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鵬遠遠的望著凶煞他們二人背著柏仁神和余仁惡的身影走遠,轉身向那道姑躬身道:“剛才多謝前輩救命之恩,若非剛才前輩出手相救這時我恐怕已經死於那二人之手了。”
那道姑道:“哪裡的話?路見不平自當拔刀相助,不必言謝!”歐陽鵬微微的點了點頭。只聽那道姑又道:“我剛才聽你說你是獨孤派的?”歐陽鵬道:“是啊,怎麽了?”
那道姑又道:“沒甚麽?只是沒想到你是獨孤派的,而且又是歐陽山歐陽掌門的兒子。”歐陽鵬奇道:“莫非前輩識得我家父?”
那道姑道:“不識得,只是聽說過歐陽掌門。”歐陽鵬朗聲應了一聲:“噢噢!”歐陽鵬拱了拱手向那道姑問道:“不知前輩尊姓大名?這是要到哪裡去?”
那道姑朗聲道:“我姓李名仙霞,汴京人士。”歐陽鵬一聽“李仙霞”這個名字怔了一怔,向李仙霞道:“莫非前輩是‘朝霞派’掌門人李仙霞李前輩?”李仙霞點了點頭,昂然道:“不錯,正是我。”
歐陽鵬又道:“那仙霞前輩可否識得菱兒?”李仙霞一聽菱兒這個名字,忙道:“難道歐陽公子識得我徒弟?”歐陽鵬點了點頭應了一聲:“識得!”
李仙霞臉現擔心之色,朗聲道:“那你可知道她現在在甚麽地方?”歐陽鵬安慰道:“仙霞前輩,你莫擔心受怕,菱兒她現在已經在回朝霞派的路上了。”
李仙霞詫異道:“這不可能?如果她已經在回朝霞派的路上了我們兩個也該碰上了不是?”歐陽鵬騷頭道:“那這個我就不得而知了!”
李仙霞怔了一怔,道:“不如這樣,歐陽公子可否到‘朝霞派’盤桓幾日,好讓我盡一盡地主之誼?”歐陽鵬呆了一呆,惶恐地應了一聲:“啊!”
李仙霞又道:“你看這天也馬上就要降雨了,你若不隨我回‘朝霞派’現下你又能在哪裡避雨啊?”
歐陽鵬仰頭往天上瞧了一眼,果然如李仙霞所說,小小雨滴已開始滴下雷聲漸響風也比和凶神惡煞打鬥前的要大。
歐陽鵬心想:“恐怕當下也就只有這麽做,再說了我也想看看菱兒到底有沒有回到‘朝霞派’,如果她回到了‘朝霞派’我也就不必再為她擔心受怕了。”當下歐陽鵬抱拳對李仙霞說道:“那就叨擾仙霞前輩了。”李仙霞當即拱了拱手回了個禮。
李仙霞輕聲道:“我們走吧!”兩人接著走到馬前,歐陽鵬踩著馬蹬坐在馬鞍上,忽然那匹馬前雙腿翹起一聲長嘯。
歐陽鵬緊緊的拉著馬繩驚了一驚,道:“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會這……”一言未畢,那匹馬左右搖晃不聽使喚。
李仙霞見了此等狀況,心中也是一驚當下喝道:“歐陽公子,這匹馬肯定受了甚麽驚嚇,要不然也不會這個樣子。”
歐陽鵬忙道:“應該是吧!可是現下可如何是好?”李仙霞想了一想,道:“歐陽公子,你解下包袱用某樣東西裹住馬頭蒙上馬眼。”
歐陽鵬當下按照李仙霞所說的,他解下包袱從包袱中拿出了一件衣裳,將那件衣裳裹在了馬頭上。隔了不大一會那匹馬果然安靜,歐陽鵬大喜,下馬拱手向李仙霞道:“多謝前輩又救我一命。”
李仙霞回拱道:“哪裡哪裡?”續道:“我們快些走吧,要不然等這天下大了我們兩個就是到了‘朝霞派’也得被淋個落湯雞了。”話畢,笑了一笑。
歐陽鵬點了點頭,笑道:“好,我們快走,我可不想被淋成落湯雞。”當下歐陽、李二人都各自上馬,兩人並轡向西北方向而行。
