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麽?”
“是PATERNER,意思就是搭檔。”
說到這裡,袁壽開始耐心解釋:“所謂的‘搭檔’就是字面意思,學院裡的學生不分專業不分年齡,都可以自由選擇一個人和自己組成PATERNER,這樣兩個人就成為命運共同體了。如果你被扣學分,我也會被扣,你賺了學分,我也能加分,當然這是指課外學分。”
“那這麽一來要是另一方不僅不賺學分還老是扣分,豈不是很虧?”
“如果是這樣的人也沒人會跟他組成搭檔了吧。這個項目本身是想培養學生的集體意識,培養團結性,如果真有這種人可以申請解散PATERNER。不過這個活動是三年製,到了大四後,大家都開始忙著準備畢業和工作,沒有時間參加課外活動了。”
“解散之後呢?”
“解散後學分就各自劃分清楚,誰扣的分誰賺的分,都劃分到各人身上。”
“袁壽竟然沒有PATERNER嗎?”
“我跟宿舍的人相處不好,咱們學院一般都二人一個宿舍,但我們宿舍是三人的,我自然被排擠了唄。”
說到這個話題,袁壽心裡泛起一絲苦澀,她是比較內向的人,不喜歡主動和人來往,沒什麽特別愛好,漸漸的就成為了班上的邊緣人,不管是參加什麽集體活動,總是能很恰好的多出她一個人。
“哎呀不說這個了,PATERNER的問題可以之後再想,我們現在還是討論下監控的事情吧。”
“剛才簡章——就是你看到的那個走在我前面的戴眼鏡的男生——如果要去監控室調查的話,現在應該已經走了吧,我們趁熱打鐵快去看看。”說完,袁壽拉著楊子望匆匆趕到監控室所在的大樓。
到了監控室外,袁壽鬼鬼祟祟的在門口東張西望,楊子望不明白,為什麽都到門口了,袁壽反而不敢了。
“小袁兒——”
“小,小袁兒?我?”
“小袁兒,你怎麽不進去啊?”
“我怕簡章在裡面,他要是看見我了,肯定又要罵我了。”
“為什麽他要罵你?”
“他是我的前輩,剛才下達任務讓我去寫稿,要是看見我瞞著他偷偷來調查監控,肯定要罵我。”
“原來你怕他啊……”楊子望若有所思點點頭,“那家夥看上去是有點煩人,不過沒事,我去敲門試試,如果他不在,你再過來。”
“那就交給你了!”袁壽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楊子望來到門口敲了敲門,隨後把門打開了,看反應好像簡章並不在。
得到楊子望的眼神確定後,袁壽擠了進來。
“大爺,不好意思打擾了,我們是學校新聞社的,想借下昨晚體育館的監控看看。”說著,袁壽亮出了新聞社的牌子。
“不行,監控不能調。”
“唉?”
袁壽和楊子望面面相覷,難道簡章還沒有來過?
“大爺,我們得調查清楚才能寫學校的新聞啊,你能不能……”
“不行,沒有相關文件,誰來也不能看監控。”
大爺的態度很是堅定,袁壽看無法勸說,只能先離開。
“相關文件......什麽時候手續要這麽麻煩了,難道只能跟社長說了嗎?”
“那個文件很難拿嗎?”
“應該不難,但是恐怕我拿不到…”
袁壽越說越沒底,拉著楊子望悻悻離去。
然而在她們走入拐角後,簡章拿著一遝文件夾走進監控室,三個人正好錯過。
“大爺,我是新聞社的簡章,來調下監控查些事,這是審批文件,這是社團名牌。”
“嗯?校長不是還沒發令嗎,怎麽又有想來查看監控的?”
“又?”簡章沒有錯過這個信息點,在這個節骨眼上想來查看監控的,除了她應該不會有別人了吧。
他沒有說什麽,緊接著拿出來手機,裝作一副要打電話的樣子。
“不然我先打給院長?”
“不用了,你應該是想看昨晚體育館的監控吧,我給你找。”
“好的,那就從10點後開始放吧。”
10點基本已經沒有人再去體育館了,如果是那個時候出現的變數,被查到的概率應該會大一些。
“今早是不是警方已經調過監控了?”
“對,不過他們沒發現什麽就走了。”
“是市裡的警察?”
“應該不是吧,我記得裡面有幾個人看著很眼熟,應該是跟之前查跳樓的是同一批。”
簡章聽聞默默點頭。匹斯山學院因為坐落在山上,上下交通並不便利,離中心市區比較遠,但院長霍普為了安全,利用自己的人脈調用了一批警隊和消防隊等在山下的民居處駐扎,所以如果不出意外,這兩次事件確實應該是同一批人來調查的。
但就簡章對院長行事風格的了解和調查的一些消息來看,這些所謂的警隊說是院長請來的學院公關也不為過,每次有什麽事情都要他們來調查,然後他們得出院長想要的結論,再由他們一錘定音,所以無論發生什麽只要是院長不想要散播出去的消息絕對是散播不了的。
“停一下。”簡章在監控裡發現了一個人,這個人就是南枝。
此時的時間是1點26分,死者死亡推斷時間在0點30到1點,雖然不太對的上,但這個點能出現在案發現場的人多少有點可疑。
簡章拍了一張南枝的照片後便大踏步離去,心裡有了些許目標。
與此同時,袁壽和楊子望兩個人再度來到了體育館,雖說體育館現在被封了,但好說歹說袁壽也是早上來過一次的人,還是順利進去了。
兩個人來到了泳池旁邊,袁壽給楊子望大體講了下自己和簡章調查到的一些情報,看看楊子望能不能發現什麽。
“關於大門的鑰匙,你們說在體育館內的雜物室裡找到了,但保潔阿姨身上也帶著一把,也就是說體育館的鑰匙可能不止這兩把,別人也可能有?”楊子望問道。
“大概不是吧,阿姨身上的那個其實是放在體育辦公室的鑰匙,辦公室只要開門就有老師在,一般人拿不到的。阿姨平常也不帶鑰匙,但昨天剛開學,沒開學的那段時間裡體育館是鎖門的,阿姨說為了早上打掃方便就一直由她帶著了。”
“也就是說如果不知道這一點的話,一般人還會誤以為鑰匙放在辦公室?”
