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午後,監獄長突然將馬鞭草監獄3個惡魔作戰小隊的隊長召集在自己的辦公室內,他看著眼前的下屬們,用緩慢的聲調說道:“我接到一些人的舉報,今天一些犯下重罪的吸血鬼將在吸血鬼伯爵托裡·凡卡的城堡裡舉行集會。”
停頓一會,監獄長繼續說道:“吸血鬼族群在茵陳都內肆意妄為,犯下重罪踐踏律法的尊嚴,其中一些罪行已經超出了茵陳特殊種族優待條例的規定,所以,為了維護茵陳律法的尊嚴,最高執政向執法系統下達指令,逮捕相關罪犯。”
小隊長們面無表情的等待監獄長的下文。
“由馬鞭草監獄作戰小隊負責逮捕。”隨著監獄長的話語落下,小隊長們梁上流露出嗜血的光芒,一齊起身行禮道:“為了偉大法律!”然後離開辦公室進行作戰準備。
槍、背包、刺刀、急救用具、特殊道具經過周密檢查被惡魔武裝在身上,他們的主人靜靜帶著他們矗立在軍用懸浮車的門口,等待任務的開始。
愚樂節的盛大慶典從早到晚,整個茵陳都都籠罩在節日的歡慶氛圍中。高樓之間執政廳的公務車垂下寬大的條幅,放飛的氣球將整個天空布滿。將畫畫當作是生命的巨魔們盛裝打扮成群結隊的出現街道上,這些平日只會在領取執政廳救濟糧的時候出現執政廳門口的巨魔今日全都不約而同地跑出不願意離開地畫坊,找到一個空地支起畫攤。街上歡慶的人們看到他們,熱情的上前請求巨魔為自己畫畫。這時,穿著背帶褲帶著小禮帽的巨魔往往會羞紅了臉,像極了一個烤熟的紫番薯。
街道的路燈與都市的霓虹漸漸亮起時,監獄長穿著全身上下不見褶皺的西服,在街道的中央擺上自己的畫攤,周圍全副武裝的惡魔警衛將狂歡的人群隔離在外,讓此地成為喧囂中安靜的孤島。
就在監獄長用畫筆忠實記錄眼下的一切時,玫瑰花瓣在他身旁炸開,周圍的惡魔警衛見狀舉起槍對準突然出現的吸血鬼。只要他們的長官一聲令下就把這個影響監獄長的不速之客就地正法。等到托裡·凡卡的身形完全顯露出來,看清楚他胸前的伯爵紋飾後警衛們收起槍,轉身開始驅逐附近的市民。
歡鬧的市民看著惡魔們凶神惡煞的面孔以及他們腰間的配槍,識趣的離開這個街道,去往別處尋歡。
托裡·凡卡在惡魔監獄長的身邊靜靜等待他將自己的畫作完成,直到眼前的惡魔收起畫筆托裡·凡卡才開口說到:“好久不見,我的老朋友,好幾年前你留給我的致命傷現在還在隱隱作痛呢。”托裡·凡卡的語氣輕浮,用毫不在乎的口吻說出自己曾經的不堪。他笑著,尖銳的牙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監獄長收起畫卷,交由一旁的惡魔副官,與吸血鬼拉開距離後盯著托裡·凡卡漆黑的眼瞳,紅色的瞳孔裡烈火翻騰:“我不記得我與你很相熟的樣子,伯爵閣下。”
托裡·凡卡剛想繼續開口套近乎,卻發現自己周圍的環境突然一變。歡鬧的人群和喜慶的街道消失不見,寬闊堅固的車道變成皸裂的大地,裂隙中暗紅色的岩漿湧動,一顆燃燒著烈火的樹長在皸裂的土地上,樹下,上一秒還在與他親切交談(自認為)的惡魔此刻顯露出他的獠牙。
暗紅色的羽翼在監獄長的身後垂下,遮蔽了他身後的天空,空氣中傳來硫磺和烈焰的氣味,在這之上黑夜毫無預兆的湧現,不斷向下試圖掩蓋燃燒著的大地。
惡魔的突然發難顯然出乎了托裡·凡卡的預料,毫無防備下被拉近別的術師領域讓他湧出巨大的危機感,第一時間展開自己的領域暗叫不好的同時他背後如同烏鴉羽翼的術師之翼張開作出戰鬥姿態,在更遠處,一座城堡由虛幻轉換成實體毫無預兆的出現在大地上。暗紅色的透明力場張開,術力組成的蝙蝠群盤旋在力場之外。
在城堡出現後,一道術力鏈接從城堡奔向托裡·凡卡,隨著術力輸送鏈接建立,感受到自古老吸血鬼煉金造物上傳來的洶湧術力後,吸血鬼伯爵感到一陣心安。
城堡大廳中原本在歡宴的眾人看向風雲突變的天空,紛紛露出震驚的表情。他們跑進城堡二層開闊的的露台,看著眼前燃燒著的大地與漆黑的天空,雙手撐在圍欄上死死盯著惡魔的身影,尋找伯爵的身影。待看到伯爵之後他們歡呼出聲,大聲為伯爵歡呼。
“這些蠢貨!”
