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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靈的召喚師》第一章新紀元
  “快走,春的使者來了!”守著大門的身著藍色鎏金製服的護衛隊成員察覺不對,聲嘶力竭的朝著身後的同伴大喊示警,想要發動術式但是已晚,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擺動,像是被微風拂過的樹梢,不一會,他的身軀開始不斷長出新的枝條,那枝條有幽暗的銀和靚麗的灰,長出有三色的葉,分別為紅、黃、綠。片刻後,男人身體變得枝繁葉茂,從嘴裡長出的枝條開出四色的花朵,花朵枯萎,一個胖乎乎的小女孩樣子的術靈從果裡蹦出來。

  寒風廳的大門沒有被打開,所有禁製都未曾觸發。

  她的身後,聯通異界與現世的門被打開,春的力量開始侵襲冬之國最後的領土,寒風廳。

  大廳裡聚集了冬之國最後的術師,唯一神父對此熟視無睹,他仍舊保持自己的語調,念誦著最後的禱告詞。王座之上,一個沉睡的少女背著七翼,靜靜端坐。

  “當當當!婆婆納閃亮登場~”小女孩笑嘻嘻的,向嚇傻的眾人伸出光潔的小手,偏過頭來看著這些身穿藍色鎏金製服的異域客,琥珀色的眼眸裡彌漫藏不住的殺意,她道:“要來一起玩嗎?冬天的殘黨們?”

  枝條蔓延,三色的葉穿過一個個異域客的身體,帶走體內溫熱的血液和生機。這些虔誠的信徒不作反抗無視即將到來的危險,任由枝葉帶走自己的生命。

  “偉大的冬之神明啊,我等時刻念誦你的尊名~”

  生命的初生與凋零都值得盛讚,毫無意義的犧牲則不在此列。

  禱告完畢,神父打開傳送門,將多余的人傳送離開。隻留下最後一隊早已死去的護衛護衛著他們的神明。

  藍白色的長發在身後漂浮,精致的身體一絲不掛,坐在枝條上的小女孩笑嘻嘻的問過,身後不斷有蔓延而出的大片草地浮現在半空。峭壁上,冬的國度裡僅存的一隊護廳隊成員將身後的神明牢牢護住。春向現世投放的使者婆婆納見狀,控制著枝條襲殺向殘留的護廳衛隊與神父。

  神父身著白色鎏金的寬松教袍,遍布皺紋的臉上,飽經風霜的藍色眼眸寫滿了堅定。他轉過身,面向大門處的敵人。

  “祈告!”神色堅毅的神父揮手發動召喚術式,隨後升騰自己的術靈準備大型防護術式,背後浮現出光門,異界的夥伴踏出光門,整體是半人馬的模樣但是臉部模糊不清,頭頂著一個藍色荊棘王冠。它躍上高空,四蹄在空氣裡劃過,舉起手中的弓箭蓄力,面向敵人,阻止敵人繼續向前。

  四翼術靈——祈告,發動術式——告死的寒光。

  與異域客心意相通的它,起手就是堵上全部術力,甚至不惜折斷青銅與白銀之翼,發動必死的術式。

  但腳下,屬於春的力量仍然在不斷蔓延,在寒風廳裡催生出一篇綠油油的草地。通過婆婆納背後的異界之門,隻屬於靈魂的世界從虛幻裡與現實對接。

  “這是屬於冬的國度!寒風仍然不曾停歇!”術靈祈告悶聲提醒著面前的敵人。

  代表春的術靈在異界的風評一向不錯有著醫生和教師之稱,異域客的死亡與術靈無關,只要不是涉及到自己的異域客,它並不想與同為四翼的婆婆納為敵,自己付出代價,春的使者也不該意氣用事。

  婆婆納笑著搖頭,兩隻小手比成手槍,向面前的敵人,砰!

