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最卑賤的“屎尿工”,方錦年等人不僅要挑糞,還要刷夜壺、刷馬桶。
時間久了,身上就有股怎麽也洗不乾淨的臭味。
沒人會喜歡臭氣熏天的人。
即便是其他奴仆見了他們這群‘屎尿工’也都會躲得遠遠的。
臭味黏在身上就意味著人生完蛋了,誰都不想跟他們這群臭氣熏天的人接觸。
氣味,其實很重要。
這就是方錦年抗拒挑糞的真正原因。
想要改變命運,必須要洗乾淨身上的臭味,必須要擺脫“屎尿工”的工作。
這事還是得從牛管事身上想辦法。
只要牛管事點頭,方錦年就不用乾活。
想到此處,方錦年啟動【秘密】,探究牛管事。
【秘密搜集中……】
【秘密1:昨兒去找翠花,她又捂著鼻子。雖然我是管事,領著不錯的月俸,偏偏我管著一群屎尿工,很多時候還得親自去少爺、奶奶們房子端夜壺、倒馬桶,身上總有股臭味。大奶奶好心給我說門親事,我也相中了翠花,可翠花越來越躲著我了,我從她眼裡看見了嫌棄。】
翠花是廚房的傭人。
十幾歲被賣到高府,而今已經十年了。
放在這個社會,翠花是妥妥的老姑娘,早就該結婚了。
作為高府的奴仆,沒有贖身的話就不可能嫁給外面的人,因而只能在高府裡找男人配對。
有前途的武徒、伴當、管事等等男人,自然是看不上年齡偏大的翠花;可其他下人,翠花自己又看不上。
高不成低不就。
明明這是封建社會,可翠花愣是跨越好了幾個版本與服務器,都可以跟都市大齡女青年們共情了。
唯有個管著“屎尿”的牛管事,在高府幹了快三十年,三十多歲了還沒結婚,兩人倒是挺搭的。
女人剩下來是有原因的,男人剩下來也是有原因的。
牛管事身上那個味,哪個女人受得了?
牛管事確實不嫌棄翠花年齡大,但翠花嫌棄他味道臭呀。
本來就長得醜,身上味道還臭,性張力直接負分。
方錦年發現自己和牛管事面臨著同樣的苦惱。
嗯,可以共情一波。
其實,這個問題其實不難解決——肥皂和活性炭。
用肥皂沐浴、洗衣,多來幾次,味道就乾淨了;活性炭放在屋裡,吸附房間裡的味道,多來幾次,就能消除環境裡的臭味。
如此雙管齊下,很快就能解決臭味的問題。
這兩樣物件都是這個世界沒有,但方錦年能手搓出來。
想到自己要在超凡世界裡撿肥皂,哦不,手搓肥皂,他就總感覺有些荒誕。
這明明是歷史文的技能,沒想到玄幻文裡竟然也能用。
方錦年走到牛管事身邊,直入主題道:“常年乾這個活兒,身上的臭味洗都洗不掉,想必管事的也在為此事而苦惱吧。”
【秘密被公開,獲得5點劫運值】
“你不去幹活,跑來我這邊幹什麽?找抽!”牛管事眼睛一蹬,抖了抖手裡的鞭子,狠狠的抽向方錦年。
啪!
方錦年身上被打出了一條血痕,火辣辣的疼。
淦!
方錦年沒想到狗曰的牛管事竟然這麽凶惡歹毒,湊過來說句話就要挨鞭子。
“你不想祛除身上臭味的話,那就繼續打!”雖然方錦年是挨鞭子的人,但氣勢絲毫不弱,因為他已洞悉了牛管事的秘密,心態穩得很。
“莫非你要送我龍涎香?”牛管事冷笑。
這世界確實有除異味的東西,原理是用名貴香料來遮住異味,但價格不菲,極其昂貴。
“牛管事你也知道,我讀過書,能認字。”方錦年信心滿滿的說:“龍涎香我沒有,但是除味的方法我有。”
這一次,牛管事認真起來。
這世界,讀過書的是極少數,認識字的是極少數,底層人的內心有嚴重的“文化崇拜”。以貌取人是天性,方錦年整日刷馬桶挑糞,穿的又爛又破,身上又髒又臭,不知不覺,牛管事就忘了這茬。
“什麽方法?”牛管事問。
“肥皂。”
“皂角?”
“不是皂角,是肥皂。”方錦年說:“這是我在書裡看到一種偏方,專門用來潔體祛味。”
“真的?”牛管事已經被肥皂吸引。
方錦年:“管事面前,錦年怎敢欺瞞?是真是假,試一試便知。”
“快說。”牛管事催促。
方錦年:“此物需要慢慢炮製。管事盡管去準備材料,我來負責動手炮製。”
牛管事:“需要些什麽材料,貴不貴?”
方錦年:“肥油,越肥越好、越純越好;烈酒,越烈越好、越純越好;製皮火鹼……”
這些東西都不稀罕,在高府內就能置辦齊全,以牛管是月俸也能承擔得起。
“若是誑我,小心我直接將你丟進糞坑埋了。”牛管事惡狠狠的警告。
至於麽?
方錦年表情僵硬。
他真是搞不懂,這世界的底層人怎個個都這麽狠毒。
狗腰子如此,牛管事也是如此。
“管事的,我大病初愈,身體不舒服,請許我幾日假期,養養身子。”方錦年再次請假。
這次,牛管事點頭了說:“那就休息三日。”
“謝管事的。”方錦年又說:“草料房沒人住,我想繼續住在草料房。”
現有的奴仆宿舍裡擠滿了十個臭漢,臭氣熏天,怕是來一噸活性炭都祛不了那個味,方錦年實在不想繼續睡那個地方了。
“不怕被凍死的話,你隨便住。”牛管事冷哼。
得了牛管事的允許,方錦年就撤了。
他回到臥室,將自己的家當收走。
兩套衣服、一床薄被、一個陶碗以及一錢銀子,這些就是他的全部家當。
兩套衣服還是三年前置辦的,幸虧母親有先見之明,知道他在長身體,特意裁剪得大一些。不過,入了高家當奴仆後,他就再沒穿過那兩套衣服,長年穿的都是身上這套破爛的粗布衣。
草料房很大,四處漏風,確實不適合人住。
但方錦年只是暫住草料房,他相信自己可以在冬天來臨前,搬離這個鬼地方。
將草料房收拾了一番,重新搭建了簡易的床鋪後,差不多就到“屎尿工”吃飯的時間點了。
作為高府最低賤的仆役,即便是吃飯這事,他們都備受歧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