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一輛老款凱美瑞轎車,在田納西40號州際公路上飛馳,車燈璀璨奪目。
車內收音機裡,正播放著老鷹樂隊的經典鄉村民謠《加州旅館》。
“行駛在昏黑的沙漠公路上~涼風吹起我的頭髮~“
“濃烈的DM味道彌散在空氣中~抬頭遙望遠方~我看到燈光閃爍......“
“這裡可能是天堂也可能是地獄~“
20世紀60年代是米國音樂界的自由創作時期,搖滾樂的流行成為該時代自由與反叛思想的象征。
然而其盛況也逐漸造成了樂手日益糜爛的生活態度,金錢與享樂成為了搖滾音樂在20世紀70年代的新形象。
同為音樂人的老鷹樂隊看到這樣的事實,卻無能為力。
面對外界的質疑,他們自我排解似的創作了如下歌詞:“放輕松點吧,我們是天生易於被誘惑;你可以隨時結束,但你永遠無法掙脫。”
前世,沒上過幾年學的秦驍騎,聽不懂英語,更不理解《加州旅館》的歌詞大意,只是單純的覺得很好聽而已。
而此時此刻,此情此景,他對這首歌,有了新的感受。
他單手握著方向盤,手指跟著音樂的節奏,敲打著。
腦中回想著一個鍾頭前,自己從西蒙嘴裡打聽出來的信息。
令他始料未及的是,今日自己無意間招惹的維克托,居然是那什維爾市首屈一指的白人勢力。
原身來到田納西州也有一年多的光景了,對於本地錯綜複雜的地下世界亦略知一二。
傳聞中的福林家族觸角伸向諸多領域,權勢滔天,幾近掌控著那什維爾城的黑白兩道半壁江山。
而今晚,維克托準備從外地佬手裡,買一些見不得光的新產品。
據說那個新產品不僅藥效強勁,還很特殊。
無色透明,只有在伍德氏燈照射下,才會顯現出熒光。
而那個外地佬,一直是西蒙從中間聯系的。
打聽出這些信息後,秦驍騎感到事情有些棘手。
他也沒料到自己剛穿越過來,就得罪了個了不得的勢力。
獲知了這一系列信息之後,秦驍騎意識到事態有些棘手,不過,面對這般困局,他並未心生怯意,反倒莫名地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亢奮。
須臾之間,他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身旁手腳皆被扎帶緊緊縛住、滿臉驚恐之色的西蒙身上。
嘴角不由得泛起一絲狡黠的笑容:“嘿,夥計,別這麽害怕,來抽口煙,放輕松點。“
言罷,他轉正臉龐,直視前方,抬手從嘴邊取下才抽到一半的香煙,朝著西蒙遞過去。
然而,半晌過去,也不見西蒙有所反應,秦驍騎不禁面露慍色,雙眉緊蹙。
他再度轉頭看向對方,忽地失聲笑道:“哦,騷瑞~老兄,我竟然忘記你的嘴巴已經被我用膠帶封住啦,不過沒關系,我現在就幫你把它弄開!“
語畢,未有絲毫遲疑,他竟直接將燃燒著的煙頭狠狠地按向西蒙被膠帶封住的嘴部。
刹那間,膠帶上被煙頭燙出一個小洞。
而原本就因玻璃碎片劃傷嘴唇的西蒙,隻感到一陣劇痛。
他痛苦地扭動身軀,竭盡全力想要掙脫束縛。
而秦驍騎卻絲毫不在意,仿若瘋子一樣,張狂地大笑起來。
...
時間很快過去。
臨近交易時間,早就趕到廢棄倉庫的維克托,獨自坐在一輛路虎攬勝主駕駛中,不停地給西蒙撥去電話。
“謝特,西蒙你這個總愛遲到的混蛋!!”
“接電話啊!”
就在這時,秦驍騎像幽靈一樣,出現在路虎攬勝車前不遠處,透過汽車前擋風,他注意到維克托正低頭擺弄著什麽。
而被他握在左手的手機,緊跟著傳來一陣震動。
不用想,這貨肯定是在給西蒙發信息。
秦驍騎沒有猶豫,當即從腰間拔出那把格洛克G19X手槍。
瞄準坐在車內的維克托,直接扣動了扳機。
“biu!”