  葉急速刺向眾人!神父揮手施法,一片冰牆出現將婆婆納的葉全速擋下。寒風廳的護廳衛隊隊員各自召喚出自己的術靈發動術式向面前的敵人殺去,但在四翼的術靈婆婆納面前,這些最多只有三翼的術靈一個照面就被枝條穿刺而過,掛在枝頭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用盡全部力量在枝葉上瘋狂掙扎。

  “我可不是那些愚蠢的小家夥,七翼的冬大人!為了一些無名的異域客放棄掉自己的王座,何等的愚蠢啊。”術靈婆婆納注視冰牆後面的神明,她身上代表著神權的金色彩翼已經暗淡無光,從剛才到現在,冬背後的七翼不斷地飄落各色的羽毛,此刻,曾經的神明也只能托庇在自己的信徒羽翼之下。

  代表了無上權能的神明,向來神秘無比,臨駕於眾生之上,現在卻陷入永恆的沉睡中。

  王座下收縮的護衛們舉著槍,神情緊繃,在四翼術式,湧動寒風的歎息之牆庇護下不斷開槍妄圖抵抗面前的敵人,突然他們靈魂裡的術靈一個接一個不由自主的離開靈魂,尖叫著拿著各自的武器或赤手空拳,穿過冰牆與婆婆納發出的枝葉戰鬥在一起。

  這時,才有人注意到不知道什麽時候,透過模糊的冰牆,另一邊的敵人身下出現一朵純白色的花,她坐在花瓣之上,笑嘻嘻的控制銀灰二色的枝條與三色的葉去抓住穿過冰牆的術靈,抵擋襲來的彈丸。

  靈光錯了亂舞,襲擊冰牆的枝葉被術靈們折斷,術靈們也不斷被掛在枝頭。

  “大人!”有人高呼出聲。

  “保持鎮定,守住陣線。”神父維持著術式,高速子彈穿過單向防護的冰牆,與三色的碰撞在一起,發出金鐵相擊的聲音。

  婆婆納一邊催發葉片襲擊冰牆一邊看著自己枝頭上的術靈,忍不住發出更多的枝條去,啪,枝條抽在術靈的屁股上,它們瞪大雙眼,狠狠的注視自己的敵人。

  婆婆納在白色花朵上跳起來雙手叉腰,狠狠地說教:“你們這些被異域客帶壞了地壞孩子,居然對解救你們的婆婆納大人露出這樣帶有敵意的眼神,該打,不然,不然什麽來著!?”小女孩一時間有點詞窮,她用手指輕點下巴,努力思索春神大人給她的教寓。

  不然,不然什麽呢?

  疑問百轉千回,頭腦不太聰明的她,此刻痛恨自己沒有好好記下春神的教誨。枝條慢慢加重了力道。

  “閣下,何須與我等為敵,永憶樹王已經在異界登臨王座,在你眼前的,不過是脫去權能的二翼寒風而已。”

  蒼老的神父發話,他靈魂裡的術靈們通力合作,不斷調用術力去維持湧動寒風的歎息之牆,隔絕春的力量。

  婆婆納一邊調動枝葉不斷攻擊冰牆,一邊抽打被自己抓住的術靈們,像是教訓調皮的壞孩子。

  她聽到神父的話,不由得大怒,駁斥道:“閣下身為四翼術師,貴為冬神的侍奉,在冬神拋棄異界支柱職責造成異界寒風消散時,你又在做什麽呢?你知道有多少術靈永遠消散在酷熱的沙漠之塵裡嗎?!冬神與你們這些殘黨,都是我與春神大人不可饒恕的敵人!”

  看向被自己抓住的術靈,婆婆納恨鐵不成鋼道:“被人類抓住後強行成為他們力量的一環,現在本大人來解救你們卻對我露出敵意,真是一群白眼狼!”

