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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帷之下》第3章 壁立0仞
  “他還好嗎?”

  “基本沒問題,估計睡會就好了。這也多虧了那個女孩的幫助。不得不說,靈能在醫學上的運用著實驚人。不過這件事,你有什麽頭緒嗎?”

  “還沒有,但我已經通知總督了,到時候來人以後,我們應該就能知道發生什麽了。”

  閆明有些迷糊地睜開雙眼,模糊中,看見馬子珉正和一個男人不知道在聊著什麽。想要說話,但強烈的困意,卻又讓他又閉上了雙眼。

  “這個女孩的事情除了你我,知道的人,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

  “那王國那邊怎麽可能知道?”

  “我也不清楚,如果是內部泄密,那我估計也不好查出來了。”

  閆明又一次被討論的聲音吵醒,迷迷糊糊中,看見兩個男人正一邊討論,一邊朝著這裡走來,然而沒有多久,閆明的視線再度被沉重的眼皮遮蓋。

  “關鍵問題是我們不清楚是誰泄的密,如果這個消息放出去,王國內部勢必會進行爭鬥,可我們內部的某人又會是什麽反應呢?”

  “所以你打算把這件事瞞下來?”

  “盡量。”

  “嗯?他醒了。”

  “我看看。”馬子珉順勢看了一眼閆明。

  “嗯,確實醒了。”馬子珉看著閆明睜大的雙眼,很是肯定地說道。

  “發生什麽了?”閆明醒來後,發現自己坐在一個寬敞的類似於會議室的地方,而眼前是馬子珉和兩個他沒見過的男人。

  “你被異變的刺客擊中了腹部,如果不是那邊的女孩,你恐怕今天就得撂在那了。然後這裡是遠望島政府的會議室。”馬子珉簡單地說明了一下先前發生的事情。

  “我睡了很久嗎?”

  “也沒多久,兩個小時而已。”

  “那邊的女孩?”閆明內心一陣疑惑,隨後突然想起來自己昏迷前,好像確實有個女孩朝自己跑了過來,於是順著馬子珉的目光看去。

  只見一個女孩正坐在距離閆明幾張座椅的地方,用左手撐著下巴,歪著腦袋,好奇地看著他們。然而面前的女孩卻又和閆明記憶中的女孩很不相同,面前的女孩,她頭髮竟然是銀白色的,而記憶中的女孩確是黑發。

  閆明忍不住睜大了眼睛看向女孩,眼中帶著大大的疑惑。只見眼前女孩的薄劉海下,是一張精致俏麗的臉龐,而後腦的銀發則是用一個黑色的蝴蝶發帶捆住,扎了一個高高的馬尾。閆明看了一會,轉頭去看馬子珉,見馬子珉沒有反應,隻得轉回視線,看著眼前的女孩,思考著可能發生的故事。

  馬子珉看著閆明呆呆的樣子,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對了,忘了說了,這就是你之前遇到的那個女孩。至於為什麽變成現在的樣子,我認為應該是覺醒了什麽吧,至少總督是這麽說的,反正我是真的說不明白。”

  “這麽神奇?”閆明很是驚訝地說道,隨後瞧向女孩,而女孩也同樣將視線轉向了閆明,不知道是不是閆明的錯覺,他感覺面前的女孩臉上,好像浮起了一抹淺淺的笑容。

  “其實這個女孩的發色原本就是銀色,這也是她們家族典型的特征,黑發是後面染的。也許是她重新使用了靈能,才讓頭髮變成了原來的樣子。”一個男人說道。

  閆明轉頭看去,確實,在他昏迷之前,好像是見識到了白色的光芒。

  “所以你打算怎麽做呢?”其中一個陌生男人忽然朝另一個男人甩出一個問題,而這一問也將閆明迅速地拉回了現實。

  “那位提問的是誰?”閆明低聲詢問起馬子珉。

  “那位是總督協理,李鶴年,一個很厲害的人。”馬子珉同樣低聲回道。

  “現在的問題再延伸的話,女孩舊王族的身份已經暴露,但教廷的“白右手”卻只是想把她帶走,而不是當場解決掉。所以我懷疑這個消息在王國那邊,只有教皇知道,就是瑪卡烏斯也是毫不知情。”

  “可我們這邊對於是誰泄密也是毫不知情。”李鶴年不置可否地說道。

  “按理來說,除了嚴文己和張玄禮,應該不會有人知道這件事。”

  “如果真是他們泄的密呢?”

