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聲無比憤怒低吼後,不過三四個呼吸,一股妖風自遠處吹來,在院外化作一個巨虎,身形至少兩丈有余,橙黑交錯的身體在月光照射下更加威嚴,頭頂王字,如月下神靈般。怒目圓瞪,四爪健碩有力,背部微微隆起,尾部微微抖動,它這時低頭看了一眼面前陣法的邊緣,抬起來一隻前爪,用力一抓,與此同時,徐齊剛剛從震驚中清醒過來,調動已經使用兩次而略顯暗淡的陣法最後力量準備攻擊,卻見那虎爪拍在陣法邊緣,似乎有什麽東西破碎了,那本就暗淡的陣法不堪重負而破滅了。
徐齊氣血略有翻滾,他微微一笑,搖了搖頭,壓下氣血,一步踏至桌側,往桌下一摸,掏出一柄長劍,其三尺長短,精鋼所鑄,看上去輕盈而略顯單薄,被徐齊事先用道法加持過。一個飛身,飛出亭子,直撲那巨虎而去。
那巨虎也不含糊,不發一聲便也撲出,直取徐齊。待得二者正要相撞,卻見徐齊雙腳一錯,蓮花綻放,他便出現在那巨虎右側,便要用劍刺向巨虎,而那巨虎卻是在蓮花開放之時,右前爪上覆蓋上淺淺一層金光,向右探去,直直與徐齊長劍相撞,傳出金鐵交鳴之聲,一朵青蓮在虎爪上開放,而長劍彎曲,若非有道法加持,早已斷裂,徐齊則感一股距離襲來,被擊飛出去。空中,徐齊連踏數步,蓮花盛開,又向巨虎撲去。而在此時,巨虎爪上蓮花枯萎,脫落,而伴隨著蓮花,有不少金光也隨著蓮花一同脫落,甚是美麗。
徐齊與巨虎都有些震驚,巨虎驚於徐齊那劍與詭異法術,這可是
其種族天賦“強化”,那皮膚會變得堅不可摧,更莫要提將傷及其本質金光。徐齊則暗驚其力量驚人,明白不可硬碰,便腳踏蓮花,將速度提至最高,刹那間,那院中蓮花遍地,宛若仙境。而巨虎則似困獸,左支右擋,不時有一朵蓮花在其身上綻放,帶走片片金光,不時發出金鐵交鳴之聲,似乎已落入下風。而徐齊則很是苦惱,縱使其能劈中,刺中巨虎,也不是發動破滅青蓮,卻不見巨虎身上有一絲血跡。而徐齊自身則從發動陣法,又戰鬥良久,靈魂之力也已經消耗巨大,怕是再過一段時間,便要被這巨虎拖死,而他也很無奈,作為一個出竅期,最大的毛病便是法術少,靈魂之力也不多。徐齊無奈,從自身口袋中摸出一張張符籙,一邊繼續用劍壓製著巨虎,左手雙指一錯,一道道火焰在符上燃起,於是,不多時,那巨虎感到了不少痛苦,火焰,寒冰,金劍……一道道法術從一張張黃符中升起,擊中巨虎。
終於,那巨虎身上的金光開始逐漸暗淡,發出一聲低低的吼叫,隨後那全身金光忽的大盛,將徐齊震開化作一股妖風,正要衝出院子,逃離這丁府,然而,它前面忽的綻放蓮花徐齊便追了上來,一劍便直刺向巨虎所化妖風。那妖風泛起金光,但比起之前巨虎身上的,卻極其暗淡了,與此同時,那妖風也已經轉向,撲向另一個方向,徐齊隨即便又是幾步追了上去,意圖將其擊殺在此,巨虎無奈又一次轉向,就這樣,徐齊與巨虎又開始你追我趕,巨虎卻是始終衝不出去,最後,被徐齊一劍劍的逼回庭院之中,終於,徐齊劍尖抵在頭頂上的王字之上,巨虎再無反抗之力,徐齊心中忽然有一想法:“道爺我還卻一坐騎呢,以後遊歷江湖,補全功法,有這一頭巨虎當坐騎豈不妙哉。”
於是,徐齊便開口,“你,聽得懂人話嗎,聽得懂就……”還沒等徐齊說怎麽樣呢,便見那巨虎開口,發出一個低沉男聲:“牛鼻子,有話快講,有屁快放,說完就殺了我吧。”還微微昂起頭,劍尖壓的那頭皮快破了就要破了。徐齊有點驚奇,緩緩開口“貧道尚且缺一坐騎,你可願立下道心誓言,成為貧道坐騎?”巨虎沉默了一下,隨後一句話:“殺了我吧。”徐齊又勸了幾句,得到的還是一句:“殺了我吧。”徐齊略感無奈,從口袋裡摸出來一張符紙,似乎是自言自語,但聲音不小道:“只能先把經脈封了,再問丁家主要些個刑具了。”然而,正當徐齊要點燃這符咒時, 那巨虎卻開口了:“道爺,我答應,我答應,別上刑!”
隨後便語速極快的道:“我,我以我的靈魂起誓,我願成為,額老爺,你名字是什麽啊”它卡殼了,徐齊有點無語:“你連我名也不問的,貧道徐齊。”於是那巨虎又開始發誓:“我,我以……”
就這樣,一條條限制,一個個誓言,那巨虎便成了徐齊的坐騎。徐齊眼見這巨虎事情解決了,讓它安靜的待著,便衝著丁墨屋子走去,敲了敲門,道:“先生,處理完了,安全了。”裡面則有一個顫顫巍巍的聲音,似乎被嚇得不輕,死活不肯開門,於是,徐齊只能隔著門板,講述著這是那老虎乾的,講的驚悚無比,繪聲繪色,終於講完,才見那房門緩緩打開,丁墨的聲音傳來:“道長,真解決了?”
徐齊轉開身,指著庭院中那大老虎,“諾,就是它,現在已經是我的坐騎了,以後不會再打擾你了。”丁墨看見那巨虎,它的巨大,差點嚇暈了丁墨,好不容易緩過來,原本想著問一下為什麽要每天來敲門的話咽回肚子了。徐齊沒仔細看丁墨表情,說到:“丁先生,你可以開始睡一個好覺了。”丁墨很是高興。
這一夜,丁墨高興的沒有睡好覺,徐齊倒是拉著那巨虎睡了個好覺,兩位都累了,而丁家其他人,除了極其偏遠的,大多數也都因為之前打鬥的聲響弄得不得安寧,怨聲載道,不少主子叫來了奴婢,點燃了燭火,奴才們則是爬了起來,被叫過去的叫過去,沒被叫過去的則也點亮油燈,好在丁府不小,聲音沒有傳到街上,沒有驚動城中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