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撥通號碼?就這麽簡單?”
陳天光驚喜於催命手機的能力,看了一眼時間,此刻才晚上十點多。
剛剛才給李哥打過電話,此時再用催命手機打過去,難免效果不佳。
他準備再等等,等到午夜夢回之際,就想李哥曾經向他催債時那樣,不過他催的,是命!
吃過一碗泡麵後,陳天光便興奮的無法入眠。
直到十二點過後,他才迫不及待的在催命手機上,按下的李哥的電話號碼,然後撥號!
“嗚~嗚~嘰~嘰~嘰~”
電話鈴聲響起,貓哀狼哭的古怪聲音,轉而又是尖銳刺耳的笑聲。
這瘮人的聲音,讓人變態般的著迷,果然像是催命的聲音,而你是那個期待著被索命的人。
……
此時李哥正摟著一個三十歲左右,長相柔和,風韻猶存的女人。
二人也不知剛才翻雲覆雨得多荒唐,此刻睡的正香。
恐怖詭異的電話鈴聲忽然響起,一瞬間驚醒了睡夢中的李哥。
多年來惡事做多了,夜裡但凡有點不同尋常的動靜,都會讓他如同驚弓之鳥一般。
這次也不例外,他驚恐的目光看向自己床頭櫃上正在充電的手機。
他分明清楚的記得,自己設置了來電鈴聲,並且屏蔽一切專屬鈴聲。
那麽手機裡傳來的詭異音樂,是怎麽來的?
最關鍵的還是那鈴聲,仿佛有隻無形的尖銳利爪握住了他的心臟。
心臟每跳動一下,利爪就會深入一分,越收越緊,越收越緊。
李哥自鎮定咽了咽口水,伸手將手機拿了過來。
慘綠色的光芒映在了他的臉上,襯得他本就毫無血色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
“44444……”
滿屏幕的4,加上慘淡的光芒,他不確信這是否真是有仇家做的手腳來恐嚇他
他毫不猶豫掛斷了,可僅僅安靜了半秒鍾,手指還沒離開屏幕,那個鈴聲再度響起。
只是那號碼變了,滿屏幕的4,變成了不斷重複的三個字:
‘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
一連掛了好幾次,可李哥卻發現,對方一直沒有放棄,一刻不停的打著電話。
“怎麽了?”
女人終於也被吵醒,當她反應過來,聽到那詭異的鈴聲時,隻覺得一股陰風吹過,從頭涼到腳。
不過她很快鎮定下來,皺著眉頭道:
“誰大半夜開這種玩笑?”
她一把奪過手機,直接接通電話:
“你他媽誰啊?大半夜不用睡覺啊?活不了就滾去死啊!”
電話那頭很安靜,死一般的安靜。
此時陳天光呆坐在地板上,聽著催命手機裡傳來的聲音,是他失蹤的女友余小娜。
心中原本的恨意徹底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他瞪大了雙眼,兩手握緊催命手機:
“不得好死!我要他們不得好死!”
陳天光的聲音並沒有通過催命手機傳過去。
而余小娜接通電話後,原本屏幕上重複的三個字消失了。
電話裡傳來一陣瘮人的空洞笑聲:
“找到了,嗚~嗚~嘰~嘰~嘰~,找到了……”
屏幕上猛地竄出一張掛滿爛肉的臉,臉皮綻開,翻出腐爛的血肉,眼瞼撕裂。
兩隻布滿血絲的眼球瞪得渾圓,不住的滲出膿血。
二人只看著這張臉,就已經被嚇的膽汁快要吐出來了。
他們嘗試著去關機,卻驚恐的發現,無論他們怎麽去按開關鍵,屏幕始終是亮著的。
“等~著~我……等著我…等著我等著我!”
手機裡瘮人的聲音沒有停止,反而語速越來越快,嚇得余小娜尖叫一聲,丟掉了手機。
二人爭先恐後的想要逃出房間,可是房門像是被焊死了一樣,根本打不開。
因為良心不安的緣故,就連這臥室裡的門,李哥也裝的是加強防盜的。
他的腳踹在房門上,就好像踹在鋼板的感覺一樣,相比之下,他打碎牆壁的可能性還要大上一些。
很快,手機裡傳來一陣腐臭的味道,一灘又一灘鮮紅的血液從房間各個縫隙裡滲進來。
濕答答黏糊糊的血液不斷擊潰著二人的心理防線。
他們看到一張又一張人臉從血液裡來,口中不住念叨著,有的要他們還錢,有的要他們償命。
二人蜷縮在一起,用盡全身力氣哀嚎著,呼喊救命。
“報警!快報警!”
李哥拚命喊道,強忍著恐懼去床邊翻找余小娜的手機。
好容易找到後,哆嗦著,老半天才撥通了報警電話。
“您好!這裡是e市報警中心,請問有什麽能幫到您?”
電話接通,聽上去是一個娃娃音警員,聲音很甜美溫柔。
不過李哥此時卻沒功夫想這些,好不容易打通了報警電話,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拚命大喊:
“救命!警官救命啊!有人……不!有鬼!有鬼要殺我!救命!”
他大聲呼救,生怕對面的聽不清楚,旁邊的余小娜已幾近崩潰。
“先生,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鬼呢?請您不要胡鬧。”
手機對面的娃娃音加壓著一絲質疑,似乎有些生氣。
見對面接警員不肯相信,李哥實在沒有辦法了,臨近崩潰的邊緣,他只能哭嚎著大喊:
“我叫張嶽!我放高利貸, 逼死了好幾個人,我還拐賣婦女,組織婦女賣淫,我犯法了!我自首,求求你來抓我吧!我在清水國際13棟1單元1802,求求你們快來!”
“好的,馬上到,嗚~嗚~嘰~嘰~嘰~”
前半句話,讓二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有了生的希望。
可手機對面又傳來了這個熟悉的恐怖聲音,將這份希望徹底碾碎。
李哥汗毛倒豎,努力想要保持鎮靜,最終他還是尖叫一聲,狠狠將手機摔在了地上。
大力之下,手機瞬間黑屏,裡頭恐怖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二人已經誰都不敢再去碰手機了,可就是沒能忍住,還是去看了一眼熄滅的屏幕。
隻這一眼,碎裂的漆黑屏幕驟然亮出慘綠色光亮,說著碎裂的紋路,繪出一副面目可憎的鬼腳來。
“真~好~玩……真好玩…真好玩真好玩!”
裡頭鬼哭狼嚎的聲音催命一般,越發急促,二人心跳隨著聲音的節奏,也猛然加快。
他們再度尖叫哀嚎,企圖讓人注意到這裡的情況。
只可惜,哪怕他們叫喊的再大聲,也根本沒人聽到。
忽然窗戶打開,十八樓的高度,冷風呼嘯著灌進房間裡。
“陪我玩……陪我玩……”
一個八九歲的小男孩,滿身爛肉,體內扭曲著無數蛆蟲,身體像是被人強行敲碎骨頭揉成一團。
手裡緊緊握著一個滿屏未接來電的老式滑蓋手機,以一個怪異扭曲的姿勢,慢慢爬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