  “那我也沒有任何辦法了。”

  “那這個又是誰?”閆明又低聲地詢問起來。

  “這位可是當年的衛國英雄,如今的總督閣下。”馬子珉悄聲回道。

  “是誰呢?”

  “帝國的英雄多如繁星,你又想知道哪一顆呢。”陌生男人忽然答道,“在下夏穎。英雄呢,我算不上,但如果你想知道哪些人是英雄,那我知道的倒是很多。對了會長閣下,我可以問個問題嗎?”

  “您說就是。”馬子珉轉過身回道。

  “就是你們公會現在的探索進度如何?”

  “我們現在已經確定了一些遺跡的位置,但那些好像並不是我們想要的,而且現在想要近距離接觸和進入,還有些困難。”

  “這樣啊。”夏穎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那你介意你們的隊伍裡再多一個女孩嗎?”

  “呃,這倒不會,但……”

  馬子珉話還說完,夏穎就轉頭看向了女孩,“顧秋玲,你可以和他們一起去起源大陸嗎?你的身份現在已經暴露了,跟著他們既可以保護自己,也可以很好地幫助他們完成任務,還能領略一下異地的風光。我認為這是一個很好的選擇,當然如果你不想去的話,我會派人把你接到內地去生活的。”

  “可是那裡的青菜會咬人誒”閆明突然來了一句。

  “那不正說明那裡青菜健壯,有營養嘛,不然怎麽咬的動人呢。”夏穎隨即說道,聽到這番話的顧秋翎微笑著點了點頭。

  “其實她一直都有這個想法,只不過迫於可能的危險,我們就讓她暫時不要參與任何公會。”夏穎解釋道。

  “所以你打算把女孩的問題和公會的問題一並處理嗎?”李鶴年朝夏穎開口問道。

  夏穎點了點頭,“是這樣的,先這樣處理,之後的問題我在想辦法解決吧。”

  “什麽是奇觀啊?”閆明好奇地問了一聲。

  “奇觀就是一群被稱之為天族的種族建造和遺留的東西,但一般都是以建築的形式出現。其實這些說法最初也是從精靈那邊傳來的。事實上呢,這個天族留下了很多東西,這些事物的統稱就是奇觀。雖然但大部分對於我們而言,並沒有什麽特別大的意義,但那些奇觀就是單純的矗立在那,也是挺令人神往的。”夏穎頓了頓,隨後開口“不過帝國想要找的奇觀其實也只有一個,那就是精靈傳說中的奇跡之塔,也就是靈族口中的天梯。據說這座塔一直延伸到廣袤的星空之外。而帝國要找它的原因,也是因為雲層之上的那個穹頂。如果沒有那個穹頂,帝國早就想探索地外星空了。”

  “哪怕長壽如精靈,也有所謂的傳說嗎?那這個得多古老啊。”馬子珉聽完,不禁感慨。

  “是啊,就像很久以前,一位傳說中創造精靈的老人所述,隨著時間的流逝,原本的歷史變為傳說,而傳說也就變為了神話。”

  “那麽那個異變又是什麽?”面對眼前的男人,閆明忽然就有了求知的欲望。

  “這個異變其實也是近幾年才出現的一種狀況,雖然很久以前也有,不過那也只在大陸西部的精靈王國大規模出現過,精靈也是自那之後就走向了衰落。而現在這種情況,我們懷疑是有人暗中作梗。至於異變本身,大概就是一種隻存在於精靈和靈族之間的疾病吧,被感染的生物,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會有不同程度地畸變。雖然這個不會作用於人類,但那些瘋了的家夥,還是會攻擊人類的。”

  “那這個異變會傳染嗎?”

