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過山虎召見夜鷹。
“情況怎麽樣?”
“不容樂觀。村裡至少埋伏有三十幾個人,下山的人都死在了他們手上。”
“哼,想不到一些沒吃沒穿的窮鬼,居然敢跟我作對!不殺他個片甲不留,難消我心頭之恨!”
又問身邊一個小頭領:“這次派多少人下山合適啊?”
小頭領想了想,道:“張三娃都折在他們手上,一定不能輕視,至少得派五十個弟兄才夠用。”
過山虎遲疑不決:“這個……寨裡總共就這麽點人,派五十個出去,寨裡就剩下二十來個人,後院關著那麽多村民,萬一在寨子裡造反,怎麽辦?”
“大當家也太看得起那些窮鬼了,他們要是有那骨氣,何至於此?況且就算發生意外,等我們辦完事回來,哪個又敢捋你的虎須?”
“不錯,這一次就由我親自下山走一遭,為老二報仇!留守的弟兄小心防守,寨子裡守十個,重點看住後院,山路上布五道崗哨,夜鷹你箭法精妙,可協助弟兄們守住進山要道,不讓人有可乘之機。”
“是!”
劉甲從睡夢中醒來以後渾身發冷,昨夜在土丘那裡趴著睡了一晚,又沒厚褥子蓋,受了些風寒。
將就著水囊灌了幾大口水,又吃了少許乾肉,身上恢復了力氣,持矛去附近隱蔽處習練了小半個時辰,才又返回土丘繼續監視。
這時候太陽已經升高,估計已到巳時三刻,他剛趴下不久,就聽見鼎沸的人聲從轉角那邊的山路傳來,不僅夾雜著吹牛談天,還有人哼著沙啞難聽的小調。估計這回出山的人不少。
過得片刻,一支土匪隊型散亂地行進過來,為首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大胡子,雙臂有力,身體壯實,騎在一匹黃鬃馬上,那馬身體孱弱,精神頭也不好。
他查看了此人的屬性:
姓名:過山虎
年齡:32
武力:77
智力:76
職業:土匪[積年慣匪,作惡多端]
這廝就是過山虎?
哼,看來他們是傾巢出動,這一回,讓你有去無回。
他將身子往土丘後縮了縮,將頭俯得更低,點了點土匪的人數,五十一人。山上留守的應該不多。
待到眾匪行遠,又等了一個時辰未見人回轉,劉甲才從土丘後走出來,此時日上中天,已接近午時。
劉甲來到東山下,見那山巍峨險峻,植被茂密,山上一條羊腸小道七拐八彎地繞下來,往往走上一裡便看不見前方的情景。
此時也不知夜鷹在山上動手沒有,不過自己這邊得當機立斷,萬一過山虎頭腦發熱又趕回來,自己可就白忙活一場了。
第一道崗哨是兩個持刀的土匪,一人吊兒郎當地坐在草墊上挖著鼻屎,另一人用手在褲子裡鼓搗,一臉猥瑣的表情,劉甲心中鄙夷,查看其武力,沒想到其中一人竟然高達75,倒是讓他吃了一驚,不過再看其智力,居然才23,頓時心中大定,也不隱藏身形,大大咧咧地走過去。
一名土匪見他手提長矛,穿著和自己相似,以為是同行上門,喝道:“站那!你是哪個山頭的,來東山幹嘛?”
劉甲笑道:“我是黑鷂子黑大當家的手下,我們老大讓我來給過山虎大當家報個口信。”
那土匪顯然信了他的話,放松了警惕,問:“有什麽口信,可以告訴我,我給你通傳。”
“哼,你懂不懂規矩,兩個老大之間的秘密,你也配知道?”
“那好,把令牌給我看,我就放你上去。”
“令牌?什麽令牌?”
“怎麽?黑當家的讓你傳信,沒把令牌給你?我可記得大當家給了你們好幾面令牌的,就是方便兩家聯系。”
該死的鑽山豹,也不告訴我令牌這回事。
“那個,當然有,在我懷裡,那玩意兒可不便露出來讓人看了去,所以我藏在身上。我這便掏給你看。”
一邊說一邊往前挪了幾步,那名武力75的土匪頭腦確實蠢笨,並未懷疑,等到二人的距離不到一丈,劉甲左手仍在衣服裡摸個不停,右眼瞥見另一個土匪仍然坐在原處,臉上浮出令人惡寒的笑意。
他右手一揚,長矛猶如靈蛇一般抖動,猝不及防地掃向當面土匪的腰部,只聽一聲悶響,那土匪發出一聲痛呼,而後長矛朝前探出,一矛便捅入其腹部,而後帶出大股鮮血。
那土匪到死都瞪大不可置信的眼睛:“你……為什麽……”
另一名土匪直接嚇呆在原地,不等他口中喊出“殺人”二字,劉甲一個箭步衝上,矛尖已透胸而過。
殺死二人,感覺長矛不太順手,又把土匪的刀取來一把,一看竟然是軍隊的製式刀具環首刀,這刀用來劈砍近戰甚為靈活,於是棄矛拎刀,向山上而行。
第二道崗哨的兩名土匪仍被他以傳信為由誑騙,他讓二人近前聽信,二人不疑有他,剛一靠近,他一刀砍下,頓殺一人,又一腳踹在另一人胸口,趁其倒地,衝上去割斷了喉嚨。
殺到第三道崗哨時卻出了岔子,一名土匪擅離職守,不在此處,他剛結果了一人,那人卻從草叢竄了出來,大聲呼喊,向山上狂奔。
只聽嗖的一聲箭響,那人跑出幾步便栽倒在地。
夜鷹那清矍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
“你來了?”
劉甲點點頭:“寨子裡的情況怎麽樣?”
“崗哨已經處理好了,後院出了點岔子,蠻牛給那些村民講了實情,但他們不願起來反抗,現在山上還守著十個土匪,蠻牛一個人不敢行動。你看怎麽辦?”
劉甲沉吟片刻,道:“沒有那些村民的幫助,僅憑我們三個,即使佔住了寨子,等過山虎回來也守不住,我有一個辦法,雖然狠了點,未嘗不可一試。”
“什麽辦法?”
“你可以悄悄向一個土匪透點口風,說蠻牛靠不住,可能會救村民們逃出去,過山虎下山前有令,村民但有異動,全部殺光。”
“你,你這招毒計會害死不少人!”
“哼!在這個亂世,本就是人殺人,人吃人,我如果不來山上,他們遲早也會淪為山賊的刀下亡魂,如今大好機會擺在眼前,他們卻畏縮不前,救出這樣的綿羊,只會拖累你我,唯有激發起他們的血性,讓他們成為狼,才有資格在亂世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