托裡·凡卡心中暗罵,反思自己是不是將自己的後裔們照顧得太好了,他們難道是沒看清楚目前的形勢嗎?但大敵當前,不容托裡·凡卡多想。
空間閃動,隨後在吸血鬼城堡不遠處扭曲成可供人行走的通道,大隊穿著黑紅製服的惡魔作戰小隊出現在燃燒的的大地上。
領頭的指揮官看向不遠處的吸血鬼城堡,示意隊伍展開。
“1隊負責外圍,2隊跟我突進,3隊進行火力打擊。”精悍的惡魔警衛指揮官簡潔明了的下達指令後,取下背後的步槍。刺刀指向吸血鬼城堡。
惡魔的領域之外,被趕走的行人再次將空曠的街道佔據,巨魔們在馬路中間圍著篝火跳起肚皮舞有,隨著節奏晃動的身體泛起一陣陣歡快的肉浪。
負責支援的警衛在原地展開隊形,隨著術力輸入,手中的煉金武器在地上展開,長長的身管指向前方的城堡,厚重的支架深深扎下根,伴隨著地精開懷大笑的徽記彎彎扭扭的地精科技公司銘刻在炮身上。
“開火!!!”
155口徑的術師正義咆哮著飛向天空劃過優美的弧線撞擊在吸血鬼城堡的護衛力場上引得後者一陣扭曲。
在炮火的支援下,全員白銀術師的惡魔衛隊結成隊列來到城堡的護衛力場邊緣,領頭的小隊長掏出一張空白的世界樹紙張,飛快地在其上寫下:“禁製失效。”隨後一把將其貼上力場。
只見潔白的紙張由原來的大小飛快變大,期間不斷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不多時一道可以讓惡魔警衛們通過的門出現在力場上,拿著手槍的指揮官看了眼門上出現的時間,然後道:“45分鍾。”
“收到!”
隨即指揮官便推開門一馬當先的闖了進去。
茵陳都市內,新生代歌星米莉亞站在遊行的花車上,頭頂懸浮車投下絢麗的燈光跟隨著她的腳步,在10平米大小的花車上穿梭。
“各位晚上好,讓今日的我們更加開心一點吧。”偶像笑著向兩側的歌迷們提出邀請,歌迷則回饋給偶像更大的熱情。
“嗷嗚~好~”
米莉亞舉手示意嘈雜的人群安靜,人群的喧囂漸漸停息。米莉亞面對安靜下來的眾人,在花車上用拿著話筒的另一隻手作出預備的手勢,然後溫柔開嗓:
“是何時停息的晚風”
人群在偶像的帶領下異口同聲地唱響早已熟知的旋律和歌詞。
“我也不知是誰的夢,”
惡魔警衛們在開闊的城堡前受到吸血鬼仆從的阻擊,這些悍不畏死的白皮半人類高舉著利刃衝城堡的大門,跳下台階殺向全副武裝的惡魔警衛們。城堡角樓上,城堡召喚出來的術力仆人操縱煉金弩,向著敵人的隊列傾瀉冰冷的箭矢。指揮官帶頭殺向血仆們,這些被吸血鬼注入一定超凡血液的半人類擁有一定的超凡屬性,比起一般普通的凡人來說強大得多。紅色刀身的指揮刀劃過血仆的身體,絲滑地將他切成兩半,在臨死之前,仆人製服依然一絲不苟地穿在身上。
惡魔警衛們張開護盾抵禦從角樓上射出的箭矢,隻憑借自己強悍的肉體收割血仆的性命。在所有的血仆都被擊殺後,露台上的吸血鬼中,還沒有召喚出術靈成為術師的陷入恐慌,在逃跑無望的局面下,他們各自慌忙離開露台躲回自己的房間。
負責城堡守衛的吸血鬼術師召集手下的守衛成員,精通搏殺技術的他們守衛在城堡入口處的大廳。
隨著地精出品的高爆炸藥一聲爆響,城堡的大門轟然洞開,惡魔警衛們魚貫而入,陷入城堡內部的黑暗中。一時間,銃彈與劍刃相接,術式的光輝不時閃現。
滿城的喧囂之中,那些停留在此的人群跟隨著花車,唱著悠揚悅耳的旋律緩慢離開。
“誰知道,”
惡魔警衛們舉起手中的煉金槍械,射出大范圍覆蓋的術式,將前方的黑暗洞穿。
“誰又懂,”