  “會,就是一個傷口也可能導致傳染,但依然只會在這些有靈能天賦的種族身上發生。我們一般認為這是一種基因突變形的感染性疾病,可那群家夥卻認為這是天神的詛咒。說來也好笑,過去的幾百年間,我們人類都是被稱為神之棄子,只是因為我們沒有靈能。精靈尚且溫煦,靈族就很截然不同了,如果不是我們人類發現了水晶,掀起了科技革命,天知道現在我們是什麽樣。”

  馬子珉一邊喝著汽水,一邊認真地聽著夏穎講述,“那現在一個異變就讓他們改變看法了?”

  “哪來的汽水?我也要喝。”閆明小聲說道。

  “旁邊的櫃子上有。”

  “倒也不是,至少人類和靈族之間的地位算是平等了,雖然這來自於我們帝國的實力。”

  “原來如此,那這些奇觀都長什麽樣子呀?”閆明一邊擰開瓶蓋一邊問道。

  “你想知道?”夏穎饒有興致地反問道。

  閆明看著夏穎,點了點頭。

  “那島上就有一個,正好我們也新研究出了一些成果,如果你們有需要的話,我們會第一時間給你們提供的,這樣既可以幫助你們,也能幫我們驗證很多方案的可行性。那去看看嗎?”坐在夏穎旁邊的李鶴年忽然起身說道,見其他人點了點頭,隨後高興地領著幾人去見識下那傳說中的奇觀。

  臨走時,夏穎特地拿了兩瓶汽水,塞進了黑色外套的口袋裡,面對李鶴年那無奈的眼神,夏穎只是笑了笑。正當他打算離開時,馬子珉忽然來到了他的身旁。

  “這是?”夏穎有些不解地看著馬子珉遞給自己一個信封,不禁感到疑惑。

  馬子珉悄聲地說了幾句後,夏穎頓時點了點頭,“放心吧,這件事情我會注意的。”

  當幾人走出帝國的政府大樓時,外面的天空已然籠上了一層深藍的夜幕。燦爛的星辰點綴著天空,峨眉般的月亮高懸半空,一行人漫步在路燈照耀下的馬路。

  李鶴年頗為熟悉地走在最前面,為身後的幾人指引前進的方向。馬子珉和夏穎正熱切地討論著,閆明和顧秋翎就走在兩人身後兩步遠的距離。

  “話說這個女孩叫顧秋翎沒錯吧。感覺很是內向呀”馬子珉簡單地說了一句。

  夏穎仰著頭,喝了一大口橙色的汽水,順勢抹了抹嘴。“是的,雖然這是我們後面給她取的新名字吧。聽李鶴年說,這孩子其實還挺開朗的,內向可能是因為還不熟絡吧。”

  “那這個女孩的王族身份到底是什麽情況,需要你們專門去保密、保護。”

  夏穎呼了口氣,隨後以一種相對輕松的語氣說道:“其實這個身份有些特別,說重要也重要,說不重要也不重要。按照王國的規定,她目前應該是王國的第一王女,可她卻是舊王族的子嗣,現在的王族,也早就不叫卡拉申克了。我們保密也只是想讓她可以無憂無慮的生活,實際上這個身份並沒有什麽實際的作用。”

  “你們應該可以聽到我說話吧?”夏穎忽然又說道,“很多事情雖然看起來很複雜,但如果把它局限在幾個人身上,那就極其的簡單明了。其實對於顧秋翎你而言,那些政治上的爭鬥就沒必要去管了,那群人來找你也只是想著利用你的身份,去推翻瑪卡烏斯的統治。”

  “我知道的。”

  “希望你可以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去生活,去追求自己想過的人生,而這也是我們和那位帶你登島的女士的共同心願。”

  顧秋翎嘴唇動了動,想要說話,卻還是沒有說出口

  “你還好嗎,有什麽問題嗎?”閆明見狀不禁詢問道。

  “沒事,我很好。就是,不知道以後我需要做什麽。”

  “這個倒是不用著急,看你想做什麽了,或者你擅長什麽。”馬子珉懶懶地答道,“不過我覺得你做一名救急醫生挺不錯的,雖然是無證行醫,但卻效果拔群。”

  “哦,好的。那個,公會到底是做什麽的,我以前就聽說過相關的故事,但都不是很理解。”顧秋翎有些小心地問道。

  “也是,馬子哥,聽你說,所有國家都可以建立公會,公會之間還得相互區分。那公會為什麽要存在啊?”