子彈悄無聲息的從消音器中迸射而出,輕而易舉的洞穿路虎攬勝的前擋風玻璃,從維克托的耳邊劃過。
“biu!”
緊接又是一槍。
這一槍是從維克托頭頂劃過。
突如其來的子彈,嚇得維克托面無血色,他像傻了一樣,注視著站在車頭不遠的秦驍騎。
緩緩放下手機。
“第三槍,該是對著你的豬頭了!”說著,秦驍騎舉著槍,向著路虎攬勝的主駕駛走去。
站在車門外,他警告車內的維克托“不要耍花樣”,同時抬手,拿出西蒙那部還在震動的手機,亮給他看。
維克托也不是傻子,頓時想明白是怎麽回事。
他不敢輕舉妄動,在秦驍騎的威脅下,拔出插在腰間的手槍遞給他。
同時還不忘撂下狠話:“你知道,你現在犯了多麽嚴重的錯誤嗎?”
秦驍騎輕笑一聲:“當然,可那又怎樣?”
“把車熄了,然後滾下車,快點!”
“我想要你帶我去見見你的賣家。”
被收了槍的維克托只能照辦。
等他下車,秦驍騎舉著槍,讓他帶路,倆人向著不遠出的廢棄倉庫走去。
途中他還詢問維克托,他的客戶那邊,有幾個人。
維克托回答只有兩個。
可是當他們到達交易地點時發現,這裡除了兩個K嗨了的白人小卡拉米以外,還有一個黑人青年。
秦驍騎立馬質問維克托,怎麽回事。
維克托在看到那個黑人青年後,也是一臉懵逼。
不明白,他怎麽也出現在這裡。
顯然,維克托認識這人。
經過維克托的介紹,秦驍騎得知,這個光頭黑人青年,名叫巴頓·瓦爾特,是那什維爾市最大黑人勢力老大的親弟弟。
秦驍騎感到有些頭疼。
心道要是知道自己會穿越,他在穿越之前就看看黃歷好了。
剛穿越過來不久,就得罪了白人勢力中的少爺,這個麻煩還沒解決,又遇到個黑人老大的弟弟。
這“背”字走的,也是沒誰了。
雖然感到麻煩,但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管求他的白人少爺還是黑人弟弟呢,大不了就將你們一鍋端了。
然後勞資跑路回到農場,躲在農場裡,安心種田,看你們上哪找我去。
打定主意,他與維克托一前一後,從暗處走了出來。
當巴頓看到維克托的時候,也感到很意外:“法克魷,維克托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我來找他們。”維克托看著兩個K嗨的小卡拉米淡定回答。
“沃特?我也是!”巴頓驚訝的回答。
很明顯,維克托的這個賣家,很不地道,竟然在同一時間,聯系了兩位買家。
腦子還真是秀逗了。
見維克托與巴頓爭吵起來,而那兩個賣貨的小卡拉米也如同精神病似得,有說有笑,各種汙言穢語從他倆口中蹦出。
秦驍騎隻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當即怒吼一聲:“都特麽給我閉嘴!!”
“法克魷,你特娘的又是誰啊?”巴頓疑惑地皺眉問向秦驍騎。
秦驍騎掃視一眼倉庫裡的四人回答:“我是這裡唯一還算有點腦子的人。”
不等巴頓回懟,那兩個賣貨的小卡拉米終於清醒一些,不過好像也沒那麽清醒。
只見他倆還不等搞清狀況,就各自掏出一把手槍,指向秦驍騎、維克托、巴頓三人。
張口就問錢在哪裡。
秦驍騎看著他倆緊張程度,立馬猜出這兩個家夥可能是個新人。
有些錯愕的看向巴頓和維克托:“哦謝特,你倆腦子是撿來的嗎?竟然會和這樣的人做生意?”
被秦驍騎從背後用槍頂著的維克托,無奈的聳了聳肩,表示他也沒想到賣家會派出這麽兩個傻X前來交易。
聽完他的解釋,巴頓頓時怒了:“法克,他這樣做明顯是瞧不起我們田納西人!”
