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些還只是以我最初的‘見識’所想出的‘進階’的應用事例。”
“在那天節目後在飯局的閑聊中,我的那些‘意向合作夥伴’們又為我啟發了更多的創意。”
“比如‘如果說’前面的部分‘這眼鏡’的功用主要集中在“美化”和幫助人們去進行原本所抵觸的工作的話,那麽自然也能用‘它’去實現與之‘正相反’的目的。”
“既然我可以用它來製造人們的‘喜悅’,用來使人勤奮、勤力,那麽當然也可以用它們來‘偷懶’、去抑製人們的渴盼和激情。”
“比如你不想去打掃、收拾自己的房間了,就可以像我開始時所演示的一樣,把‘礙眼’的垃圾轉化為‘討喜’的珠寶和金銀。”
“比如你所用的物件肮髒或者老舊了,也可以通過‘換視功能’去遮掩它,讓它光潔…以及至少看上去時髦、新穎。”
“你也可以把自己的‘住所’變成想逃離或者畏避的地方,廁所、屠宰場、魔窟、監獄…。”
“是呀,一般情況下‘正常人’不會這樣的使用,那麽換個思路,你看…把別人的家裡變成那樣可不可以?”
“想象一下這樣的境況吧?”他笑著說:“除了你自己的小窩,別人的地方看來全是破敗不堪的,滿目瘡痍。”
“還記得我前面所說的嗎?人的樂趣之一就是看‘別人過的不好’,相信我,這和你努力改善後所達成的效果基本是一樣的,而且還更‘省力’。”
“在他們的引導下我才知道原來我提出那個的‘有助於商品推銷’的設想其實可以是‘強製性’的,因為‘如果你不用我們來褒揚和宣傳自己,那就不要怪我們去‘詆毀和貶低’。”
“比如我們一樣可以通過預設‘替換’的模版,凡是從我們的‘眼鏡’裡向外看的,便從此對你的產品進行自動的更改或屏蔽。”
“再設想一下這樣的場景吧,比如您是個賣鞋的商家,不加入我們是吧?那麽從此你的商品在我們的‘視野’中便總是會和那些引人不快和不安的事物有所聯系。”
“比如醉漢的嘔吐物、醫療垃圾、倒放在地面上的木板中的鏽跡斑駁的鐵釘…。”
“它們總是會‘巧合’的出現在你鞋子的周遭,那叫做製造‘聯覺’,從而‘潛移默化’的讓人感覺到你的商品和它們是被歸類於‘同一類’的物品。”
“你還能賣的出去它們嗎?甚至…我們乾脆可以和一些‘建模師’直接對你的產品進行模型仿製、再免費的散發出去,反正看來、感覺都是‘接近’的…。”他說到這裡時口吻中多了些諷蔑的成分:“我必須再次聲明…,我們從始至終的都不會去逼迫別人,只是會稍微的影響一下人們選擇的傾向性。”
“你們看,如果這麽運用它的話是不是一下子就增加了它不少的商業化潛力?”
“但不管你們再怎麽去想象它的‘使用方法’它應該都會比你們‘所想的’更有用,因為這不僅取決於你們的‘智慧’還取決於你們的‘底線和良心’。”
“我提示一下吧,只要你們仍執拗於它的‘換視功能’的‘物品替換’的部分便永遠不會理解到這發明真正的意義。”
“將你們眼前所呈現之物與現實‘變’的不同的最大價值並不在於‘能轉換什麽’,而是…相信。”
他的眼睛在說完這句話後短暫的垂向了地面:“我再來說說為什麽剛才我說如果要將‘人’也作為‘替換物’便要收取‘額外費用’的直接原因。”
“你們知道嗎?你們可曾想過?在人類的歷史上最新的科技往往展示和應用在哪裡?”
“是戰場。”他很快的便搶先的說出了那答案,“生死相搏的沙場從來都是各個時期所有前沿科學的匯聚之地。”
“而在那裡,如何更有效和冷酷的消滅對方一直都是人們亙古不變的追求和主題。“
“在其中有一個要解決的問題就是去消除面對敵人時自己‘同為人’而產生的顧忌和憐憫。”
“…但是如果你所面對的並不是‘人類’呢?比如只是一些簡單的色塊的拚疊,,某種卡通的形象,一個擊殺後便可以獲取‘金幣獎勵’的模糊的‘前提’。”
“甚至,連你自己都不是‘人’,只是一個輕快的角色,受傷時也不會流出血液,你周圍的戰友死亡時也不過是一些有趣的圖形。”
“那便可以真正的實現‘去人性化’了,屏蔽住人對於生命的同情與尊重,戰爭也因之更像是一種有趣的遊戲…。”
“我這並不是在危言聳聽,這正是當時那個第一個看出我這發明巨大潛力的‘評委’在酒酣耳熱時為我展示的一個它在‘將來’的應用場景,而在充分的認可了我的‘上道’之後,他又緊跟著提出了下一個問題——“它能不能通過網絡或者藍牙技術實現遠程的操控?”,這問題的真實意思則是能不能由別人來‘指令和決定’你能夠看到、應該看到、以及所‘知覺’的東西。”
“如果你們對他的身份感興趣的話,我可以透露的是他所在的公司有條著名的銘言:‘我們永不忘記我們為誰工作’它的主營業務聲稱是飛行器發動機。”
“不過這並不重要,因為這想法並非僅是出於了某個壞人的‘髒心眼’,可能更接近於共識,至多只是先捅破那層‘窗戶紙’的小小提醒。”
“起碼當我聽到這問題時,尤其是這問題是緊挨著在戰場上使用我的發明的‘假設’後,我感到的卻是某種‘如釋重負’的輕松而並非是錯愕或震驚。”
“就如同是我早就知道這正是它最大的賣點,它可以讓人們所認知的現實受控於‘掌控者’的意願,導致人們失去對真實世界的認知和適應。”
“…那麽,如果這一切還能做到隱蔽的不知不覺呢?”
“實話實說吧, 在我與他們所草擬的合作協議中,所預定的第一項改進就是盡量的使“它”縮微化,讓它更便於攜帶,更不易被發現,短期目標是研發出擁有接近功能的隱形眼鏡。”
“這並不太難,適當的減少一些用於‘本地處理’的硬件,把主要運算放在‘雲端’或‘遠程終端’上,隻相當於在眼前形成一個小的‘投屏’。”
“情感輔助系統也不是那麽不要了,因為沒有了鏡框的重量和束縛,人們本身就會更容易覺得眼前的就是他們所真實看到的場景。”
“…那麽,如果更進一步呢?”
“比如把它再縮小、改變為就像是現在矯治視力時可以直接植入到眼內的‘人工晶體’。”
“將它很早的就給人佩戴上呢?比如初生兒,在一開始他所眼見、所感覺的就是被別人所編排和更換的信息?”
“那麽他們的一生都可以是被我們所控制的,就像是‘色盲悖論’一樣,我們便甚至擁有了可以定義黑白與對錯的權利!”
注:色盲悖論如下
假設:有一個人,他有一種奇怪的色盲症。他看到的兩種顏色和別人不一樣,他把藍色看成綠色,把綠色看成藍色。但是他自己並不知道他跟別人不一樣,別人看到的天空是藍色的,他看到的是綠色的,但是他和別人的叫法都一樣,都是“藍色”;小草是綠色的,他看到的卻是藍色的,但是他把藍色叫做“綠色”。所以,他自己和別人都不知道他和別人的不同,雖然他們眼中的世界和真實的世界大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