  馬子珉無奈地聳了聳肩,“那個顧秋翎小姐呀,你其實不必如此拘謹,我們公會的人都是很熱情奔放的,你這樣會讓我們很不好意思的。至於公會為什麽會存在,你小子就得問咱們身旁的這位了,他可是公會最初的提議和建立者。”

  “這麽厲害?”閆明不禁感歎。

  “會長先生,你就不用這麽捧殺我了,你這樣也會讓我很不好意思的。”夏穎有些無奈地說道,“其實公會也是無奈之舉,這裡就得提一下帝國的歷史了。就是各位要知道,我們帝國,是最早踏上起源大陸的國家,同時也是最早在這片大陸建立城市的國家。支點市,最初寄寓著帝國撬動整座大陸的期望,卻因為王國的介入而陷入困境。畢竟王國的距離是如此接近,為了以後可以相對安全的發展,我們提出了公會模式。所有國家的公會可以入駐支點市,共同開發這片新大陸,至於具體的付出和收獲,由各公會自行承擔。”

  “所以原本只有我們開發的地區,現在還要允許別人一起嗎?”閆明忍不住說道,“那太不公平了吧。”

  “我們又有什麽辦法呢。”夏穎無奈地說道,隨後又喝了一小口汽水,“嘶,發明汽水的人真是個天才。”

  馬子珉讚成地點了點頭,隨後頗為驕傲的說道:“不過他們在這方面顯然不如我們。畢竟我們是由國家支持的,是為整個集體付出的,而其他的公會都是為了各自個體的利益而存在的,所以他們明顯沒有我們團結和專業。”

  昏黃的路燈下,一行人就這行一邊走,一邊聊著各種有趣的話題,從政治到經濟,從現實到傳說。

  走在前面的李鶴年見到前面的一排低矮建築,朝幾人招了招手,“我們到了。”

  “這就到了嗎?”閆明不禁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準確的說,是到第一個入口了。”李鶴年適時解釋道。

  幾人經過簡單的檢查,穿過了面前的房屋,來到房屋後面,才明白這番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只見面前是一座巨大的峽谷,峽谷的一端就在他們面前,身後的房屋就像懸崖旁的護欄一般,隻留下部分突出的區域供他們行走。而峽谷的另一端,竟然就在當初在海上看到的那座山下,而山的下部和峽谷的崖面幾乎構成了一個完整的平面,垂直而高聳。

  “這裡就是登臨山礦場。”李鶴年向眾人介紹道。

  看著面前的壯觀景色,馬子珉好像想到了什麽,“我就說這怎麽和我當初看的不一樣,原來是被你們給挖成了一塊了。”

  閆明朝峽谷內看了看,大概明白了這個峽谷是怎麽來的了。只見許多巨大方正的石塊如同豆腐般,層層疊疊,螺旋式地排列在峽谷之中,整個峽谷就被分成許多個石塊和平台。

  而每個方塊之間,都有一道巨大的斜坡,供礦車從峽谷底部開往地面,在峽谷底部,大量的挖掘機器正在運作,那些礦車就負責將它們產生的物體搬離底部。

  在兩側崖壁上的大型探照燈,則將整片區域照的亮如白晝。那些滿載而歸的礦車行駛在巨石隻間,看起來就像一個個玩具卡車一般,格外有趣。如果不是閆明知道,那些礦車足有兩三層樓高,他還真會以為面前的都是些卡通玩具。

  就在眾人看著面前的場景出神時,李鶴年忽然指向了一處地點,“看,那裡,就是我們要去的地方。”

  幾人順著他指向的方向看去,只見峽谷底部的一個石塊,多出了一個巨大的開口。

  “那我們怎麽過去呢?”閆明扶著護欄,朝下面看了一眼,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那邊有電梯,雖然漏風,但是安全還是有保障的。”李鶴年說著指向了不遠處的一座塔吊。