這雨是愈下愈大兩人全身都被淋濕,就連馬也是被淋得不堪。歐陽、李二人行了將近兩個多時辰,這時終於來到了“朝霞派”,兩人下馬牽著馬向“朝霞派”裡行去。
只見這“朝霞派”是一座道觀位於山巔之上,這“朝霞派”磅礴宏大就如同官宦的府邸一般宏大。上“朝霞派”的道路崎嶇不平,著實難走,這道路兩旁都有大小的楊樹柳樹,很是茂密。
“朝霞派”門前也有幾株松樹門口也有許多的無菱花,這無菱花開得一朵比一朵鮮豔一朵比一朵嬌嬈。兩人來到了“朝霞派”的門前,歐陽鵬兩個眼珠來回轉動,一會看看這一會瞧瞧哪似乎從來沒有見過規模這麽大的道觀。
歐陽鵬瞧了瞧,心想:“這‘朝霞派’果然規模宏大絲毫不落於我‘獨孤派’。”歐陽鵬仰頭看見“朝霞派”門額上題著“朝霞派”三個楷書大字,這三個大字也是磅礴得緊,想必是用來做於朝霞一派的標志。
歐陽鵬、李仙霞二人來到了“朝霞派”中,李仙霞命人將兩匹馬栓到了馬廄之中,接著李仙霞將歐陽鵬帶到了朝霞宮中。
兩人的衣裳均已濕透,李仙霞命人拿了兩件道袍過來,李仙霞先行換上,然後拿著另一件道袍遞向歐陽鵬,說道:“我‘朝霞派’也沒有甚麽錦繡玉衣只有這些粗布的道袍,你我全身都已經濕透,你若不嫌棄就將身上的衣裳脫了換上這道袍吧!”
歐陽鵬當即拱手謙道:“仙霞前輩,多謝了!”當即伸手接過,將道袍換了上。李仙霞向歐陽鵬道:“等雨停了,我讓我的徒弟們去給你到鎮上去買幾件回來。”
歐陽鵬當即忙道:“不用麻煩了仙霞前輩,我這次出門已經帶了衣裳只不過衣裳也全部濕透了,我拿出來晾一晾就行了,不必再勞煩諸位去給我買衣裳了。”
李仙霞道:“好吧!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吧。”歐陽鵬點了點頭也不答話。只聽李仙霞向那拿衣裳的人問道:“你師妹回來了沒?”
那人說道:“還沒有。”歐陽鵬呆了一呆,道:“怎麽還沒有回來,都快一天了。”李仙霞道:“歐陽公子,你確定菱兒她回‘朝霞派’了嘛?”歐陽鵬噎道:“這個……”
李仙霞又道:“這個甚麽?歐陽公子有話不妨直說。”歐陽鵬又道:“當時我是先走的,然後我回頭再看菱兒時她已經不在了,我想她應該已經回‘朝霞派’了。”
李仙霞朗聲道:“歐陽公子,你是有所不知啊,我這個徒弟天生淘氣搗蛋,就因為她做錯了一件事我就吼了她幾句,結果她的孩子氣脾氣就上來了。”
歐陽鵬接道:“接著她就離開了‘朝霞派’。”李仙霞應了一聲:“嗯!”李仙霞搖了搖頭又道:“不知道這孩子甚麽時候才能長大?”
歐陽鵬笑了一笑,悄聲道:“菱兒她不是調皮搗蛋,她是天真爛漫猶如一個小孩一……一般純真。”李仙霞哼了一聲,冷笑道:“看來歐陽公子對我徒弟菱兒可是了解得緊啊!”
歐陽鵬一聽呆了一呆,當即低頭抱拳說道:“仙霞前輩,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不是你想的那……那樣……?”神情甚是緊張,很怕李仙霞誤會。
李仙霞笑了一笑,道:“歐陽公子你不必解釋,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歐陽鵬點了點頭拱了拱手也不答話。只聽李仙霞向那人又道:“你帶這位公子到東房歇息去吧!”
那人點了點頭望著歐陽鵬瞧了一眼轉身踏出朝霞宮向東房走去,歐陽鵬向李仙霞低頭拜了個別,跟著那人向東房走去。那人將歐陽鵬帶到東房,對歐陽鵬道:“公子,請吧!”