“是的。至於館內雜物室的鑰匙是不知道多久以前放在那裡的,要不是警察今早調查找到了,估計現在還在裡面吃灰吧。”
“但肯定還是有人知道雜物室裡面有鑰匙的吧。”
“我想想,可能幾個體育隊的人知道?因為我記得他們偶爾需要去雜物室裡拿器材,體育老師們可能也有幾個知道吧,保潔阿姨大概也知道。”袁壽也無法確定,只能憑借直覺回答。
“你說體育隊,那今早來體育館泳池鍛煉的那些人算體育隊的嗎?”
“他們應該都是的,只不過不是一個隊。游泳館分為兩個,一個是體育隊的人專用,一個是所有人都能用的公用池子,出事的泳池就是大家都可以用的池子。”
“為什麽要分兩個池子?”楊子望很詫異,整個體育館不管是籃球館也好,體操館也罷,全都是獨自一個館的,怎麽偏偏就游泳館例外。
“因為體育隊裡有幾個人有點精神潔癖,覺得大家一起混用的池子會不乾淨,給前院長投訴後體育館就另外開了個小館,隻許體育隊的人用了。”
好吧,這個答案是楊子望意料不到的,要是真有潔癖的話那不管開幾個館子也沒用啊,多半加入體育隊的都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不願意用公用池子吧,這個線索大概沒什麽用。
“為什麽館裡沒有監控呢?”
“我也不知道,可能從最開始建館的時候就從沒想過要在館裡面安裝監控吧。說實話縱觀全校來說有監控的地方也不多,大概是為了照顧幾個貴族子弟的心情吧。”
“貴族?我只知道這裡有錢人是挺多的,怎麽還出來貴族了?”
“是傳說,雖然大家都能一眼看出來誰家可能有背景,但終究不是所有人都會大肆宣揚自家背景究竟如何,於是就有傳言稱說不定學校裡是真有貴族存在的。”說到這裡,袁壽皺了下眉頭,“雖然我是不信這個的,但我們的院長霍普女士貌似真的在制定一些措施上比較謹慎,就像是在照顧某一類人的心情似的,所以如果校長都這麽小心,說不定是真的呢。”
兩人又多閑聊了會,看著好像沒有什麽線索了,但就在快要離開時,楊子望又注意到了什麽:“泳池旁邊為什麽有那麽多水?”
袁壽不太懂楊子望在問什麽,泳池周圍有水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但當她仔細看了下周圍時明白了楊子望的疑惑點了。
“確實,這池子周圍的水多的有點不正常了,按理說如果是昨晚學生正常游泳時濺起來的那些不會有那麽多,就算是有,從時間來說應該差不多應該都幹了,結果到現在泳池周圍還有水,而且還不少,那就說明.......”
“說明可能是故意潑上去的。”
“不過想不出這是為什麽,難道是為了要毀滅什麽證據?”
“只能從死者身上下手了,可惜我們大概接觸不到屍體。小袁兒,你能確定死者是溺死的?”
“確定,這是在現場調查的警方說的...”這時, 袁壽靈光一閃,“我想起來了,簡章好像曾經說過這邊來調查的警方都是跟院長合作的,當時我還沒懂什麽意思,現在想來大概指他們是聽從院長安排的,也就是說就算死者是因別的原因死的,他們也會息事寧人說成是溺水而亡。”
“這樣的話不就根本什麽都查不到嘛——”楊子望歎口氣,本來以為抓到什麽方向了,結果看來沒什麽用。
明明好像剛看到了一絲曙光馬上就要熄滅了,楊子望貌似還有點不甘心。
她繼續追問:“這個地方就一個門嗎,沒有什麽後門?”
“後門有,不過那個地方從體育館第一次建成後就被用鐵鏈鎖上了,好像是因為門鑰匙被弄丟了沒法鎖門,所以就找了鐵鏈和掛鎖鎖上了。”
“那掛鎖的鑰匙又在哪?”
“這就不知道了,畢竟那是一開始就這樣的,從來就沒有人打開過後門...對了,我們可以一起去看看,要是鎖上都是灰不就說明沒人動過嗎!”
由於體育館比較大,袁壽也並沒有來過幾次,實際上她也不知道後門在哪裡,所以她打算帶著楊子望在體育館外面轉一圈,轉一圈肯定能找到門的。
不過令人尷尬的是她們倆轉了兩圈都沒有找到那個後門,楊子望不得不提出質疑是不是所謂的後門壓根不存在,這個學校裡有那麽多“傳說”,所謂的後門其實也只是傳說,連袁壽都有些懷疑了。
就在兩個人還在投身討論要不要再仔細找最後一圈時,有個人正在陰影中盯著她們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