  “別說漏風,只要不漏人就可以了。”夏穎說完就跟著李鶴年朝電梯走了過去。

  “那我們也走吧。”馬子珉見狀,提醒身後的兩人。

  來到那座高大的吊塔前,李鶴年和一名頭戴安全帽的工人說了一下情況,隨後閆明就注意到,眼前的塔吊內的繩索正在迅速滑動,發出陣陣摩擦聲,電梯正在上升。

  而李鶴年則和工人聊了起來,夏穎見狀,也加入了進去。

  看著面前正聊的熱火朝天的三人,閆明忽然有了一種感覺,就是那兩位的身份好像和他們的立場並沒有任何的關系。那名操縱電梯的工人穿著黑色的工裝服,衣服因為飛揚的灰塵和多次的清洗,逐漸泛白變灰,而夏穎和李鶴年同樣穿著不是黑色就是白色的上衣或褲子。如果不是他們沒戴那顯眼的黃色安全帽,說不定還真分不清誰跟誰。

  就在閆明發呆時,馬子珉忽然拍了一下他,“在想什麽呢?”

  “沒什麽。”

  “電梯快要到了,準備走了。”

  “好。”

  電梯經過一段時間的上升,最終還是停在了幾人的面前,工人熟練地打開電梯門,並特地囑托幾人坐電梯時的注意事項。幾人點了點頭,隨後踩過厚實的金屬板,進入了電梯。

  一陣嘶嘶的摩擦聲響起,閆明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晃動,之後就看到四周的景物發生了變化。這座升降電梯確實和李鶴年說的那樣,雖然漏風,但是安全。

  電梯是由許多大鋼板和小鋼板橫豎相間組成的,因此四周都是鋼板之間的縫隙,然後加裝鐵絲網,外界的氣流就隨著這些縫隙穿過電梯。然而地板就不一樣了,或許是擔心恐高人士害怕,電梯底部還貼心的加裝了鐵皮,防止乘客好奇看了看腳下,而感到擔心。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工人們獨特的想法,這個寬大的電梯在向著峽谷的那面,特地做了個突出的區域,同時鐵絲也換成了寬大的格柵,能讓人可以安全地看著,或者說欣賞著面前壯闊的景象。

  一座由微小人類造就的巨大峽谷,正由熔鑄著人類智慧的鋼鐵進行改造, 燈火通明下,是如同蟲群般高效有序地運作。

  顧秋翎扶著欄杆,雙眼凝視前方,長發隨著氣流的運動而飄蕩,也許是注意到了什麽有趣的東西,顧秋翎原本正視前方的臉龐,不經意間轉向了右前方。眼看其他人都在自顧自的看著電梯或是外面的事物,站在後方的閆明不禁好奇地順著顧秋翎的視線看去。

  可當閆明仔細去看時,不禁感覺有些恍惚。顧秋翎微微昂起的面頰在燈光的映照下,在電梯運行的明暗交接中,顯得格外美好。而面前的側顏,好似滯留著縹緲凝視的余光。

  隨著嘎吱一聲,電梯經過輕微的晃動,穩穩地停了下來。

  一行人走出電梯,就看到了附近的路標指示,隨後向前方走去。閆明站在高點俯瞰時,沒覺得這些石塊有什麽,可當他親自走在這些石塊之間時,才意識到這些石塊何其龐大。如果說站在懸崖之頂,看到的是峽谷廣闊的全貌,那站在此處,才能感受到的何謂絕壁之間,足有幾十米高的石塊聳立兩側,平直而堅挺。

  裸露的白色岩石構成的寬闊道路向前延伸,李鶴年依然是走在最前面領路,走了一會後,李鶴年突然朝著後方走來。李鶴年來到夏穎身邊說了幾句,就獨自一人朝另一個方向離開了。

  “他有些事情要處理,那就由我帶路吧。”夏穎轉過身看了看,表情平淡卻帶有一絲警覺。

  穿行在絕壁之中,看著周圍人來車往,走了大概十幾分鍾後,先前看到的那塊巨石逐漸出現在了眼前,而同樣出現的,是那巨石之中的黑暗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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