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完魚賣了,最近我父親又有新的捉鬼項目。
“建國父啊,我家閨女在這荒山野嶺上變成橫屍了。”
這副人家請來了衙門來看,也沒看出有什麽蹊蹺之處,至此認定為自然死亡。
可一個荒山野嶺又沒有其他人,怎麽會突然地暴斃而亡,事出蹊蹺必有妖。
根據我父親多年的判斷,亡屍兩眼瞳孔極度放大,接近白球的邊緣,這極有可能是受到了什麽東西的驚嚇。
可驚嚇一說並不在理,只能強行地說被鬼附身,不然我爹這個江湖風水師的帽子就要掉了。
“三爺,你家閨女可是被鬼附身,又恰好是這晚上的時候出來走動,恰好是來到這個荒山野嶺,極有可能是被惡鬼附身,再加上當時自己已經神志不清,加上周圍雜草叢生,亂樹枝遍地都是,極有可能是伴隨著驚嚇跌倒,直至頭顱而亡的。”
這樣一說可是非常地在理,帶來了一些法器為亡魂超度,幾疊紙錢拋空灑落,念上咒語。
“孤魂野鬼,請自覺離開,這等凡人之地,爾等不許再過多逗留。”
木魚的敲擊聲一遍又一遍地圍著橫屍敲擊,希望這位三爺的閨女可以得到超度。
冥幣伴隨著周圍的陰風圍著橫屍亂轉,突入其來地暴風雨夾雜著閃電,讓我們猝不及防。
“三爺,趕快找個地方避雨,我們的法事還沒結束。”借著雷雨交加,電閃雷鳴,我父親便趕緊殺了一隻被雨淋濕的雞,雖然是晚上,但還是得將就著用著。
桃木劍在雷光閃爍著顯得格外刺眼,圍著橫屍一段揮舞轉圈。
雖然我搞不清楚這是在做什麽,應該是驅散這還未逝去的鬼魂。
一段操作過後,雷雨稍微有所停歇。
“三爺,請把你家的閨女帶回去安葬吧,找個偏僻寂靜的地方,讓她可以不受打擾。”
三爺給了我父親一疊錢,這裡將近有800錢,起碼就是一缸魚的錢了,三爺是大富人家,話說自家閨女好像是說聽到要說嫁,心裡有點舍不得離開家,漫無目的的在荒山野嶺亂走,才導致這場結果的。
而事情已經出現了,只有入土為安了。
“三爺,每逢清明的時候給自家閨女上上香,燒燒錢紙,讓她在下面有個安然的心,省得她再擔心家事了。”
也是花季女兒就因此喪命,這些惡鬼找凡人附身,究竟是為了什麽。
而為了什麽,我揣摩應該是這些惡鬼得不到超度,借凡人做法事的力量來和凡人的陰魂一同超度,顯然這個荒山野嶺還有其他的什麽事情出現,才會讓人被鬼附身。
打發走了三爺,我們提著燈籠繼續往這個荒山野嶺裡面前行,看還有沒有別的什麽東西。
一路上有被撕碎的衣服,雜亂無章,而並沒有看到其他的什麽人或屍體。
“不好,建國,貌似這裡我們已經不能再前往查看了,再看下去要上衙門了。”
就這樣我和父親就草草地打了退堂鼓回了家。
為了祭拜水仙,感謝他給我們一缸魚,父親在家擺了一個位子,每天上香祭拜,希望這些事情並不是因為水仙而引起的。
水仙位子上有饅頭、燒雞、燒魚,幾樣大菜,香火從魚到了我們家,就從來沒斷過,每天夜裡我父親乘著上茅房的功夫,穿好衣裳又是幾炷香點了上去。
整間屋子全彌漫著香氣的味道。
“父親,這樣上香有用嗎?”“管它有沒有用,儀式感還是要有的。”
為了感謝水仙,我們放的菜品是換了又換,每天都是不重樣。
而我們就是吃祭拜完的菜品,也是夥食上也更豐富了一點。
“建國,多吃點,以後爹給你賺夠了錢就送你去私塾讀書,讓你替國家分憂。”
心裡想著私塾,而這裡的事情根本就沒完沒了。
“爹,水仙的香別上這麽多,上多了也影響休息。”
日複一夜的上香,確實是影響休息,早晨幾柱,晚上幾柱就行了。
“孩子啊,這水仙給了我們這麽多錢,我們不把這個儀式感弄起來是不行的,起碼這三天就要日複一夜的上。”
畢竟水仙給了這麽多錢,顯然儀式感還是要有的,三天的香給足水仙這個儀式感應該就可以了。
“建國父,不好了,三爺閨女詐屍了。”
完了,剛做好法事,這就詐屍了。
對著突入其來地事件,我爹披好大褂極速地前往三爺家。
跌跌撞撞來的是三爺的馬車力夫,沒事就幫三爺打雜,而我們也是坐著他的馬車一路前往三爺的家。
“這下就難辦了,惡鬼並沒有散去,而是附在屍體上,憑借著死者僅存的意識,在棺材內四處亂撞,這棺材剛上好釘子。”
“三爺,你回避一下,把棺材拖到空敞的地方燒了。”
讓惡鬼和死者同歸於盡。
叫了幾個力夫,弄來一副大馬車,在這雷雨交加的夜裡我們拖著棺材來到空敞的地方,堆起數米高的木材,把火把往裡面一扔。
