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把人綁過來,售賣他們的壽命可以嗎?”
白夜坐在櫃台前,撕開一袋薯片,拿起一片津津有味的咀嚼起來,仿佛在咀嚼陳天光破碎的人性。
“不好意思陳先生,本店向來遵紀守法,您的提議,我不能接受。”
“可你剛剛還讓我用厲鬼賺錢!”
陳天光咬牙道,他有些憤怒,可看著白夜滿不在乎的樣子,他明白了什麽。
他只是一個買刀的人,他用刀去切菜也好,打劫也好,賺來的錢,可以再去買刀,但是他不能指望賣刀人和站在一起。
正準備灰溜溜的走時,白夜忽然叫住了他:
“陳先生,鑒於您是本店第一位客戶,本店還能給您提供一條途徑,您可以選擇給本店介紹其他人,根據您所介紹客戶的消費情況,本店將給您適當抽成。”
聞言,陳天光眼前一亮,不過很快又暗淡下去:
“我知道了。”
“歡迎下次光臨!”
白夜又掛起他那職業化的笑容。
陳天光剛出門,一名身著高校校服,扎著高馬尾,青春靚麗的少女,與他錯身而過,走進了店裡。
熟練的從貨架上拿了一桶合口味的泡麵,然後拍下5塊錢,抽出一根抽櫈,大大咧咧坐在白夜旁邊。
撕開包裝,放好調料包,伸手去拿開水壺,發現裡面空空如也,她埋怨道:
“老板,怎麽又沒有開水啊。”
少女名叫宋曉琪,今年16歲,剛上高二,家就在這條街後面的華陽小區。
據她所說,是自己父母經常早出晚歸,爺爺奶奶又在鄉下,回家了也沒飯吃。
因此放學後大多點外賣,隔三差五來便利店吃泡麵。
不過看她放個調料包的功夫,一臉花癡相的看了白夜那張陰鬱帥臉十幾眼。
來回切換速度之快,以及熟練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她的目的顯然不單單為了吃麵。
情竇初開的年紀,看到帥哥把持不住,這很正常。
關鍵她自以為隱藏的很好,每每能躲開白夜投過來的目光,吃泡麵時,還故意裝作高冷的樣子。
殊不知,類似這樣的眼神,白夜每次出門時都能感受不知多少道。
不過顧客即是上帝,白夜可不管對方是否在覬覦他的美色,總之有錢賺就好:
“稍等,水很快就燒好了。”
“真是的,一點開水而已,你就不能多備點嗎。”
宋曉琪故作冷淡的吐槽道,實則暗自欣喜,今天又能多待好幾分鍾了。
目光看向那扇木門,止不住的好奇,裡面是白夜的房間?還是說他金屋藏嬌,在裡面藏了個大美女?
每次她來的時候,那扇門都關的嚴嚴實實的,但是為了維持自己高冷人設,她也沒多問,這次她終於忍不住了:
“老板,你這裡面這個房間到底有什麽啊?怎麽老是關著,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嗎?”
“裡面有鬼。”
白夜面色平靜回答道。
宋曉琪白了他一眼,隻以為是在說閑話,一時覺得無趣:
“切,不說就不說嘛,我還不想知道呢!”
對於宋曉琪的反應,白夜也懶得多做解釋,水燒開後,連水帶壺往櫃台一放:
“水好了,吃完面趕緊回家吧,天也快黑了。”
面泡好後,宋曉琪一邊吃著,對於木門後的東西更感興趣了。
她想著,總有一天要趁著白夜不注意的時候,打開看看裡面到底有什麽東西。
磨磨蹭蹭吃完了泡麵,天也漸漸開始黑了。
冰冷的雨點淒厲著落下,一滴又一滴,澆灌著著這座城市裡新生的罪惡。
昏暗的路燈下,一個身著一身漆黑雨衣的身影,行走在寒冷的夜裡,手裡老式滑蓋手機亮出慘綠色光芒。
陳天光就這樣一直走,時不時打量著路邊舉著傘,行色匆匆的路人。
猛鬼便利店給了他掌控鬼怪的能力,他想著,這個城市裡,擁有鬼怪的,他一個就夠了。
因此並不打算給白夜介紹其他新的客戶,但他目前的確很需要錢。
且不說猛鬼商店裡那些他需要的東西,就是自己的父母,此刻也還擠在陰暗逼仄的狹小出租屋內。
他往後注定是要行走在黑暗中的,可他的父母卻不行。
因此,當務之急,還是要搞到足夠多的錢,改善父母生活的同時,給自己的寶貝催命手機買上一件禮物。
可陳天光物色了好久,這些路人,根本看不出誰有錢。
思索許久,陳天光驀的想起一個人來,那個身材火辣,曾對他噓寒問暖,購房過後直接將他電話拉黑的美女銷售。
曾經窩囊的自己,連去售樓部質問對方的勇氣都沒有,不過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掏出自己原本的手機, 翻出備注為鄭小姐的電話號碼,冷笑著一個數字一個數字按在了催命手機上。
“幫我找到她吧,賺了錢,給你買禮物。”
催命手機中傳來一陣詭異的怪笑聲,旋即,屏幕上的號碼自動撥出。
這一次是普普通通的手機鈴聲,與正常時候沒什麽兩樣。
手機那頭,剛剛下班回到家,連著藍牙耳機聽著歌的鄭月蓉。
此刻彎下腰正要換下那雙紅得發亮的高跟鞋,完美的身材曲線一覽無遺。
這時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因為手機放在包裡,所以她並沒有看到那一連串數字4的號碼。
生怕又錯過一單生意,她清了清嗓子,直接按下耳機的快捷接聽,聲音酥麻:
“您好,請問是要看房嗎?”
“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
“啊!”
一道有些空洞詭異的娃娃音從耳機裡傳來,那種直入靈魂毛骨悚然的感覺,嚇得鄭月蓉趕緊掛掉了電話。
緩過勁兒來的鄭月蓉,意識到這可能是某人的惡趣味。
畢竟她所接觸的那些想跟她上床的男人,常常用一些自以為是的手段來引起她的注意。
因此便從包裡掏出手機,準備回撥過去,可剛一解鎖,看著通話記錄裡的來電號碼。
鄭月蓉愣住了,做了好幾年房產銷售了,再奇怪的電話號碼她都見過,可全是數字4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罵了一句晦氣,心中也多少有些恐懼。
鄭月蓉也沒有回撥的心思了,給手機充上電,轉身進了浴室洗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