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甲估計對方距離不過百步,就算對方弓手全力放箭,最多能射兩輪,當下大喊道:“弓箭手只能遠射,被人近身後就只能任人宰割,他們才十個人,能擋住我們上百人?給我衝!”
王度第一個衝出去,夜鷹緊隨其後,其余人鼓起勇氣向前衝鋒,對方弓手被眾人氣勢所劫,才射一輪就返身逃跑,眾人緊追不舍。
王度速度奇快,趕上最後一名弓手,一刀砍中其背,那人慘叫倒地,他顧不上補刀,又追上一人,攔腰一刀,砍成兩段,夜鷹箭無虛發,連射兩人。
剩下的弓箭手惶惶如喪家之犬,只顧亡命奔逃,將第五道哨卡的三名土匪衝得跟著逃跑。
王度見幾人已奔回黑鷂子的本陣,才恨恨地呸了一口。
黑鷂子扯住一個驚惶失措的弓箭手,問:“怎麽回事?”
那弓箭手尚未回答,便看見一群手持各式武器的漢子已經登上東山,離自己不過三百多步的距離,而且數量越來越多,至少八九十個。
黑鷂子的手下攻寨傷亡十余人,在山路上又被砍殺十幾人,現在已不足四十人,見狀大吃一驚。問身邊的弓箭手:“他們是哪個山頭的?”
“沒見過,只不過我認識為首的,他叫夜鷹,是過山虎手下的悍將。”
“媽的,過山虎居然敢陰老子,今天這仗恐怕難打,不能繼續攻寨了,現在必須奮力向山下衝擊,衝出一條生路!”
眾匪過慣了刀口舔血的日子,此時陷入絕境,反而激起了凶性,一個彪形大漢跳出來道:“大當家,就讓我鐵柱打頭陣!”
黑鷂子大喜:“鐵柱兄弟一向勇猛無敵,弓箭手射箭掩護,其余人緊隨鐵柱,大夥兒殺!”
劉甲查探了人物屬性,發現對方竟有兩人的武力接近80,也是吃了一驚。
見一條一米八幾的大漢光著膀子,提著大刀向前衝鋒,道:“夜鷹,射死他!”
夜鷹屏氣凝神,連珠箭射出,一箭射穿鐵柱的咽喉,鐵柱身形一頓,便倒在地上。
又一箭射中其後的一名土匪的頭部,那土匪立死。
衝鋒的土匪頓時腳步大亂,其中一部分已經猶豫不敢前衝。
黑鷂子手下的弓箭兵箭法雖準,但早已失掉銳氣,加之距離太遠,射過去的箭紛紛未至敵軍而墜地。
劉甲道:“陳延,帶長矛手上前,刀手暫且退後。”
頓時從隊伍中湧出四十幾名長矛手。前面十人用的是鐵矛,後面眾人則用木矛、竹矛。
陳延居於第二排中間,喊道:“五人一行,齊步並進。”
“踩點,一二一……”
混亂了一小陣,隊列開始變得齊整。
“向前!夜鷹攻擊對方弓手!王度領其余刀手隨後!隻準向前,不準後退!你們十人為監斬隊,只要有人逃回來,一律斬殺!”劉甲下令。
黑鷂子見對方的陣形嚴整如林,一根根閃著寒光的長矛平舉胸前,心中大駭,罵道:“給老子也組成方陣,誰怕誰是慫包!弓箭隊,還不給老子射!不準停!”
劉甲這邊的隊伍才走六十米,就開始越走越快,隊列漸漸不整。又被弓箭射中三人,新兵內心恐慌。有人真想逃,可是王度率刀兵抵在身後,這一處地方被五人一行擠得水泄不通,根本沒辦法轉身。
黑鷂子見對手臉上的表情驚疑不定,大笑道:“原來是一群生瓜蛋子,弟兄們別怕,他們就是來送菜的。衝!”
眾土匪鼓起余勇,奮力向前。
陳延喝道:“保持隊形,不要擅動,等我命令!”
這才勉強穩住了大夥兒的心神。
黑鷂子手下的七八個土匪各持武器已殺至跟前兩米,陳延喊道:“前兩行,刺!”
前面兩行的都是老兵,長矛頓時齊齊刺出、收回,一陣鮮血噴濺,土匪們慘叫連連,一輪便倒下五個。
“繼續前進。”陳延又喊。
黑鷂子手下的土匪見對方一擊便讓己方損失慘重,頓時士氣大跌。
一方隊伍進逼,一方隊伍後退,片刻之間,攻守異勢。
劉甲道:“派人喊話,讓他們放下武器,投降不殺。”
片刻之後,眾人一邊推進隊伍,一邊齊聲呐喊:“放下武器,投降不殺!”
幾十人的齊聲呐喊,瓦解了土匪們殘余的鬥志。
不少人開始動搖。
土匪火並,通常隻殺頭領,小嘍囉不過是改換個老大而已。
最先放下武器的,居然是黑鷂子的弓箭手,黑鷂子大怒,抽刀砍去,削掉一人的半邊臉,那人慘叫一聲倒地哀嚎,余眾嚇得四散而逃。
黑鷂子狂性大發,逢人便砍,隻砍了兩人,便長刀墜地,原來是拿刀的手已被利箭貫穿,但他居然也不痛呼出來,只是用冷冷的目光注視不遠處的夜鷹。
夜鷹又是一箭射出,直接穿透他的左眼,貫入顱腔,他一聲不吭地倒地而亡。
陳延見匪首已亡,喝道:“還不投降?”
眾匪紛紛跪地請降。
夜鷹越眾而出,清點了人數,道:“大頭領,黑鷂子手下三十一名土匪全部投降。”
“好,讓弓箭手到後隊來。”劉甲語氣淡淡地道。
幸存的五名弓箭手灰心喪氣地出列, 到劉甲面前等待處置。
“你們五個本來罪該萬死,但我現在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替我攻下山寨,前罪抵消,攻不下來,全部殺掉!”
五人應諾。
“王度,命人向寨牆搭竹梯,先派投降的土匪登梯,刀手隨後,弓箭手往裡拋射,給我奪下山寨!”
“凡不遵號令的,皆斬!”
王度領命而去。
四架竹梯很快靠上寨牆。
投降的土匪聽說要讓自己打前陣,心有不滿,然而見王度殺氣騰騰地站在後面,又不敢不從,隻得硬著頭皮爬上竹梯,靠近牆頂,意外的發現無人抵禦,心中大喜,當先的幾人已躍入牆內,只聽一片慘叫聲響起,便沒了聲息。
過山虎手下只剩十幾個人,還這麽頑強?
剩下的土匪又生退縮之心。
王度連砍三人,嚇得他們隻得咬牙上梯。
這一回聚齊八人才跳下寨牆,只聽又是一陣金鐵交擊聲響起,那幾人很快也沒了聲息。
看看土匪只剩下十一人,臉色都已變得蒼白,王度卻毫不客氣,喝道:“上!”
“不上都死!”
一名土匪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來:“饒命!”
“哼,砍了!”劉甲冷冷地道。
一刀梟首,其余十人俱被震懾,隻得再登竹梯。
待到上了牆,齊齊跳了下去。
王度大吼一聲:“刀兵隨我上!”
帶頭爬梯而上,隨後與幾名新兵躍入寨牆,後面的人源源不斷。
混亂的廝殺聲響成一片,過了不久,寨門大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