歐陽鵬接著向那人作了一揖,邁步走到房裡面去。那人向歐陽鵬道:“不知公子需要些甚麽?”
歐陽鵬恭敬的道:“哦,我甚麽都不需要,只需要給我一壺茶水就行。”那人點了點頭,向歐陽鵬道:“好,請公子稍坐休息。”語畢,轉身走出房門。
隔了不大一會,那人端了一壺茶水和一個杯子向東房走來,歐陽鵬聽見腳步聲傳來向門口望去,只見是那人端了一壺茶水走了過來。歐陽鵬伸出雙手接過,向那人道:“有勞了!”
那人也不答話只是低下了頭頓了一頓,轉身便行。歐陽鵬心感訝異,搖了搖頭道:“這小子好生不愛說話。”
接著將那一壺茶水放於桌上連倒了三杯,咕嘟咕嘟的喝了。然後歐陽鵬又倒了一杯慢慢的將杯中的茶品入口中。
歐陽鵬一邊慢慢的品著一邊想著:“自從出了‘獨孤派’發生的事情是一次比一次多一次比一次驚險。先是一出‘獨孤派’來到了京都,在京都的一家客店落宿然後遇上幾個無賴來收保護費最後還糊裡糊塗的和他們定了約。
沒想到到後來卻是‘冥幽二老’二人,他們二人還是那些無賴們的老大,更沒有想到他們竟然還是那些無賴們的師父。
我和他們‘冥幽二老’在客店中打得旗鼓相當難分勝負,可是他們二人始終都沒有聯手和我一起比鬥,負責的話我可能就不是他們‘冥幽二老’的對手了。
正當他們‘冥幽二老’準備聯手之際,菱兒卻突然出來解決了局面。更沒有想到的是居然還和他們又定了逍遙大會二次之約。
再然後又遇上了‘凶神惡煞’這四個可惡之人,我聽了老爺爺對我說的話他們四人乃是無惡不作的小人,他們四人乾盡了多少的傷天害理之事?
還好到後來總算給了他們四人重重的一擊,現下一人已死一人已殘。‘凶神惡煞’就只剩下武仁雄和賽仁煞了我想應該也不會再掀起甚麽大浪了。”
歐陽鵬喝完茶後向門外望去,見外面風雨漸漸已停,不像剛到“朝霞派”時的時候驟雨直下狂風亂刮。
歐陽鵬踏過門檻走到外面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走進了房裡去。歐陽鵬走到床前脫下鞋子躺在了床上獨自安息,過了良久鼾聲漸起顯然是已經睡著了。
歐陽鵬睡了兀自有四五個時辰,昏昏沉沉中覺得有人在敲門,歐陽鵬睜眼看時果然有人正在敲門。歐陽鵬迷迷糊糊道:“誰啊?”只聽那人道:“是我歐陽公子!”
歐陽鵬已經聽出那人的聲音,急忙的坐在床邊俯身穿上鞋子匆匆向門口奔去。
歐陽鵬將門打開,只見那人端著兩盤素菜兩個饅頭和一碗清湯。歐陽鵬呆了一呆,問道:“怎麽?現在都該用晚飯了?”
那人道:“可不是嘛!歐陽公子你這一睡就是四五個時辰現在天已經黑了,你就趕緊用飯吧!歐陽鵬又問道:“那你們吃過了沒?”
那人道:“我們已經用過飯了。這些飯菜是特意給歐陽公子你留的,由於你剛才正自休息我們也不好打攪你所以……”一言未畢,那人將飯菜遞於歐陽鵬。
歐陽鵬道:“原來是這樣!勞煩各位了。”那人又道:“我師父讓我告訴歐陽公子我們‘朝霞派’是隻吃素而不食葷,如若飯菜不合歐陽公子胃口的話,那就……”
話還沒說完,歐陽鵬突然插口道:“沒關系,不管是素還是葷我都吃得慣。”那人只是點了點頭也不答話。歐陽鵬伸手接過飯菜,那人轉身便走。
歐陽鵬早就知道“朝霞派”隻吃素而不吃葷,當日在客店中歐陽鵬與菱兒打賭,菱兒賭輸了,歐陽鵬便讓她吃葷菜和喝酒可是菱兒不情願,最後菱兒道出“朝霞派”的規矩,歐陽鵬也不勉強她喝酒吃肉了。
歐陽鵬伸手接過飯菜大口大口的吃了,吃的一點都不剩。一想也是,自從晨早在客店中吃過飯後就再也沒有好好的大吃一頓了,再說又和‘凶神惡煞’惡鬥了大半天,就更別提有多……多麽饑餓了!