這熊熊巨火,在這夜裡顯得格外敞亮,而惡鬼的驚喊聲隨著火光的逐漸包圍在消失殆盡。
三爺並沒有待在家,匆匆趕了過來,他雙膝落地,應聲地跪倒在了我們的眾人眼前,眼淚四處飄灑。
“閨女啊,是爹對不起你,是爹對不起你,原諒爹。”我們攙扶著三爺,讓他不要過度的沮喪,畢竟人已經沒了,再這樣也沒必要了。
衙門來看了這具亡屍,說是自然死亡,而且瞳孔已經無限放大,臉色已經蒼白,手腳已經冰涼,這已經是沒有生還的可能了,而在棺材裡亂撞,只有一種可能就是詐屍,沒逝去的惡鬼想借著這副身子再來擾亂百姓,甚至如果不燒的話有可能會攻擊百姓,我爹縱然是要杜絕此事發生,才沒有開棺驗屍,如果真要發生人命的話,開棺可能真的就不好辦了,因為這種事情我們也是第一次見過,還沒有任何的防備行為,到時候又是被朝廷知曉了,定會認為我們這個小鎮在私自練習什麽起死回生的法術,而接連這事件的人便會株連九族,甚至滅門的風險。
這個朝廷根本就不允許什麽鬼怪的事件發生,但如果發生了,朝廷也會閉口不談,說我們是在練習起死回生的法術一查到底,查不出因果便會誅殺九族,直至滅門抄斬。
鬼怪的事情並不是沒有,而是朝廷怕傳出去不好聽,所以會這樣做,你說一個富強的朝代如果讓一些西洋鬼子聽到了這些事,會怎麽認為我們這個大明朝。
如果西洋鬼子聽到了,他定會來汙蔑我們,何止是西洋鬼子,讓一些平平無奇地百姓聽到了,也會民不聊生,亂象四起。
火光中棺材全燒完了,隻留出幾副骨架。
“三爺,把這副骨架帶回去,再弄副棺材,找個偏僻寂靜的地方,安葬了,這下不會詐屍了。”
這件事你以為就這樣完了嗎,你知道我父親是冒著多大的風險來完成這件事的嗎?
我們沒有開棺驗屍,如果她真的復活了,我們這個清白誰來給我們。
如果真的是這樣我們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如果人真的有個假死狀態,她極有可能是復活了,但我們還是燒了,所以燒的這個不知真的是惡鬼,還是活生生的一個閨女啊。
就這樣我父親整天烈酒下肚,希望麻醉自己,因為有些事情真的有點說不通,而說起來也好像有點說不過去。
“父親,別難過了,這不是你的錯,如果是我的話,我也會這樣做的。”
按道理講人是不可能復活的,畢竟手腳已經冰涼了,復活到哪裡去,但這樣發生這件事件之後,我父親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孩子,我們這樣做要不得,下次如果出現這樣的事件,必須開棺驗屍,管他是惡鬼也好是活人也好,要不然我們對不起自己這個良心。”
是,確實是這樣的,這次是我們還沒準備好,我們的桃木劍並不是鐵劍,我們還得買把鋒利的鐵劍,下次再出現詐屍的情況,我們就把釘子拔出來,進行開棺驗屍,看到底是活人還是惡鬼。
惡鬼和活人的區別是什麽,其實我們並不清楚,如果是活生生的人應該言語清晰,如果是惡鬼則會凶神惡煞,而且會有很強的力量,比如會身體僵硬,手腳依舊冰涼,瞳孔並沒有縮小等。
“父親,我支持你,你說得對,我們準備一些武器,比如鐵劍,盔甲之類的,好防患於未然。”
這次我們做得不夠好,但諸如此次事件,下次一定還會發生,如果下次發生了,我們準備充足,來應付要發生的事情。
為了明示自己的良心,父親朝著關羽像祭拜了幾次,希望關公可以原諒自己。
而就在祭拜的同時,天上雷聲鳴耳,幾個雷打下來打中了我們的茅草屋,頓時燃燒起了一片大火。
“孩兒,快去水缸掏水救火。”
左鄰右舍看見我們的茅草屋燒了起來,頓時都挑來水桶來救火。
大晚上的人密密麻麻,挑梯子的挑梯子,紛紛趕往屋頂救火,看樣子關公並不想原諒我們,我們這樣做的事情有背良心。
事情都發生了,改天我們用錢買了一些瓦片把屋頂的茅草換了,換成瓦磚屋。
我和爹拿著給三爺做法事的錢去買了一些瓦片,準備上屋掀頂,做成瓦片房,看樣子我們做得這個法事賺的錢跟沒賺一樣,哎,所有的事情都是因為我們沒有開棺驗屍,違背了良心,受到了關公的譴責。
“爹,800錢夠買好多瓦片了,我們買上等的瓦片,省得房屋老漏水,也該改善一下自己的居住條件了。”
屋頂上被雷劈出一個巨大的洞,茅草也燒走了許多。
提來新買的瓦片蓋在屋頂上,忙碌了一天總算是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