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你也見過我的風系法術了。”燼言抓捕到了冰天火眼裡的的小恐慌。
“我見過風木雙修的。”冰天火現學現賣。
“我來是幫你洗刷冤屈的,不邀請進去坐坐。”燼言又展開了手裡的扇子,向冰天火扇去徐徐清風。
撲面而來的涼意讓冰天火有著非比尋常的舒適感,倒像是刮了一場龍卷風,將不適感全都卷走。
早聽聞風系法術的治愈能力是法術體系中最強的。
冰天火這時看到燼言的折扇上的墨痕,幾道斷斷續續的線條匯於一點,再向下直泄,像枯枝殘木,更似地獄之手掘地而起。
冰天火側過了身讓他進來,把房門輕輕一關,也看到誅天弟子正在院內調查。
“我已經洗刷完冤屈了,但是我很想知道你怎麽想的。”冰天火給他倒了杯茶水。
“我已經詢問過昨夜楓院的所有人,天剛一黑,都昏昏沉沉倒下了,直到半夜被一陣劇痛折磨醒。你成為例外的最大原因就是酒量差得離譜,還沒回來就倒了。這個凶手殺人就殺人還要先迷暈別人,再在眾目睽睽的地方殺人,意欲何為呢?”
冰天火忽然想起剛看到凶殺現場時的驚愕和強烈的衝擊感,說道:“為了特定的儀式感?”
“我也這麽認為,楓樹枝易斷,想這麽把人穿過去並掛住,想想也只能是木系法術了。要做到兩種法術雙修可不是件容易事,客棧之中都是求學,初入仙途之人,不可能找不到會木系法術的,但怕就怕凶手一直隱藏實力。”
燼言的一番說辭讓冰天火大徹大悟,說道:“這想必是仇殺,要想抓到凶手,得從死者的身份入手。”
另一邊,一位女弟子還是十分懷疑冰天火:“師姐,你就這麽把他放跑了。”
“清月,沒有證據。”謝雨蓮說著將屍體上的白布掀開。
此時的屍體,表情已經歸於寧靜,胸口還留著巨大的血窟窿,貫穿心臟而死,謝雨蓮把衣服劃開,仔細檢查其他外傷。當把屍體翻過來時,看到後背還有一個較小的血窟窿。
謝雨蓮在一旁坐下,驅動法力,用手做出結印的手勢。
霎時間,手中發出耀眼的白光,寒氣逼人。屍體盤空而起,腳底生冰,冰花一路向傷口處蔓延,鑽入傷口。
這是雪系法術中的絕對冰感,用冰來填充傷口,並精確得知傷口大小形狀。
技能一放,周圍正在遣散的客人無不歎為觀止,“這至少四品以上修為,這就是誅天嗎。”
很快,屍體放了下來,謝雨蓮對一旁記錄案子的女弟子說:“凶手將被害者引到楓樹旁,再趁機驅動法力,使楓樹長出新枝刺入被害者,並向上彎曲,將他掛起。然後再引更粗大的樹枝一點點刺穿心臟,這個過程更像是刑訊逼供。”
冰天火從客棧中走出,換了身乾淨衣服,去了當鋪。
在鎮上逛了逛,很容易就看到一家店鋪,掛著一個醒目的“當”字。冰天火把那身華貴的衣服和攜帶的首飾賣了,換了不少錢,現在走在街上,隻覺得兩袖清風。
沒有什麽信物,沒有什麽特征,誰也不知道這是覆滅的蒼炎國唯一的皇子。
來到一家簡陋的面館,坐下吃飯,這樣的地方往往會是情報聚集地,想來能收集到不少有用的線索。
一夥俠士打扮的人來到了鄰座的位置。
“你聽說了嗎?升仙客棧那的楓樹殺人事件,已經接連殺了兩人了。”其中一個分享近期的奇聞異事時提起。
“什麽楓樹殺人,扯呢?估計是誅天的招生手段吧,近幾年都沒什麽人報名了。”
“我聽說這次死的是位當地富商的兒子,這才引來了誅天。”
“喲,這我可得一說了,這鎮雖然就在誅天腳下,表面風平浪靜,實際上有點錢的人都在暗地裡橫行霸道呢。”
“修為再高又怎麽樣,還不是長年累月待在山上,都是群不諳世事,一葉障目的傻子。關鍵時刻還得看我們遊俠的。”
他們東一句西一句的,被冰天火盡數收入耳中,看來這地方需要清理清理。
冰天火回到客棧時,看到門口的招生辦早已人滿為患。
誅天女弟子來一趟,直接化身招生手冊,也在那裡幫忙登記。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那些女弟子,腦海裡會浮現謝雨蓮的臉,大概是她太嚇人了吧。
冰天火和燼言都搬去了梅院,顧名思義,園中有一棵梅花樹,朵朵梅在枝頭含苞待放。
晚上的庭院,燈火通明,光芒萬丈,似與皎月爭輝。燭火照亮了冰天火和燼言對坐而談的身影。
“我今天調查了死者的情況,世代從商,家世顯赫。死者本人呢,也是奮發圖強,一心想進入誅天。”燼言說話總有些不急不徐的腔調,對冰天火時的高傲倒是一點點放下了。
“我打聽到了當地富商橫行霸道的傳聞,你說這會有關聯嗎?”冰天火頭靠在桌子上,有些無力。
“我們是不是都忘了第一個死的家夥。那個人被一劍封喉,丟到了走廊裡。而他只是個尋常武夫。以買豬肉為生,前幾個月還去外地買了一批豬仔,剛回來就慘遭殺害。”
“商業競爭?”
“無論什麽原因,如果把這兩件事聯系起來,能做到這些的只有店小二了。”
“這個店的小二不計其數,還個個穿得一樣。這……”冰天火泛起了難。
“這就是我們明天要做的事情了。”說完,燼言起身打開了房門,準備離開。
冰天火抬起頭,叫住了他說:“燼言,我想知道你為什麽對這個案子如此熱衷。”
“那人害我無故搬了院,自是分外不爽的。你不也是嘛,早已經洗脫嫌疑還,在一個勁調查。”話音剛落,他的身影隱入黑暗。
冰天火知道現在的自己不過是個亡國之奴,應該忙著偷生,但還是不自覺想去參與這件事情。
燼言想必也是一樣。
冷風從房門處卷入,拍打在身上,涼颼颼的,這股涼意與心裡的彷徨並駕齊驅,勾出了些許傷感。
冰天火想到這,轉念一想:這小子忘了把門帶上了,害我這麽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