歐陽鵬這時感覺還是沒有吃飽可是他也不敢向他們再要了。歐陽鵬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活動了動,心想:“才剛吃過飯,如果這樣就睡下那豈不是消化不了?我看我還是到外面走一走吧,再說了我也想看看這‘朝霞派’到底有甚麽吸引人的地方。”
接著走出東房順手將門關上,獨自向正前方走去了。歐陽鵬一邊走著一邊想:“不知道菱兒現在回來了沒有?我是不是該去問問仙霞前輩?”心中跌宕起伏拿不定主意。
歐陽鵬走著走著突然聽到前面有練功聲音傳來,歐陽鵬邁開大步向前奔去。走到跟前歐陽鵬離那練功之人有十步之遠,歐陽鵬躲在一株大楊樹低下,歐陽鵬這時不敢再靠近恐怕被那練功人知曉。
歐陽鵬見那練功之人招式凌厲內力雄厚,只見那人右手持劍左手揮拳右足橫掃在地。一會將劍交於左手一會又將劍換在右手,一會左手出拳一會右手出掌來回互變互換速度極快。
那人左手握拳向前擊去右手出掌來擋,身體俯身蹲下右腿橫掃在地地上落的楊樹葉都被這右腿一掃全都騰空而飛。
接著左手收拳身體站起右手出掌用勁力抓住了七八片楊樹葉,右手向下一翻右臂微微一振將幾分真氣逼向自己右手掌中,右手掌稍微用力只聽“撕拉”一聲那幾片楊樹葉已被這一真氣給捏碎震成粉末,隨風落地。
歐陽鵬瞧見練功那人竟然能夠以一掌之力將葉子給震成粉末,可見武功非常厲害。歐陽鵬只看的目瞪口呆,心道:“好厲害的掌力既然能夠將葉子瞬間給震成粉末,真是厲害。”
歐陽鵬定了定神,心中一驚:“奇怪,這人剛才用勁力抓住葉子向下翻轉時我怎麽覺得和菱兒的手法一樣?更奇怪的是這人的練功招數居然和我‘獨孤派’的練功招數有幾分相似,這又是怎麽回事?真是奇怪?”
歐陽鵬正自想著,忽然右腳踩著了幾片乾的楊樹葉,呼啦幾聲響。練功那人立時聽到大楊樹後面一人,頓時收掌,向那株樹後吼道:“是甚麽人在樹後面鬼鬼祟祟?”
歐陽鵬心中一愕急忙從樹後竄出,向那練功的人身邊走來,歐陽鵬放輕腳步走到那人跟前,躬身抱拳道:“晚輩無知,不知曉仙霞前輩你深夜在此練功,打攪到你了。”練功那人正是“朝霞派”掌門人李仙霞。
李仙霞怔了一怔,沉吟道:“我道是誰呢?原來是你啊!”
歐陽鵬拱了拱手又道:“仙霞前輩實在不好意思,因我才剛吃過飯就想出來看一看,沒想到恰巧瞧見仙霞前輩你在此練功。”
李仙霞笑道:“哎,哪的話!不知者無罪。”歐陽鵬只是低下了頭不知說甚麽話好,只是微微的笑了一笑。
只聽李仙霞又道:“不知歐陽公子你可否領略了這‘朝霞派’的神采?”歐陽鵬說道:“這‘朝霞派’規模宏大,如果讓我自己下山去我根本就找不出這‘朝霞派’的出門口在哪?”
李仙霞笑了一笑,謙道:“哪裡哪裡?跟你們‘獨孤派’和‘鴛鴦派’比起來還是錯了些的!”