  說完,枝條抽打的頻率和力度再次加快,不少術靈的眼裡不斷湧出眼淚,但又強忍著不使其流出。

  神父見沒有交談的余地後沉默下來,不斷催動術靈維持這個五翼術式,這對於他的靈魂是一個劇烈的負荷,撕裂的痛楚無時無刻不再侵擾他的神經,術式抽取的術力過於龐大,神父不得不借助圍繞在寒風廳裡的寒風的力量,但這又讓冬神的沉睡變得更加持久。也許,當寒風也停息的時候,就是我等的死期了吧,堅守的意義不過是為了什麽呢?神父內心微微歎息,但又立馬打起精神,不管怎麽樣,神明的權威絕不容許踐踏!

  在異界,冬神的突然離開導致無量沙漠不斷擴增,異界那場不久之前的災難所有術師都有目共睹,不只是異界的原住民們,現世各國都蒙受了巨量的損失。最嚴重的冬之國,所有的五翼半神全部被黃沙所淹沒。

  但是不論如何,犧牲是值得的。所有的一切都會迎來美好的結局,在這片飽受苦難的大地上,從此將不會再有苦難,所有的人都會獲得幸福。

  從此以後,現世的冬之國不用再常年忍受寒風的侵擾,土地將不再貧瘠,破敗的城市將煥發生機,那些為了采挖煤地髓礦而死去的礦工們,那些為了建造恆溫城市付出生命的烈火術師,神父仿佛間看到了孩童在陽光下奔跑的樣子。

  神父的術力漸漸不支,冰牆的厚度不斷縮小,在枝葉的猛烈攻擊下,最後還是化作一地的碎屑。春的力量隨即鋪滿整個寒風廳,常年被寒風圍繞的世界,在春的力量的影響下,開始長出名為婆婆納的小花。王座之上,冬神依舊沉睡,綠色停留在她的腳下,失去力量的護衛隊成員扶起神父,祈告術靈依舊停留在半空,手裡的箭矢含而不發。

  不著寸縷的婆婆納攻破冬神最後的防護後不再采取其它動作,她催動腳下的花,將被抓住的術靈一個接一個的送回異界。

  最後,她看著停在半空的祈告術靈,問道:“你還不出手嗎?冬神的衛士?”

  藍色的身影依舊停留在半空中,它沉默不語,神父歎息一聲,解除了召喚術式,光芒閃耀,它最後看了一眼神父,不甘的消失在現世中。神父依舊一絲不苟的保持著儀容,身邊的護衛隊沉默的站在其身後列隊,失去所有術靈的護衛隊成員們跟著他們的神父一起,面對必然到來的命運。

  死亡將要來臨之時。

  大門突然被打開,從門外走進三個小醜打扮的人。或許不能被稱之為人,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祂們的衣裝下面,是一片湧動的虛無。

  “嗚嗚,可憐的冬之神呀,祂馬上就要死了呢,”最左邊的小醜發出悲傷的哭聲。

  最右邊的小醜立馬接上話,並一邊原地轉圈一邊用平靜的語氣道:“可憐的冬之神啊,祂為了祂的信徒拋棄神的權能,可祂怎麽知道,這都是信徒們的陰謀詭計呢,”

  中間的小醜則哈哈大笑,大笑聲一刻不停,驅散了最後一縷圍繞在寒風廳的霜風,祂用愉悅無比的聲線去陳述荒誕無比的事實,祂言:“這一切是何等的愉悅,喪亂異界四時的輪序為了現世四時的輪序,又喪亂現世四時來庇護背棄誓言的信眾,哈哈哈~”

  高高端坐在王座之上的冬神背後七隻七彩的羽翼在小醜們的嬉笑哭泣裡散去羽毛,消失骨架,最後只剩下身著華服的神明,祂終於掙脫了束縛自身的枷鎖,祂言:“喀爾彌留···斯···”

  隨著最後一個聲調落下,無盡的寒涼突然在王座周圍湧現,緊接著冬神的身軀飛快被凍結,源自神的意志在此重現,冬神最後的神父以及最後的寒風廳護廳隊成員全都與他們的神明一起成為了晶瑩透徹的冰雕。

  神父望著眼前的小醜,在思維都要凝滯的時空裡,他艱難的發出最後的禱告:“偉大的冬之神明啊,我等時刻念誦你的尊名~”

