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
門猛地一下被砸開,屋裡頓時鴉雀無聲。
進來的兩位一男一女,男性的那位頭上卻有著遠高於他們的年齡才會有的高發際線,女性的那位面容很和善,每個手指都戴著粉色美甲,頭髮也洋氣十足的燙著卷。兩個人站在一起,多少有點美女與野獸的幽默既視感。
這兩位是這個班上的班助。
大概是剛才班裡竊竊私語的聲音傳到學生會的人耳朵裡,就告訴給兩位班助了,高發際線的男班助此時漲紅了臉,劈頭蓋臉把所有人罵了一頓。
在這之後班裡出奇的安靜,袁壽有點受不了,偷偷從後門離開了。
正當她還在考慮要去哪個沒人的班裡學習時,有人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而那個人正是剛才坐在前面詢問她的女生。
“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吧。”
“你是專門為了聽新聞翹課了嗎?”
“沒有翹課啊,他們兩個又不是老師,也沒有在上課。”少女嘿嘿一笑,“你剛才在後面說什麽來著?”
“那個啊,你就當我是自言自語吧。”
“你確實是在自言自語呢,只是恰好被我聽到了。”對方抓住了袁壽的手,開始了死纏爛打般的攻勢。
“這是什麽不能說的話題嗎?你放心,我是剛來的新生,什麽都不懂也什麽都不知道,更沒有什麽可傾訴的朋友,就當是吃瓜罷了,不會跟任何人說的。”
見眼前的少女如此有求知欲,袁壽也忍不住打開了話匣子。
“一個是發生在今年六月份的事,有個學姐在宿舍樓上跳下去自殺了,由於當時還沒有放假,很多人都知道;還有一個就是在假期裡發生的了,是在一月份的時候,據說在學校裡發現了一具無頭女屍,然而當警方趕來調查時,屍體竟然無緣無故的消失了,警方調查了一周也沒有找到屍體。
“本來兩件事都壓下去了,但從跳樓事件發生後沒多久,無頭女屍的事被挖出來了。知道這件事的太少而且沒有人看見過所謂的屍體,於是就成了所謂的‘謠言’,有的人越傳播越離譜,還以為兩件事是一件事呢。”
“那你是怎麽知道的?你不也是新生嗎?”
“我其實是你們的學姐,因為一些原因留級了,實際上我也不是你們部的,但你們的學科【文案策劃】也是我的必修課,所以也需要跟你們一起上課。”
“但是你卻認為兩件事都是真的,為什麽啊?”
“跳樓那件事不必多說,目擊者太多了,沒有謠言的可能,至於另一件事嘛......”袁壽猶豫著,最終還是打算糊弄過去。
“我有秘密渠道驗證了另一件事為真。”
“哎——”
少女不滿的撇撇嘴,但也沒有追問下去,臨分開時主動留下了聯系方式,於是袁壽也把自己的聯系方式留給了對方。
“袁壽。袁宏道光的袁,壽元無量的壽。”
雖然在剛才的新生課上,班裡的人已經自我介紹過一輪了,但袁壽畢竟不是這個班的,加上她選擇坐在了最後排的位置,因此她沒有,也不需要自我介紹,自然,她也沒有記得面前少女的名字。
如果這個時候開口主動詢問名字未免有些尷尬,所以袁壽主動介紹了自己。
少女聽聞後思索了片刻,於是這麽開口道:
“楊子望。望子成名的楊子望。”
現在回想起來,楊子望應該是這個學校裡第一個會細致詢問她的人,新聞社的人都沒有把她當回事,也沒有人真覺得她是個記者,明明稿子幾乎都是她寫的,但在報道記者那一欄,她只能寫別人的名字。
袁壽又不是什麽聖人,久而久之她自然會抱怨,但真要抱怨出來,自己的下場只能是被踢出新聞社。
所以她得承認,楊子望的出現與她的死纏爛打式求知欲極大滿足了自己的虛榮心,於是她願意留下自己的聯系方式,只是沒想到對方真的主動來找自己了。
當然,更讓她沒想到的是,楊子望說的門口竟然指的就是體育館門口。
她看見楊子望站在樹蔭下,手裡還拿著兩個手抓餅,一個已經被吃了一半了,另一個還好好的放在袋子裡遞給她。
“謝謝。你怎麽知道我是新聞社的?還知道我在這裡……?”
“我其實是聽說這邊出事才來的,然後一來就看見你跟另一個人進體育館了,我還挺奇怪,館都封了,你們怎麽能進去?打聽後才知道,原來你是新聞社的。”說到這,楊子望的胳膊碰了碰袁壽,“你好厲害啊,竟然是記者,原來你昨晚不說的秘密渠道就是這個!”
“沒,沒有啦,我還只是助手……”
袁壽雖嘴上不好意思,但又驕傲的挺起了胸膛,心裡暗爽。
你說得對,快多說一點!
“查出什麽了嗎?”
“現在還不清楚, 大概是意外吧。”
“但是你並不覺得是意外,對嗎?”
“你怎麽知道?”
“剛才那個男生先出來了,你卻還在裡面,你們兩個人進去那麽久了,結果他出來後你還呆在裡面,我猜你肯定是又多調查了點什麽,如果這件事是個意外,你肯定不會多呆那麽久。”
好吧,雖然過程錯了,但結果還是對的,袁壽確實覺得這不是普通的意外。
“雖然我是這麽想的,但我也沒有發現什麽特別的,也許真是意外吧。”
“你調查過監控了?”
“還沒有,但是我大概沒有辦法……”
“那就去看看監控嘛,你可是匹斯山學院的記者,你當然有正當理由進行調查!”
“這……”袁壽知道,如果她亮出新聞社的牌子,她確實能夠用調查為由查詢監控,但簡章已經讓她回去寫稿子了,自己說到底也不是真的記者,真的可以偷偷去幹這件事嗎?
“你為什麽想幫我,只是好奇嗎?”袁壽突然詢問。
“對呀,你是我在這裡交的第一個朋友,你的心裡有疑惑,我也對這些事很好奇,我們完全可以組一個福爾摩斯和華生的組合,或者像南茜和喬納森!”
女孩越說越激動,眼裡就像閃爍著星光一樣。袁壽完全不知道她說的那幾個人是誰,但不得不承認她也被感染到了。
“好,那我們一起去吧!”
這時,袁壽轉過頭看著楊子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
“你要成為我的PATERNER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