歐陽鵬一聽“鴛鴦派”三個字頓時怔住心中不禁的一涼,他知道現在已經離開“獨孤派”好幾天了,現在就是連“鴛鴦派”的影子都還沒有見著心中著實別提有多酸楚,眼眶中含著眼淚卻絲毫不敢流出來。
李仙霞見歐陽鵬站在那裡發呆甚是訝異,當下向歐陽鵬叫道:“歐陽公子!歐陽公子!歐陽公子!”連續叫了三聲歐陽鵬還是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這時李仙霞更是奇怪,當下伸出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歐陽公子,你怎麽了?”
歐陽鵬這時才回過神來,忙道:“前輩,你剛才問我甚麽來著?”李仙霞笑道:“我甚麽都沒問?”
歐陽鵬應了一聲:“是嗎?真的甚麽都沒有問嗎?”李仙霞應道:“不錯,我甚麽都沒問?”歐陽鵬還是站在那裡陣陣發呆。
李仙霞怎麽會知道歐陽鵬正自想著這“朝霞派”的武功招數怎麽會和“獨孤派”的武功招數有幾分相似。
李仙霞見他還站在那裡陣陣發呆一言不語兩隻眼睛一動也不動,歐陽鵬的兩隻眼睛就如同一雙死白羊眼睛一般無二。
這時李仙霞急忙拉住他的手將他帶到了朝霞宮中,李仙霞對歐陽鵬道:“你這是怎麽了?”歐陽鵬愣了一愣,抽抽噎噎道:“我也不知道……怎麽了……”
李仙霞也不答他的話,心中尋思:“莫非這孩子又受了甚麽驚嚇?”李仙霞沉吟了一會,道:“剛才你見我練功,可是我嚇到你了?”
歐陽鵬呆了一呆,忙道:“不是仙霞前輩,我不解的是為何剛才仙霞前輩你練功的招式怎麽和我‘獨孤派’的招式有點相似?”
李仙霞笑了一笑,說道:“噢!原來是這件事啊,我還以為是甚麽大事呢?你剛才陣陣發愣可把我嚇了一大跳。”歐陽鵬也笑了一笑不知該如何回答李仙霞的話。
只聽李仙霞又道:“我剛才練功的招式的的確確是你們‘獨孤派’的武功。”李仙霞此語一出歐陽鵬聽了大吃一驚,隻想:“我派的武功怎的會到得‘朝霞派’來?真是讓我不得其解?”
當下忙問:“仙霞前輩,我派的武功怎麽會到你們‘朝霞派’來呢?”李仙霞朗聲道:“這件事情我也不知該怎麽說,既然歐陽公子你問了如若我再藏著掖著不說的話那豈不是也太不近人情了!”
歐陽鵬異道:“莫非這件事情和我‘獨孤派’有關系?”李仙霞又道:“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三十多年了原本就是陳年舊事,今日如果再提出來不免會有所傷心啊!”一語吟畢後仰天一聲長歎。
歐陽鵬呆了一呆,問道:“三十多年前,莫非和我伯父有關系?”李仙霞幽幽地道:“不錯!這件事情就是和你伯父歐陽石有關系?”
此語一聽歐陽鵬更是呆了,當下又問道:“我伯父到底和你們‘朝霞派’有甚麽關系,前輩可否給我說上一說?”
李仙霞輕聲道:“歐陽公子你且麽著急我們兩個先坐下來,聽我一句一字的說給你聽。”當下二人在朝霞宮中兩人並排而坐。
只見李仙霞將手中的劍橫放在左旁邊的桌子上,接著仰天歎了一口氣,淡然道:“今天我要跟你說的這件事情你有可能一輩子你都不會知道,就是你爹爹歐陽山也是只知道其中一點點。”
歐陽鵬忙問:“仙霞前輩,當時我伯父為何離開我‘獨孤派’又是為何被困在大遼的耶律王府的地牢之中的?”李仙霞朗聲問道:“你怎麽知道你伯父被困在大遼的耶律王府地牢之中的?”
歐陽鵬答道:“這是我爹爹說的,我爹爹他說:‘當年我伯父嫉惡如仇喜歡精忠報國想做個對大宋有功的人,於是就放棄了‘獨孤派’獨自離去到得遼宋邊界處殺了很多的可惡之人也殺了很多的遼人。’”
李仙霞聽歐陽鵬這麽一說,茫然道:“噢,原來是這樣!”歐陽鵬說道:“我爹爹就給我說這麽多,他說我伯父被困到耶律王府後就不知所蹤了,到底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李仙霞沉吟了片刻望了歐陽鵬一眼,歎氣道:“你伯父已經死了三十年了。”李仙霞此語一出歐陽鵬聽了大吃一驚,忙應了一聲:“啊!甚麽?怎麽可能?”
