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甲道:“好，現在我給你個機會，我放你回去，你告訴過山虎，說襲擊你們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共有三十幾個，你們寡不敵眾才遭此慘敗，過山虎一定會下山報仇，等他帶人下了山，你就發動山上的村民，搶奪寨子裡的兵器，端了過山虎的老巢。”

　　蠻牛道:“可是，過山虎十分狡猾，他一定會先派人下山查探消息。如果沒有發現你說的三十幾人，他不會輕饒我。”

　　“哼，你別無他路，要麽照我說的去做，要麽現在就去死！況且，你就算說我是一個人，他就會相信嗎?”

　　“我，我照做就是。”

　　“好，你不用擔心他會查知真相，因為我會讓他派出的探子一個都回不去。”

　　“現在你可以離開了。記住我的話，你的鄉親們是死是活，也全看你的了。”

　　蠻牛磕了兩個頭才重新站起，跌跌撞撞的走了。

　　劉甲原路返回，將土匪死屍上的武器、衣物全部取走，又得幾支長槍、長矛，雖不及官府打造的精銳，卻也比竹子木頭做的武器強上百倍。

　　回到家裡睡了個囫圇覺，直到天亮方醒。

　　他把三個水囊灌滿，又取了幾塊乾肉，用包袱裝好，挎在肩上，又將大刀換成更加輕便鋒利的長矛。

　　昨晚使用大刀，發現太耗力氣，如今準備去東山附近伏擊哨探，自然要以節省力氣為主。

　　東山山腳下有一處轉角，是土匪們出山的必經之路，那處轉角一邊是東山的山路，另一邊是兩側土丘夾著中間的小道，人在土丘後埋伏，從小道上根本看不見。

　　東山的土匪窮，除了過山虎，余人是沒有馬匹的，步行穿過小道，逃不出他的手心。

　　劉甲疾行兩個時辰才靠近東山，到土丘上找了個相對平整的位置，弄來些樹葉和雜草鋪在上面，猶如一個軟墊，然後才慢慢趴在那裡，等候獵物的到來。

　　半個時辰後，兩個土匪各持刀劍出現在視野裡。

　　一人道:“老五，這次下山恐怕不是什麽好差事，翠蘭那婆娘上次回來說對方只是一個十七八歲的毛頭小子，蠻牛卻說對方有三十幾個人，你覺得哪個說的是真的?”

　　另一人道:“那還用說，昨天十幾個弟兄下山，除了蠻牛，一個都沒回來，裡面還包括張三娃，張三娃是什麽人，是寨子裡的頭號悍將，都被對方給收拾了。你覺得對方如果是一個人，得有多厲害?”

　　“也對，我看大當家就是被那個婆娘迷得神魂顛倒，才被她當槍使，就為給自己泄憤，害我們白死那麽多兄弟。”

　　“你說，她在山下該不是被那群人給睡了吧?”

　　“這還用說?她原來就有過男人，大當家、二當家又都和她睡過，這個騷貨，多睡幾個又有什麽奇怪的?”

　　“嘖嘖，要是能讓我睡一次……老五，你在聽嗎?”

　　“我在聽。”

　　只聽一人冷聲道。

　　“你，你是……”

　　劉甲一矛洞穿他的咽喉，又對老五的後心補上一矛，他剛才趁二人說話分心之際，先一矛捅翻老五，再擊殺另外一人，手法乾淨利落。

　　把二人的屍體拖到山丘後面，又抓來幾捧塵土一路撒過去掩蓋血跡，等到山風吹過，血腥味漸漸消散。

　　過山虎在山上坐臥不寧，派出的探子出去半天了，也不見回報，於是叫來夜鷹。

　　“你親自下山走一趟，看看究竟有什麽古怪，那夥人也真他媽厲害，老五他們以前探查消息從沒失過手，今天可能是栽了。”

　　夜鷹是東山上一個特殊的人物，他本為獵戶，家人被地主迫害致死，一怒之下連殺地主家十余人為家人報仇，但人單力薄，無法殺盡地主全家，反被地主家丁圍攻，幸得村民報信方得以逃脫，實在無路可去，才逃上東山躲避。

　　他既不願跟隨土匪殘殺百姓，又不得不托身匪窩以求自保，是個極其矛盾的人。

　　夜鷹下山以後，沿著山路走到先前兩人遇襲處，眉頭一皺，空氣中淡淡的血腥氣瞞不住他的嗅覺，他取弓搭箭，做出防備的架勢。

　　劉甲見此人警惕性頗高，查看了他的屬性:

　　姓名:夜鷹

　　年齡:26

　　武力:90[擅長弓箭]

　　智力:85

　　職業:獵戶[被迫從匪]

　　這一看不由得大喜。

　　原以為人物查看系統就是廢柴，不料還可以提供這麽有價值的信息。

　　此人箭法肯定不凡，否則武力也不會達到驚人的90，自己若貿然動手，說不定會有閃失，倒是可以利用他“被迫從匪”這一點做做文章。

　　只聽夜鷹喝道:“朋友，出來吧，你的藏身之處我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沒必要藏頭露尾的。”

　　劉甲提槍從土丘後起身:“夜鷹，你的嗅覺倒很靈敏，居然能察覺到有人在此被殺。”

　　夜鷹見劉甲身材高大， 氣宇軒昂，猜到他就是殺死十幾個土匪和鑽山豹的人，問道:“你是誰?竟然認識我！”

　　“我叫劉甲。”

　　“哼，你年紀輕輕，為何殺性如此之重?”

　　“土匪殺人放火，無惡不作，其罪當誅，你難道不知?何必奇怪我的作為！”

　　“這……不過你卻獨獨放蠻牛回來，又是為何?”

　　“你這麽聰明，難道會想不明白?”

　　夜鷹沉默不語。

　　劉甲道:“東山土匪惡跡昭彰，以後不被官府剿滅，就會被其他勢力吞並，你呆在裡面，並不明智。”

　　夜鷹抬頭看了他一眼，無奈一笑:“人生在世，總歸有些選擇迫不得已。”

　　“但你可以改變，比如，滅掉過山虎，過上正常人的日子。”

　　“你口氣挺大，你把計劃告訴我，我再想想值不值得冒險。”

　　“你回去報告過山虎，說村子裡確實埋伏著三十幾個青壯，可能是為報仇來的，過山虎如果親自下山，你就請求留守，等他下山以後，和蠻牛聯系，召集山上的村民，控制住剩余的土匪，我則從山下殺上去，趁過山虎不在山上，裡外夾擊，山寨必破。”

　　“如果過山虎不下山呢?”

　　“那就更好，我埋伏於此地，一路跟上他們，趁機在路上下手，多造殺傷，他們只能派人回寨求援，到那時也是同樣的做法。”

　　夜鷹咬咬牙，道:“那好，就這麽辦。”

　　二人呆到半夜，夜鷹才回寨子報告。

　　過山虎摟著翠蘭睡得正香，無暇顧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