其中一個小卡拉米見秦驍騎三人敢小看自己,當即厲聲反駁:“我們可不是菜鳥!”
“還吹牛逼呢,瞅瞅你倆那熊樣。”秦驍騎繼續嘲諷道,顯然是沒將倉庫裡的四人放在眼裡。
受到嘲諷的兩個小卡拉米感覺到自尊心遭到了踐踏,二話不說,直接向著三人扣動扳機。
“法克魷!”看到對方開槍,巴頓在躲開的同時朝著秦驍騎破口大罵:“你特麽腦子才是撿來的呢,閑著沒事刺激兩個K嗨的雜碎幹嘛。”
說著,掏出手槍還擊。
秦驍騎不屑的撇了撇嘴:“勞資願意!”
“嘭嘭嘭!!”
陣陣清脆響亮的槍聲不絕於耳。
被繳了槍的維克托,最是倒霉,只能貓在一個箱子後面,躲避著子彈。
秦驍騎心裡很是冷靜,在巴頓與兩個小卡拉米互相射擊時,他則是在暗處觀察起那兩個小卡拉米。
一番觀察後,他發現,這兩個家夥槍法菜的要死,果然沒什麽經驗。
不光他倆,連巴頓的槍法,也不怎麽樣。
很快兩個小卡拉米打光了所有子彈,巴頓見狀,臉上一喜,準備再次還擊。
可誰知,在他扣動扳機時,卻聽槍膛裡傳出“哢嚓”一聲。
沒子彈了?
秦驍騎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一抹不屑的笑,然後向巴頓投去了一個充滿蔑視意味的眼神。
隨後,他手持格洛克G19X,從黑暗處穩步走出。
“biu!“伴隨著清脆的槍聲響起,一顆子彈如閃電般疾射而出,準確無誤地擊中了其中一名小卡拉米的肩膀。
“啊!”被子彈擊中的家夥痛苦地捂住受傷的肩膀,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
然而,秦驍騎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迅速轉移槍口,瞄準了另一個目標。
“biu! biu! biu!“連續三聲槍響回蕩在空氣中,每一發子彈都如同長了眼睛一般,依次精確地命中了目標的雙臂和眉心部位。
這一系列動作猶如行雲流水,展現出了秦驍騎極其高超的槍法技巧。
目睹這一幕的維克托和巴頓不禁瞠目結舌,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眼中不約而同的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之色。
秦驍騎沒有理會他倆, 目光轉向僅剩的那名小卡拉米淡淡的道:“你得了解你的彈匣,這可不是電腦遊戲。”
話音剛落,不等對方反應,他再次扣動扳機,一槍擊中膝蓋。
小卡拉米應聲而倒,“biu”秦驍騎再補一槍,直接送走了對方。
見兩個小卡拉米被自己輕松解決,秦驍騎環顧四周,見另一具屍體旁,扔著一個黑布手拎包。
他好奇的走上前,將其撿起,打開一看。
放著數袋透明無色的顆粒狀粉末。
心中暗自揣測著,這可能就是維克托與巴頓想要的東西。
只見他手提包裹,目光投向佇立於不遠處的倆人。
手臂輕揚,晃動著手中的包裹:“這裡面的東西,我沒興趣,你們兩個誰想要?”
維克托內心極度渴望將秦驍騎置於死地,但面對眼前這般局勢,這種念頭未免顯得有些過於荒謬可笑。
無奈之下,他隻得慢慢地舉起手來。
而巴頓也深知這袋子東西的重要性,誰能先人一步獲得,便能夠在那什維爾佔據更多的市場份額。
因此,他毫不猶豫地卸下系在腰間的腰包,徑直扔向秦驍騎:“這裡有八萬美刀,把東西給我吧!”
八萬美刀!
秦驍騎凝視著距離自身僅一米之遙的腰包,心跳陡然加速。
而此時,維克多眼見巴頓竟要與自己爭奪,霎時心急如焚:“我也有錢,我給你十萬!”
十萬!!
秦驍騎眼底掠過一抹興奮,抬眼,直視維克托,冷冷地質問道:“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