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破曉,不算短的隊伍出發了。
曲家少爺們坐在馬車上,孟凡等仆人或趕車或服侍這群二世祖。
寧伯坐在最前方的馬車上,與另外兩位藍袍中年人感慨道:“這一次怕是我最後一次帶隊來宗門了,以後就靠你們了。”
其中一個藍袍中年人笑道:“您呀,年紀大了回家族鎮守一方不比這苦差事輕松嗎,畢竟也是積年靈徒。”
“呵,你們兩呀是沒進過上宗內門,沒記錯的話你們都是當年在外門十多年後才突破,最後選擇待滿二十年回家族的吧。”
“寧伯這話真是讓我們無地自容,內門諸位靈師直言我們年歲已大,進入內門也是渾渾噩噩毫無前途可言。我們索性在外門過完最後幾年直接回家族效力。”
“所以說這就是你們眼界不足之處,內門靈徒那才是真正靈徒,他們的觀想圖,他們修習的高深術法,我們家族靈徒在其面前只不過是笑話罷了。”
寧伯似乎是回想起了什麽,笑道:“當年我和幾位師兄弟在外遊歷,遇到地方家族子弟挑釁,隻我師兄一人出手,便滅了數位所謂家族靈徒,簡直如屠雞狗”
“是像這樣的嗎?”
旁邊一直沒有插話的藍袍中年人突然發聲。
“嗯?什麽樣?”
寧伯對他的話感到困惑。
那人顫顫巍巍指著窗戶外面,“是像這樣屠雞屠狗的嗎?”
幾人定睛一看,一個癲狂的黑袍人在半空飛行的同時揮舞著一面長幡。
而他下方不少人驚恐的逃竄,為首的幾個老者還不時身上閃現出灰暗的光芒,讓他們奔行速度更快。
但是隨著黑袍人長幡舞動,不時有一朵朵黑色的火焰極速飛出,凡是沾染者,無一不全身瞬間著火,在地上痛苦打滾,而後一道道黑影從那些燒焦的屍體中飄出再度落入長幡。
“是京城高氏家族的人,帶隊的是高雲陽那個老匹夫,他可是後期靈徒,怎麽會被追殺?”
寧伯感到大事不妙,“你等快帶著家族子弟分散逃開,快,天上那個魔修不是你們能對付的!”
兩位藍袍人相視一眼,沒有猶豫立刻跳下馬車。
寧伯袖子裡射出一柄短劍,他趁勢跳出窗外踩在短劍之上,頗有些禦劍飛行的意味。
這個魔修的實力恐怕接近那些靈師大人們了吧,我只有一擊之力。
他捏了捏懷中的一張符紙,這是當年九死一生為宗門立功被賜予的保命靈符,足以威脅到靈師的那種。
也不知道多久了,多少年沒有體驗這種生死相搏的鬥法了,怎麽還有點懷念這種九死一生的感覺。
只有一次機會!
他踩著短劍向前飛去,昏花的目光變得清明起來,絲毫沒有理會下面那些逃竄的高家人。
哪怕失敗了,這些外姓之人也能幫忙吸引注意力,讓曲家子弟逃生的幾率更大。
…
孟凡在遠處出現黑色火焰的那一刻就知道不妙了,他什麽也沒做,怎麽就成為池魚了呢。
池魚之殃呀。
他深深感受到這個世界的惡意,這個世界太可怕了。
眾人紛紛跳下馬車,和眾多曲家子弟一躍而下,健步如飛相比,孟凡故意以身側著地。
胳膊受傷了還能跑,要是腿受傷了那就等死吧。
很多同齡的奴仆就是沒這個意識,或是將腳扭了,或是腿蹭著石頭血流如注。
不過孟凡很快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對,雖然看著瘦小卻有一股力量在四肢中遊走,借助這股暖流他也是趕上了前面的家族子弟。
“你這奴仆,竟然偷學我族功法偷偷鍛體。”
曲家少爺們看到一個仆人跑的不比自己慢多少,立馬察覺了不對。
雖然說忠仆到了一定年齡會被賜予相關功法乃至觀想圖,但是那都是積年忠仆,孟凡這種剛剛買來給他們當書童苦力的明顯還沒有經過考驗。
“等逃出去得將這小子捉拿下好生拷問。”
孟凡這時候也管不了太多,轉向向一邊的大河跑去。
雖然不知道普通的河水對付修行者的火焰是否有用,那也要試一試才知道,並且還可以嘗試順著河流快速遁走。
不知道什麽時候天上竟然已經黑雲密布,空氣都變得有些壓抑,孟凡不禁回頭望去。
轟!
一聲炸響,粗壯的閃電將天地之間照的雪亮,深深烙印在眾人眼中。
果然,這個世界好危險,開局就能碰到這種程度的閃電嗎。
孟凡趕緊回頭閉了閉眼,加快了腳步。
“引雷符!怎麽會,一群小家族的修士怎麽會有這種東西,真是可惡,本座本來都快通過噬魂大法恢復的差不多了。”
黑袍破爛,魔修披頭散發掐著寧伯的脖子,將一道黑色的影子吸入自己體內,而後松開了這具僵硬的屍體。
“不能再等了,看來只能舍棄這來之不易的噬魂幡了。”
他原本就癲狂的臉色變得更加瘋狂。
隨著一聲狂嘯,黑幡猛然炸裂,黑色的火焰以燎原之勢擴散,吞噬著在場所有人。
臥槽,怎麽直接上來就開大?不應該慢慢虐殺,然後讓我能夠僥幸逃走嗎。
孟凡麻了,再是加快腳步這也躲不開呀。
曲家兩個藍袍修士身上光芒閃耀,一個個水球在身上炸裂,想要借此澆滅火焰。
不過很可惜並沒有用,黑色的火焰微微受阻,很快就蒸發了所有水分,如附骨之蛆直接點燃了他們全身。
剩下的人更是不堪,幾乎挨著就死。
整個平原上,一縷縷黑影魂氣從燒焦的屍體中飛出,飄入魔修體內。
孟凡感覺後背一熱,隨後就是一陣撞擊。
一個後面的公子哥被黑焰點燃,腰間的玉佩閃耀著清光竟然幫他阻擋片刻,隨即玉佩炸裂,將他甩的老遠,撞上了孟凡。
這一撞是好事,也是壞事。
被這巨力一推,孟凡離大河也只有幾步之遙。
壞事是孟凡身上的骨頭斷裂,並且黑焰從公子哥的殘屍上蔓延到自己身上。
他眼色一冷,如今只有賭了。
穿越時間太短,本來他還無法分辨自己是身穿還是魂穿,畢竟兩個身體外表看起來都是差不多的。
可是身體裡的暖流讓他相信自己是魂穿,這個身體的原本宿主不出意外應該鍛體有成,所以昨晚才有底氣去所謂的觀想。
可惜棋差一招,身死道消,這才恰巧讓孟凡接管了身體。
奴仆,偷偷鍛體,身懷功法觀想之術,這就是主角模板了呀。
既然這麽神神秘秘,肯定還有底牌,孟凡只能賭這底牌能夠讓自己活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