李仙霞續道:“你伯父當年被困在耶律王府地牢後因鬱鬱寡歡,不久就去世在耶律王府的地牢之中了。”
歐陽鵬聽見李仙霞道完這句話心中一涼兩行淚水如湧而下,歐陽鵬用衣袖擦了擦淚水這才止住不再流。
接著歐陽鵬向李仙霞抽噎問道:“那我伯父死後怎麽樣了?有沒有人給他收屍?”李仙霞搖了搖頭,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歐陽鵬忙問:“仙霞前輩,你快給我說一說我伯父到底和‘朝霞派’有甚麽樣的關系吧!”李仙霞道:“好!”
接著續道:“當年我‘朝霞派’的掌門之人是我的姐姐李朝霞,我姐姐是‘朝霞派’的開創之人也是‘朝霞派’的第一代掌門之人,而我則是‘朝霞派’的第二代掌門之人。”
歐陽鵬一聽呆了一呆,忙問道:“仙霞前輩你是‘朝霞派’的第二代掌門人?”李仙霞回道:“是啊!怎麽了?看著不像嗎?”
歐陽鵬急忙揮了揮手,忙道:“不是不是,因為我曾聽菱兒說您是‘朝霞派’的第七代掌門人,所以我有點搞不懂。”
李仙霞笑了一笑,道:“你別聽菱兒瞎說,菱兒她只是個孩子有的事情我都沒有告訴她,隨她怎麽說吧。”歐陽鵬應了一聲:“噢!”
李仙霞悄聲道:“當年你伯父歐陽石也只有二十多歲年紀比你大不了幾歲當時我的姐姐也只有十八九歲而我則比我姐姐小了那麽一兩歲當時我十六七歲。”
歐陽鵬問道:“那然後呢?”李仙霞又道:“當年歐陽石繼任掌門後的翌年便來到了我‘朝霞派’中,他見了我的姐姐李朝霞。
對我姐姐說道:‘朝霞,我要走了。’我姐姐問道:‘走?你要上哪?’當下歐陽石又道:‘我要去大遼,去殺盡遼人為我大宋出口氣。’”歐陽鵬忙問道:“那接下來怎麽樣了?朝霞前輩又是怎麽回復我伯父的?”
只聽李仙霞又道:“當時我姐姐李朝霞說道:‘你才繼任了獨孤派掌門之位你就這樣一走了之甚麽也不顧了?’
歐陽石又道:‘我別無他法,更何況我獨孤派人才濟濟也不差我這一個,即使我回不來了我弟弟歐陽山也能繼任我‘獨孤派’掌門之位,也能將我‘獨孤派’發揚光大。’
李朝霞又道:‘看來,你去意已決我是留不住你的。’歐陽石應話點了點頭,雙手按在李朝霞的肩膀上,對李朝霞柔聲說道:‘朝霞你放心,如果我還有回來的那一天我就娶你。’接著雙眼微閉嘴唇慢慢靠近李朝霞的額頭上深深吻了一下。
李朝霞臉頰暈紅猶如火燙一般,李朝霞也是雙眼閉著不敢睜開,待歐陽石親過她以後她才慢慢的睜開。李朝霞嫣然一笑,向歐陽石說道:‘甚麽有沒有回來的那一天,不管如何我都會等你回來的。’歐陽石應了一聲:‘嗯’
李朝霞又道:‘不管多長我都等你回來,你說過的等你回來你要來娶我。’歐陽石也不答她的話,隻應了一句:‘等我回來。’
這四個字對李朝霞來說猶如千金之重現在就是有人要來殺她的話她都不會察覺,這四個字對於她來說根本就再也比不上其他的,更不用提甚麽千秋霸業錦繡江山甚麽的,因為和‘等我回來’這四個字比根本就不值得相提並論。
接著歐陽石轉身便向大遼方向而行。李朝霞望著歐陽石的背影,兩行柔情的淚光已順頰流了下來。”
歐陽鵬聽到這頓時站了起來,忙道:“甚麽?我伯父既然和朝霞前輩是……是……”說到這歐陽鵬已不敢再往下面說下去了。
李仙霞說道:“不錯,他們兩人就是一對夫妻,可是歐陽石最終都沒有回來也沒有娶我姐姐,所以他們既沒有夫妻之名也沒有夫妻之實。”
歐陽鵬又問道:“那後來又怎樣了?”李仙霞向歐陽鵬揮了揮手,說道:“歐陽公子你且麽驚慌,坐下來我好好給你講一講。”
