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魔修肆意吸收著四面八方飄過來的黑影,感受著自身氣息節節攀升。
“差不多了,不然我那位師尊出手了就不好辦了。”
他捏碎一枚碧綠色的珠子,點點綠意籠罩他的身體,被雷電所傷的身體也在綠意浸泡下逐漸恢復。
“孽徒!”
一根青綠的長矛突然出現,在半空劃過優美的軌跡,將黑袍魔修釘在地上。
任他取出多少符紙光芒閃動炸開,都無法抵擋分毫。
雖然被釘在地上,但是綠色的光芒仍在修複著他的身體,黑袍人看清來人,嘲笑道:“師尊,您來的可真是時候。我想,能夠輕易蒙蔽我噬魂大法的感應,您這杆靈器當是蓄力已久了吧。為何不早點出手?”
一位碧綠道袍的修士閑庭信步,在半空如履平地。對於對方的話他不置可否,只是冷冷開口道:
“哼!念你我師徒一場,回歸宗內我會向掌門求情。只要你肯浪子回頭,過去既往不咎。”
“浪子回頭?嘿嘿。”
“荒謬!此人在我皓月宗管轄范圍內濫殺無辜,怎可輕易放過。”
黑袍人還未說完話,清冷的女聲從遠處傳來,話音剛落,月黃色宮裝婦人踏著月輪而至。
她看著平原上滿目瘡痍,揮手撒下一片靈雨,澆滅殘存的黑色火焰。
綠袍道士趙三木見來者並非普通弟子,扯出一抹笑容道:“在下木王宗趙三木,前來追拿我宗叛徒,還請皓月宗道友行個方便。”
“我與貴宗邱宗主早年相交甚好,此事過後必登門道謝。”
“在下皓月宗執法長老阮惜年,道友莫不是打趣我?若是誰來亂殺一通還能全身而退,那我宗顏面何在?”女子只是搖搖頭。
“我宗叛徒自由我宗處置,這同樣事關宗門顏面。待我將逆徒送回木王宗鎮壓,他日行刑之時再邀請皓月宗道友觀禮,並奉上靈器一件作為賠禮,豈不美哉,又不傷兩宗和氣。”
趙三木本以為開出這麽好條件,能夠讓皓月宗松口,然而阮惜年聽聞後只是平靜回道:“道友誠意十足,但門規不可違。”
這時候被釘住的黑袍人冷笑道:“我的好師尊,你心太急了,條件也開得太好了,真蠢呀你。”
“閉嘴!”
趙三木隨手扔下一張符紙,貼在他臉上,讓他半句話也再說不出。
“莫非皓月宗想要為難於我?還是道友為難於我?非要等我上門知會邱道友?”
趙三木哼的一聲,“我木王宗與皓月宗一向交好,些許凡人而已,莫要自誤。”
“此言差矣!”
又一道身影閃了過來,現身的是一位翩翩貴公子,他身背一柄長劍,有著說不盡的瀟灑。
“皓月宗薑薄雲,見過道友。”
“不知道友又有何見教?”趙三木似乎也沒有多少耐性了,“皓月宗難道想以多欺少?”
“我等乃名門正宗,怎麽會作出如此之事。我所言差矣是指地上的可不是些許凡人。”
“過兩日便是我宗大開山門之際,這些都是要拜入我宗的弟子,換而言之,此獠殺害了我宗數十位弟子,怎麽可輕易放過?”
趙三木鼻子都快氣歪了,“莫說這些人尚未登上皓月宗山門,就是全部去了,又有幾人能成為你宗弟子?數十位弟子,真是一派胡言。”
“道友莫要動怒,貴宗家大業大或許瞧不上這些小家族,但是對我宗來說確是根基呀。”
薑薄雲看起來英姿颯爽的,但是此時“極為痛心”,“貴徒傷的是我宗根基呀,我宗未來說不得就因此元氣大傷呀。”
“潑皮,無賴,道友如此人物,說出如此之語,豈不埋沒身份。”趙三木都想拔出長矛,把這家夥釘在地上。
阮惜年也是微微皺眉,也是對旁邊的師兄所作所為有些意見。
“貴宗先來硬的,又來個潑皮無賴,莫不是認為我好欺負?今天我若是帶走他又如何?”
趙三木的語氣變得危險起來,右手放在身後召回長矛,至於黑袍人被靈符鎮壓,一時半夥還無大礙。
阮惜年也是向前一步,月輪漂浮在身前。
薑薄雲但是哈哈一笑,將阮惜年攔在身後。
他略微抱拳,“道友莫要衝動,我不是一直在和你講道理嗎?”
“哼!我倒是絲毫沒看出道理在哪裡。”
薑薄雲笑眯眯道:“道友若是不通道理,在下也略通拳腳。”
“無恥之尤!”
長矛飛射而出,直取眉心。
一道劍光劃過,便輕易阻攔下長矛,將其打落。
薑薄雲搖了搖頭,“道友何必冥頑不靈,還先對我動手,師妹,我宗靈師若是維護宗門顏面時被他人突襲致死,該怎麽樣。”
“等你死了再說吧。”阮惜年不太想搭理他。不過還是緩緩道:“我宗弟子在外佔據道義還被以大欺小以多欺少,若是身死道消,舉宗赴難。”
“好!好!好!”
看著唱雙簧的兩個人, 趙三木連道三個好。
長劍入鞘,薑薄雲正了正臉色。
“道友莫要自誤,此地裡我宗不足百裡,我宗長輩時時刻刻都在關注這裡,他日會邀請貴宗長老共同審判,斷不會獨斷專行,還請放心。”
“我宗長輩會上門討個說法的。”
趙三木看了一眼地上的弟子,帶著不甘的神色踏著長矛離去。
阮惜年好奇道:“我還以為你撒潑之後多要一些賠償就會放人的,怎麽今天如此強硬。”
“師兄我一向以宗門利益為主呀,你這般看我,我甚是失望。”
“說人話!”
“本來是掌門師兄讓我來接引新入門的弟子的,沒想到遠遠看到趙三木這家夥,你沒發現嗎,他願意以一件靈器補償,也要把人帶走。”
“發現了又如何,多半事關木王宗宗門絕學或者秘密,與我等無益。”
“不,我來的早一步,剛好聽到噬魂大法幾個字。”薑薄雲口氣有些鄭重,“最近這部功法鬧出不少風雨呢。”
他隨手攝起地上半死的魔修,“還是交於師叔處理保險點,並且,我不太相信木王宗的人了。”
“還有個活的?”
阮惜年飛到河邊,攝起了昏迷不醒孟凡。
雖然氣息很微弱,但是到底是活的。
薑薄雲也好奇地跟過來問道:“是哪一個家族的,說起來也是受了無妄之災,宗門會補償他們的吧。”
“看地上的腰牌應該是曲家,剛好我有個弟子也是曲家子弟,索性帶順手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