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玩……好玩……嗚~嗚~嘰~嘰~嘰~”
男孩張開嘴,在李哥和余小娜驚恐的尖叫聲中,從他們身上慢條斯理的扯下一塊又一塊血肉。
月光透過窗台,照射在男孩腐爛的臉上,格外猙獰可怖。
整個房間回蕩著二人慘絕人寰的哀嚎。
“笑……快笑……為什麽不笑!”
男孩嘴裡叼著他們的血肉,忽然哭了起來,血淚在坑坑窪窪的臉上緩緩流動,好像很委屈。
只是副可怖的尊容,滿口的鮮血‘滴答~滴答~’,實在讓人提不起半點的同情心。
大概是內心最後防線的崩潰,又或者實在受不了那鑽心的痛苦,余小娜尖叫著,從窗台一躍而下。
李哥也緊隨其後,沒有絲毫猶豫,隻想著盡快脫離恐怖,他也徑直跳了下去。
連續兩道沉悶聲響過後,男孩臉上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而後慢慢消失不見。
陳天光全程通過手機屏幕觀看,這遠比所謂的恐怖片來的刺激。
因為他知道恐怖片都是假的,而他看到的一切,卻是真實存在,不斷刺激著他的感官,無比清晰,仿佛近在眼前。
“下次,我要親手來,嘿嘿。”
屏幕裡的二人越是驚恐,他就越是興奮,直到二人從樓上跳下的那一刻,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輕松。
仿佛一切罪惡煙消雲散,這個世界如此美好。
不過也僅僅就是一瞬間罷了。
“這就是猛鬼嗎,太好用了,我太喜歡了,哈哈哈!”
他一雙眼睛驚喜的看向催命手機,又看看手上的手環:好感度60%(知心好友)
如獲至寶般瘋狂大笑起來,他沒想到有一天,他居然也能掌控這種隻存在於傳說中的神秘力量。
正在他暢想未來時,催命手機一連串的振動,自行打開了通訊錄,裡頭不斷存入一個又一個號碼。
或許是好感度的關系,他與催命手機之間,似乎不用交流,產生了一種異樣的聯系。
他知道,這都是催命手機從李哥那裡複製來的號碼。
那一個個備注,一眼就能分辨出哪些是同夥,哪些是跟他一樣的受害者。
看著一個個多出的號碼,像是打開了潘多拉魔盒一般,他迫切的想要繼續報復下一個人。
可就在陳天光要撥打下一個號碼時,握著冰冷的催命手機,他忽然冷靜下來。
不是陳天光大發善心,他只是還不確定催命手機的極限,不知道現有科技力量能否滅殺猛鬼。
因此他決定再觀察一段時間,否則引起警察過多的關注,就麻煩了。
懷抱著這個冷冰冰的手機,陳天光興奮著,還是能很快重新進入了夢鄉。
這一覺,他睡得很沉,比這三個月來的任何一晚,都要踏實。
……
“終於開始了。”
白夜一臉興奮,通過平板,眼睜睜看著那一男一女跳下樓。
這就是他要做的事,讓鬼怪提前降臨這個世界,用一批人的血,宣告神秘力量的存在。
現在的陳天光在殺過兩人後,表現得很冷靜。
可等到他發現親密度下降到不足60%,催命手機不再那麽聽話時,他自然會再次光臨猛鬼專賣店。
猛鬼的禮物以及專屬道具在等著他,他將深深陷在這股力量裡無法自拔,然後不斷殺人,獲取錢財。
這還只是第一個陳天光,隨著他止不住欲望的劣根性,他將越殺越多,終有一天,鬼怪會暴露在大眾眼前。
白夜售出的猛鬼,將在那所謂的怪談複蘇到來之前,遍布整個世界!
……
李哥二人的屍體是在第二天凌晨被發現的,十八樓的高度,幾乎摔成一攤肉泥,這為法醫的鑒定帶來了難度。
警察很快通過監控拍到的跳樓畫面,查到樓層與房號。
當他們進去時,主臥門反鎖著,強行破門後,滿屋子都是碎肉與即將乾涸的血液。
單從主臥來看,這件事就不能簡單的定性為自殺。
而仔細觀看小區外的監控過後,更加確信了這一點。
情侶跳樓殉情,正常情況下,都是一起跳下去,不像他們一樣,一前一後。
而且大多數跳樓的人,跳樓之前,都會在天台或者窗邊反覆徘徊,他們卻毫無征兆。
再一個,跳樓的人,一般直接就是自由落體,又或者輕輕跳一下,而他們兩個跳的那個距離,分明就是助力跑後奮力一躍。
總而言之,他們不像是要跳樓,而更像是爭先恐後的逃命。
3號區一直以來都是e市唯一一個治安模范區域,近幾年來幾乎沒有可立為刑事案件的命案發生。
因此這二人的死亡引起了警方的高度重視。
為了盡快偵破案件,警方從e市刑偵局調來兩名警員,與3號區負責此次案件的三名警員組成了一個臨時專案組。
組長:陸銘,35歲,十年刑偵經驗,審訊專家,格鬥高手,原市局刑偵一隊副隊長。
副組長:陳浩軒,32歲,七年刑偵經驗,網絡專家,原市局刑偵二隊隊員。
組員:陳妍,24歲,警校畢業高材生,成績優異,背景不詳。
組員:楚澤濤,28歲,3號區刑偵科警員,四年刑偵經驗(因3號區治安模范區域,年輕警員經驗忽略不計。)
組員:曾九京,41歲,3號區刑偵科老警員,刑偵經驗豐富。
臨時專案組的成立,有權調動3號區刑偵科各組,並且3號區上下全力配合偵查工作。
力求以最快時間偵破案件,保住3號區治安模范區域稱號。
此時已經是案發後的第二天,五人齊聚,各自自我介紹一番後,就迅速進入工作狀態。
“各位, 屍檢結果出來了,死亡時間監控有顯示,昨夜凌晨1:15分跳樓,當場斃命。
經法醫室堅定,從二人完整的皮肉組織發現了某種生物撕咬的痕跡,但現場並未發現第三者任何體液殘留。
且根據死亡現場血量以及臥室血量判斷,這兩人在跳樓前,失血均超過2000毫升。”
老刑警曾九京將兩份法醫報告拍在桌上,語氣凝重。
四人分別傳閱後,副組長陳浩軒推了推眼鏡,率先開口,很難以置信的樣子:
“就這個血量,已經遠遠高於失血性休克的最高值,從醫學角度講,幾乎是沒有自主跳樓的可能性的。”
陳妍點頭附和,並繼續道:
“並且從臥室現場散落的皮膚組織和血液不難判斷,應該是有被什麽東西襲擊。
現場也有掙扎痕跡,而這也很可能就是導致他們失血過多乃至跳樓的原因。”
“小楚,樓道監控有拍到什麽嗎?”
組長陸銘眉頭皺得快要將兩隻眼睛眯成一條線了。
現場除了二人的身體組織外,沒有第三者,沒有凶器,甚至還是一起密室案件,防盜門內還加裝了防盜栓。
也就是說,即便真有凶手,那麽也只能是凶手用嘴或者某種造成撕裂咬痕的凶器,將二人重傷至失血過多的狀態。
然後二人撐著最後一口氣送凶手出門,並反鎖防盜門,插上防盜栓,然後一前一後跳樓自殺。
這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因此,他寄希望於樓道監控,希望能拍到一些有價值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