的說道。
“所以你現在神魄附身在了這隻,嗯…這隻綠殼王八上?”
“不許再叫我王八!”
霎那間風雲突變,眼前這隻小烏龜迸發出一個巨大的虛影,一個馱著高大石碑,龍頭龜身麒麟尾的虛影赫然出現在張子安的眼前。
一股無形的力量撲面而來,壓的張子安喘不過氣,“龜爺,收了吧!晚輩見識到厲害了!”
那個虛影慢慢縮了回去,風平浪靜,“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
張子安連忙起身鞠躬道,“晚輩有眼無珠,望龜爺見諒!”
“…這個稱呼,罷了罷了,你和那個老東西還真是如出一轍。”
“龜爺說的是?”
“咳…沒什麽。”
撲通一聲,張子安跪在了地上,“晚輩懇請龜爺助我一臂之力,殺父之仇若報,晚輩定為龜爺鞠躬盡瘁!”
“你先起來說話!”
“龜爺若是不同意,子安便長跪不起。”
“哎呀!好好好,我幫你我幫你,本來我就是來助你的,放心便是。”
“謝龜爺!”
“不過我有個要求,我要你幫我找回另外四十八縷神魄。”
“我該怎麽幫您呢?”張子安面露難色。
“離神魄越來越近的時候我會有感應,這個不急。”
“修行這條路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我在你這麽大的時候就已經是半聖巔峰了。”
“半聖巔峰?”張子安詫異的看著龜爺。
“以火屬性為例,最初的煉氣期,築基期使用的是凡火,到元嬰期使用的是三味真火,到半聖期就變成了紫金聖火,而一旦成仙,練成了金烏神火的話…”
“會怎樣?”
“仙皇以下你無敵,仙皇以上一換一!”
“這麽厲害!”張子安聽的目瞪口呆。
“那您現在是什麽境界?”
“我啊…不值一提。不過那個魏無傷現在是半步聖人,十鬼門的修煉方法和常人不同,他們屬於鬼修。”
“鬼修?”
“鬼修自帶暗屬性,元嬰巔峰期他所用的是冥火,常人用的是真火。鬼修無法自控,雖然修煉速度很快,但修煉時若被反噬,輕則嗜血迷失心智濫殺無辜,重則靈骨粉碎,化為灰燼。”
“那我父親?”
“張震南是元嬰初期,要知道的是每個境界的大成和初期相差甚遠,一個元嬰巔峰可秒殺元嬰初期。”
“以你現在的實力去找魏無傷的話,隻一個照面你便不複存在。”
張子安聽完一陣後怕,若是沒有龜爺勸阻,恐怕現在的他連屍體都不是全的。
“至於你母親,暫時不必擔憂,以你現在的實力還到不了那裡。”
“這麽說我母親現在是安全的?”張子安激動的說道。
“是。”
“謝謝你龜爺!這是這兩天最好的消息!”
“從明天開始你就隨我修煉,至於學多學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送你一本功法,能悟多少看你的本事!敲敲我的後背。”
張子安敲了敲龜背,一本用鯨魚皮包裹的書憑空出現。
《四海令》
“這是水系功法?可我是火系天賦, 這兩者不是相克的嗎?”張子安疑惑道。
“傳統認知裡,水火相克,水火不容,常人只能修練五行中的一種,但是你不同,還記得你母親留給你的項鏈嗎?”
張子安在胸口處掏出了那條項鏈,反覆觀看,“這項鏈有何玄機?”
“此鏈乃當年水神共工集四海精華打造而成,是上古時期四大神器之一,別看它只是小小的一個項鏈,這裡邊蘊藏著另一個世界,當你用純真之水注入它的時候,它就會認你為主,為你所用。”
“純真之水是什麽?”
“就是最純真的眼淚。”
張子安用力擠了擠眼睛,一滴眼淚流了下來滴在了項鏈上。
一秒,兩秒…
“壞了?”張子安疑惑道。
“……”
“我越發覺得你像個傻子,它是神器,也是靈物,眼淚要你最純真最乾淨的淚,不是用手擠,也不是裝出來的!”
張子安尷尬的撓了撓頭,“是我過於急促了。”
“今天就到這吧,你也累了一天了,整理好心態,明天將會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好!”
夜晚,張子安做了個奇怪的夢,他夢見母親被四條泛著暗光黑氣的鏈子綁在山洞裡,下邊四頭奇形怪狀的巨獸等待獵物般的盯著母親。
“娘!”
一滴眼淚從張子安臉頰滑落,滴在了枕邊的項鏈上,霎那間靈光四溢,靈光如洪水猛獸般的衝向了張子安的眉間,水滴狀的圖騰在張子安眉間閃閃發光,片刻後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