歐陽鵬隨即坐了下來,雙耳豎了起來洗耳恭聽聽李仙霞說,一時一刻也不敢有所松懈,恐怕錯過了一句一字。
李仙霞接著說道:“歐陽石便來到了大遼耶律王爺的王府之中前去行刺耶律王爺。可是誰也沒有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最終歐陽石失敗了被耶律王爺耶律隆德所擒給關在了耶律王府的地牢之中。
歐陽石這天夜裡來到了大遼境內殺了許多仗勢欺人的遼人,這些個遼人裡面有的是當官的有的是將軍還有的是富家子弟。
接著一路走到了耶律王府,這耶律王府規模宏大甚至堪比大遼半個皇宮一般,進府的路錯綜複雜機關危險重重稍有不慎恐怕就會斃命。
別說想行刺耶律王爺了,就是能進到耶律王府中就是萬幸了。
可是歐陽石武功高強想進到王府中簡直就是輕而易舉,歐陽石站在王府外的城牆邊,隨即騰空一躍順著城牆岩而下便進到了耶律王府中。”
歐陽鵬聽得如癡如呆,騷頭道:“進到府中後又怎樣了?”李仙霞又道:“歐陽石進到府中後開始大間小間的尋找耶律隆德,他沒有見過耶律隆德只有一間一間的尋找,可是耶律王府是何等的大找一個人是何等的容易?
歐陽石從東廊找到西廊又從北房找到南房仍然找不到耶律隆德,這下他可急了準備放棄再尋找了可是一想到為了大宋為了做一個有功的人他仍是翻箱倒櫃的尋找。
找了許久仍是摸不著頭腦呆在一旁,隻想:‘這麽偌大的一個王府要找一個人確實不易可是要找的是一個王爺豈會這麽難找?’歐陽石呆在一旁加以思索,仍是摸不著頭腦,於是又翻天覆地的找了起來。”
歐陽鵬躊躇道:“那後來找到耶律隆德了沒有?”李仙霞說道:“當然找到了, 不但找到了而且還差一點就刺殺耶律隆德成功了可是……”說到這李仙霞已不再說了下去,恐怕歐陽鵬聽了會有所傷心。
歐陽鵬含淚道:“可是……事與願違最終我伯父還是沒有刺殺耶律隆德成功。”李仙霞點了點頭,拍了拍歐陽鵬的肩膀說道:“不必傷心了,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歐陽鵬含著淚笑了一笑,說道:“嗯!接下來怎麽樣了?”李仙霞又道:“還要聽嗎?”歐陽鵬道:“要。”
李仙霞接著又說道:“歐陽石正找著找著,忽聽得前面有兩個人打著燈籠其中一人說道:‘兩日後就是王爺的四十大壽,王爺肯定邀請了很多的人來參加。’
另一人答道:‘是啊,小王爺讓我們做好布署,你可曾聽說了中原來了個很厲害的武林高手,在我們大遼殺了很多的人,於是小王爺害怕到時候那人會趁勢來行刺王爺。’
那人又說道:‘所以,小王爺讓我們做好布署,以防那人來。’另一人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歐陽石心中突然一想:‘跟著這兩個人還怕找不到耶律隆德嘛?即使找不到耶律隆德也能找到他們口中說的那個甚麽小王爺?’
接著歐陽石放輕腳步緊跟著那兩個人的身後一步一步的緊跟著,一時一刻也不敢分心。那兩人繞過了後花園又走過了王府後的一條河池,接著從西廂房繞過一座涼亭,又從涼亭繞過北廊這才來到了東廂房。
歐陽石放輕著腳步跟在那兩個人身後,他們不會武功所以沒有絲毫察覺有人跟在自己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