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子上,一根粗鐵絲掛在最上面,鐵絲的另一頭綁著一個塑料袋。
王二摸了摸,袋子裡好像有東西。
他把袋子摘下遞給二柱子,然後順著梯子爬上來。
他們把木板按照原來的樣子蓋上,又用沙土胡亂掩埋幾下。
想到這裡不是久留之地,王二決定把袋子拿回家再仔細研究。
走出雜貨屋,二柱子又把大鎖裝回原樣。
回到王二家裡,兩人急不可待的打開袋子。
可能袋子在地下室存放的時間有些長,最外面那層用手輕輕一扯袋子就爛了,揭開外面那層,王二發現,裡面還有一層。
“這是什麽寶貝?包裹的這麽嚴實。”
王二嘴裡嘟囔著,又把裡面那層撕開。
接著,一個大號橡膠氣球呈現在兩人眼前。
氣球的口部用繩子纏著,而且纏的很結實,應該是為了防潮。
王二摸了摸,有外面兩層塑料袋子的保護,氣球並沒有因為長時間擱置失去彈性。
他用手捏了捏,裡面有東西,圓柱體,好像用紙卷的。
王二看了二柱子一眼,就像撿到了寶貝一樣,既驚喜又緊張。
他迫不及待的找來剪刀,把繩子剪開,他兩隻手用力扯開氣球的封口處讓二柱子把東西拿出來。
二柱子照做。
東西拿出來後,王二仔細查看,果然是用一疊紙卷成的圓柱體。
這裡面究竟藏著什麽秘密?
懷著激動地心情,王二將這卷紙緩緩打開。
這時,他們才看清楚,裡面竟然全是欠條。
欠條用的是長橋生村村委專用稿紙,上面的字是用圓珠筆寫的,由於沒受潮,保存的比較好,所以上面的字跡還是很清晰。
王二打開看了一下,落款處竟是肖富貴!
二人默契的對視一眼,他們似乎明白,這應該就是劉淑芬口中的寶貝。
王二低下頭,繼續往下翻看。
欠條大約有十幾張,一張張翻下去,全是肖富貴的簽名。
王二看了一下欠條的內容,上面寫著:2000年8月21日,肖富貴欠磚廠老板郭朝陽磚錢貳萬肆仟元,2000年9月17日,肖富貴借郭朝陽伍仟元,2001年元月28日,肖富貴借郭朝陽壹萬元整……
王二大致算了一下,就這十幾張欠條,數目已經高達十多萬。
“這個肖富貴,怪不得家裡整的像個花園似的,原來都是白拿人家的。”王二若有所思的看著手裡的欠條,終於找到了答案。
二柱子好像也突然明白了,他撓了撓頭,撇嘴道:“不光白拿,你再看這下面,全都是借的,這家夥,可真沒少借。”
“不對!”王二突然想到了什麽,他抬頭看向二柱子,“這些欠條不應該是在磚廠郭老板的手裡嗎?怎麽會出現在肖建仁的家裡?”
“誒?對呀!”二柱子撓頭,有些弄不明白,繼而似乎又明白了,“說不定,這是肖富貴把錢還上,郭朝陽就把欠條給他了唄。”
王二若有所思的點頭,二柱子說的好像也有道理。
“可是……”王二轉念一想,“如果他真的把錢還上了,為什麽還要留著?”
“對呀,而且還放在肖建仁的家裡,還放得這麽嚴實。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來整理一下頭緒,你看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嗯,老大,你說!”
“我懷疑,目前發現的所有屍骨都是肖富貴和肖建仁同謀殺害的!”
“啊?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你還記不記得磚廠老板是外地人?”
“嗯,對,他們兩口子說話都是外地口音。”
“郭朝陽的磚質量很好,那時候生意不錯。
可能後來肖富貴家裡蓋房子,就去郭朝陽的磚廠拉磚,仗著自己是村長,他就不給錢,只是打了一個欠條。
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郭朝陽雖說無奈,可他也不敢在肖富貴面前說什麽。
後來,肖富貴一次次的找郭朝陽借錢,卻一次次的打欠條,為了不得罪村長,郭朝陽只能選擇忍氣吞聲。
也可能是隻借不還,郭朝陽不再借錢給肖富貴,甚至還要求他把以前的錢還上,如果不還錢,郭朝陽就有可能往上級舉報,畢竟不是一筆小數。
可是這錢越積越多,一時半會兒根本還不上,所以,肖富貴就動了殺心……”
王二說完,用手托起下巴,眼神裡滿是堅定,“地下室裡的兩個人很有可能就是郭朝陽夫妻。”
“可是……這人也殺了,他為什麽還把這些欠條留著?這不是明擺著暴露自己嗎?”
“不!肖富貴肯定不知道這些東西的存在,他怎麽可能會留著,他恨不得毀掉所有的證據。”
“噢,我明白了,肖建仁是留了一手的,這家夥從開始就對肖富貴有防備之心。 剛才肖富貴說肖建仁用那件事威脅他,是不是就是你地裡挖出人骨的事?”
王二點頭,沒有說話。
“也就是說,現在警察懸賞讓群眾舉報線索,肖建仁用這件事來威脅他,再加上劉淑芬和肖建仁搞在一起,所以他一氣之下殺了肖建仁滅口。”
“對,就是這樣。”
二柱子簡直不敢相信,這親叔侄之間竟然有這麽多不可告人的秘密,“那……劉淑芬怎麽知道肖建仁家裡有這東西?”
“啪!”
王二一個巴掌打在二柱子腦門上,“你傻啊,他倆都搞到一起了,還有什麽事不能說!”
二柱子用手揉著腦門,嘿嘿一笑道:“也是,也是!”
“那……老大,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麽?是不是要報警?”
王二搖頭,“現在還不是報警的時候,再等等!”
“再等等?等到什麽時候?你沒聽見嗎?肖富貴下一步就要劉淑芬下去陪肖建仁了。”
“怎麽?你不舍嗎?”王二故意調侃。
二柱子被王二這句話問愣住了,他呆在那裡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臉憋的通紅。
“老大,你這話,我怎麽會不舍,我只是覺得再不報警,就會多一條人命,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啊,可不是東西啊。”
“你說的對,她不是東西,所以我們不能急。”
王二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微微眯起,眼裡閃出一股無法遏製的怒火。
殺母之恨,他怎麽可能忘記,他的仇還沒報,所以,現在借肖富貴的手替母親報仇也未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