突襲的細長劍刃刺破惡魔警衛身上的護盾,洞穿製服下面的心臟,隨後一把刺刀自上而下狠狠的插進劍刃主人的軀體,伴隨著冰冷的血液流下,他與被殺的警衛一起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那些潮汐湧起的希望,”
在惡魔們的相互配合下,最後一名敢於亮劍的吸血鬼術師被格殺於此,落敗的膽小鬼們面面相覷,隨後不約而同地丟下自己的劍刃。渾身浴血的警衛上前,用特製的手銬拷上吸血鬼的雙手將其逮捕。
“是最珍貴,也是最輕賤的珍珠,”
黑暗中,提著燈的警衛將房門一個個打開,帶走一開始就躲藏的老鼠,直到看見導致此行的原因。
一扇華麗的門後面,精密的實驗一起發出運轉的微弱聲響,背後張開四翼的精靈被術力鏈條掛在空中,導管插進她的體內,術力凝結而成的飛羽自羽翼上脫落,飄散消失在空氣中,使得此地的術力濃度直逼異界。她的血液順著那些蜘蛛網一樣的聯系不斷地流向玻璃的器皿,那些器皿下的一起在龐大術力的支持下以一個常人難以想象的速度對這些血液進行分析。
在她的的脖子上,一個猙獰的巨大傷口劃破她的喉管。顯然是被利刃一劍切斷了生機,留在此地的,是一具早已失去靈魂的軀體。
精靈難以殺死,即使受到致命傷,在靈魂沒有被磨滅之前也不會因此死亡,即使靈魂死去,遺留的身軀也不會陷入死亡,在有充足的能量輸入的情況下,細胞的生長與分裂不會停止,只是堆積的肉塊再也不能容納輕盈的靈魂。
不理會隊員們震驚乃至於恐懼,指揮官上前揮刀切斷屍體與實驗儀器之間的聯系,用行動前派發的裹屍布將精靈的遺體包裹。
“拿擔架來。”
兩個警衛上前,用擔架抬起地上的木乃伊樣的屍體,跟著指揮官離開。
頂著角樓上的攻擊,一行人快速離開城堡前院,通過門扉走出力場,來不及收起極為珍惜的道具,惡魔警衛們用最快的速度壓著被逮捕的吸血鬼向不遠處的通道迅速移動。負責外圍支援的3隊見狀,在小隊長的指揮下立即加快了炮轟的頻率,不讓不斷複生的蝙蝠群攻擊撤退的隊伍。
監獄長立於燃燒的樹下,與黑夜中一閃而過的寒光對峙。精致的禮服上不知何時多了幾道口子, 左腿反關節的膝蓋上一道猙獰的劍傷差點將他的一條腿截斷。
托裡·凡卡隱藏在黑暗中伺機出手,監獄長胸口的懷表發出微光,治愈身上的傷口,與不斷侵蝕血肉的遺留劍氣進行對抗。流出的鮮血掉落在地上,嗤地一聲變成青煙。
顯然,在剛剛發生的交手中,神秘而又強大的監獄長明顯落了下風。先手的優勢讓其勉強與以殺伐著稱的吸血鬼伯爵打了個平手。在自己先手偷襲的情況下還被對方拉平局勢,只能說劍術師的殺傷力不愧是所有術師的首席,唯一限制的只有術力消耗過大,很多劍術師在施放幾個術式後往往會陷入術力乾涸的尷尬境地。
一般來講,劍術師不會去掌握多個術式,而是根據自身特點去設計持有的術靈與術式。
托裡·凡卡在得到吸血鬼城堡後,由於其聖階的品質,讓托裡·凡卡可以通過術力鏈接獲得源源不斷地術力補充,這也是他可以與擅長消耗的惡魔術師進行消耗的原因。
而現在,托裡·凡卡陷入了一個尷尬的境地。眼前的惡魔顯然不打算善罷甘休,可拖得越久,被自己倉促召喚過來的城堡裡藏著的秘密被面前的茵陳執法系統首席發現的概率就會增加。在他的領域內,自己倉促展開的領域也只能做到隱藏自己,只能讓辛苦到手的城堡暴露在對手的視野之下。
事到如今,也只能相信城堡裡的後裔們了?
想到自己的後裔,托裡·凡卡內心一驚,已經有一會沒有聽到後裔們吵鬧的聲音了,那些讓自己頭疼的不成器的孩子不該這麽安靜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