  空曠的大廳裡轉眼只剩下三個小醜與婆婆納,婆婆納內心被巨大的恐懼充滿,但是卻根本無法采取任何行動,腳下春神的神術不斷散發盈盈光輝庇佑著裡面的婆婆納,但在三個小醜面前顯得如此單薄,她只能祈求祂們不要注意到自己。

  但是偏偏事情總是不如人意,小醜們中的哭泣小醜走上王座,像懷抱嬰兒一樣抱起王座上隨著冬神冰封後出現的術靈,它背後只有一個小小的青銅色的翅膀,泛著金屬光澤的羽毛堪堪填籌齊羽翼的輪廓,青銅色的羽毛之間是空洞的空白,泛出術力的潔白光輝。哭泣小醜輕輕將它抱起,它歡快的在小醜懷裡扇動唯一的羽翼,這讓哭泣小醜眼裡的悲苦略微溫和了一絲。

  哈哈哈大笑的小醜停止大笑,但是嘴角仍然保持著誇張的笑容,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祂上前輕輕摘下婆婆納腳下的花,扭頭走向門外,婆婆納的眼裡充滿淚水,恐懼與幾乎凝滯的時空讓她不能出聲。失去花朵的保護,婆婆納緩慢跌落到長滿青草地寒風廳地面上,白色地身軀與淡綠的草地交相輝映。

  平靜的小醜注視著這一切,祂似乎是想到了神明絕美的點子,緩步上前,將赤裸的婆婆納抱起,神力湧動,婆婆納赤裸的身上出現一件精美的長袍華服,將美好的風物全部遮住,肩部上是與小醜身上的衣裝一樣滑稽的球形隆起上面是金線繡好的小醜圖案,金線與純白的配色盡顯高雅,唯獨肩膀處的小醜圖案讓這一切變成美中不足。祂又盯上婆婆納的長發,祂沉默著,將婆婆納背後的羽翼逐一折斷,仍由大片的羽毛緩緩變成術力消散在空中。

  隨著代表力量的羽翼被拔下,婆婆納的軀體失去性別的特征並縮小到只有30厘米左右,華美的服裝也隨之縮小,緊緊貼合在身上,頭頂的頭髮變成一圈小小的草,上面開著藍白色地小花。

  哭泣小醜抱著冬神遺留的術靈,與祂一起走出寒風廳。

  高台之上,狂笑的小醜搖動扛著的花,整個身軀以一個誇張的幅度左右搖擺,將春神的神術投向下方的城市,城市力處處長滿了青草與鮮花,祂們所處的高台則被一顆近兩百米高的大樹所圍繞,誰還敢相信,這裡,原本是一座高聳的山,樹冠遮蔭的頂端,一個小小的尖頂頂著白帽子被綠葉所圍繞。

  城市裡的人群尖叫著逃跑,參加叛亂的與不參加叛亂的一起奔跑向城門,普通人則是關閉門扉,向冬神祈禱災難趕快離去,但祈禱詞沒有念完就被長進屋內的草與花以及苔蘚所淹沒。

  術師靈魂裡的術靈不斷被激發,歡快的掙脫術師的束縛飄向天空,通過春天的門扉回歸故鄉。

  當城市陷入死寂,寒風廳上讓時空都陷入凝滯的力場也隨之消失,不再搖動花朵的祂放下手裡的花,栽種於石頭的平台,祂們並排在一起,哭泣小醜將懷抱中寒風造就的術靈放下,任由它在寬闊的高台上嬉戲,從始至終不發一言的平靜小醜放下手裡的婆婆納術靈,任由它害羞的藏在草地裡。

  三個小醜對視一眼,用詠歎的聲調齊聲高歌:“啊~春天來了~”

  又像白紙被橡皮擦去字跡,小醜們慢慢消失在虛無。

  春暉歷1年,狂悖的冬神背棄信徒妄圖創世紀,被偉大的春神所消滅。

  讚美,偉大的斯普林茵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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