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休息,但路途上還有許多人在練劍。
回到他和蕭坤的小屋,蕭坤已經收集了眾多的柴火,堆成了一堵牆。要不是這是誅天,他還真似守拙歸園田的高人。
“小火,怎麽身上髒兮兮的?”蕭坤接過籮筐。
“別提了,遇到一個奇怪的人。”冰天火說著回房拿衣服去了澡堂。
等他回來以後,蕭坤已經幾乎做完了所有的菜肴,都是一些家常菜,不算豐盛,但也比平日吃的好上好多了。再加上冰天火舉半身家的錢財買的好酒,簡直是盛宴。
他順手搭了個簡陋的桌子和幾個板凳,露營既視感。這下就等燼言的大駕光臨了。
正午過後,烈陽高照,春色滿園。
冰天火坐在板凳上,肘關節壓在大腿上,手關節托著下巴。呆呆地看著風景。
到了春季,他發現誅天山上的景色很是不錯,花草茂盛,綠樹成蔭。就是種類太紛雜了,自從基怨林的三零硫草爆炸後,他總是疑心某株草要謀害他。
“冰兄,蕭師兄。”燼言揮著手走了過來,另一隻手還是輕扇著他的扇子。
冰天火看著他立馬振奮起精神來,向他飛奔而去,“燼兄!”
當兩人即將相擁在一起時,燼言從他的身邊跑過,到了蕭坤面前,“幸會啊,蕭師兄。”
冰天火暗想:他一定是故意的。
“升仙鎮時曾有兩面之緣,如今見也是一表人才。”
……
兩人客氣互吹了半天。
冰天火冷眼相看,獨自坐到了餐桌前。
“冰兄也是不能忘的。”燼言這才笑著面向了冰天火,坐到了他的面前。
冰天火賭氣道:“不忘歸不忘,眼不見也太過分了點。”
“我賠不是。”說話間,他倒酒,喝了一杯。
冰天火也舉杯痛飲了一番,可真想念這酒池肉林的生活,感謝他的來訪吧,“原諒你了。”
酒過三巡後,蕭坤見菜有些不夠,起身去往了灶台,“我去多做些。”
冰天火見只剩他們兩人,該問的還是趁早一並問了,“燼兄,我近日聽說了你的一些風言風語。”
“太優秀了沒辦法,我光坐在這,就可以是個熱門話題。”
“風山山草與昔日好友聚餐,熱。”
“試煉第一與不知名帥哥交談,爆。”
“說正經的,你逃婚?”冰天火試探性說道。
燼言眼神漂浮到了一邊,“這……不夠正經,聊聊修煉進度吧。”
冰天火已然是一臉吃瓜相,熱切問道,“讓你一談色變的,會是怎樣的奇女子啊。”
“既然被你知道了,我就不裝了。作為梧杉國最靚的皇子,難免有許多官家女子求親。不過我自幼便定了一門親事,但那女子呢,偏偏看不上我。”
很好,梧杉國的皇子。冰天火很是好奇,“然後呢?然後呢?”
“然後我就跑出來了,來修一直想修的仙。”燼言眼神飄忽地看著遠處。
冰天火此時作為清月秘密掌握者,笑而不語。
“等我下次再與此事扯上關系的時候,估計是去解除婚約了。”
“看來燼兄的女人無數,這個無數還真是沒有數字的意思。”冰天火在內心接了一句,清月不得開心壞了。
“那也不是。”燼言辯駁道。
冰天火立馬又眉飛色舞地豎起了耳朵。
燼言平淡說道:“是預估值。”
“什麽?不會是你的目標吧?”
“也不能那麽說,畢竟這是一定能實現的。”
等冰天火意識到時,他已經進入了燼言的言語圈套,並且燼言也開始裝起來了。
燼言眼眸微斜,輕笑著說:“我清楚自己的魅力。”
冰天火冷著臉說道:“那你猜你有迷倒我嗎?”
“我唯一迷不倒的就是已經迷上別人的人。”燼言側過臉,他的臉部線條極其優越,可以說是鬼斧神工。使他說這話沒有絲毫違和感。
冰天火雙臂抱成一團,說道:“那用你來辨別一個人有沒有心上人還挺不錯的。”
“你有心上人。”燼言話鋒一轉,不懷好意地看向他。
“那又如何?”冰天火頭一偏,莫名傲嬌了起來。
“我來猜猜,你很在意她。你既然來了升仙鎮,那就不會是你來升仙鎮之前喜歡的。那縱觀你這一路,我想你對謝師姐敬仰非凡,對清月不悅至極,對畫臨認識不多。那除了這些以外,便是在獄中那位我不曾見過的柳姑娘了。”
冰天火的表情逐漸僵硬了起來,怎麽誰都能那麽輕易地看透我的內心,我不要面子的嗎?
燼言見他沉默不語,拉了個台階,說:“別緊張,你就是這樣才暴露得那麽明顯。”
“我接下來還是先修行撲克臉要緊。”
“或許不是你暴露得明顯,是我猜測得強大。”
冰天火向他豎起了大拇指,“你強。”
這時,簫坤走了過來說:“聊什麽,聊得這麽盡興。”
燼言故意說:“簫師兄你來得正好,我們正在討論……”
冰天火一個眼神射了過去。
燼言接著說道:“關於如何快速飛升到靈霄境的事。”
蕭坤一副熱心腸大哥哥的樣子,溫和地說道:“小火,這你不必過度煩惱,跟著我,我保你二十歲之前到達靈霄境。”
“有簫師兄在,我放心。”冰天火笑著,配合他說道。
燼言表情突然正經了起來,唯唯諾諾說道:“對了,簫師兄,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是有關謝師姐的。”
簫師兄神色沒有大變,說道:“你說吧。”
“昨夜,雪山發生盜竊事件……”
昨夜雪山,夜黑風高,萬籟俱寂。
一女弟子名為周嘉,她負責修行場地的清掃,歸來時晚了。
她路過藏寶閣時,看見一個身穿夜行服的身影從藏寶閣中走出,迅速逃跑。
周嘉跟了上去,黑衣人見她窮追不舍,轉身釋放法術,一道巨大的雪波朝她攻擊過來。
她拔劍抵擋,擋下攻擊後,那人便消失了。她立馬發動警報,通知凌雪長老來檢查藏寶閣。
結果丟失了一件上古神兵,名為霖磐雪。
藏寶閣的結界與誅天山結界的機制一樣,除了設下結界的人所指定的特定人員,沒有人能打開。
雪山的藏寶閣能來去自如的人只有凌雪趙老、謝雨蓮還有幾個境界極高的弟子。
而那幾個境界極高的弟子都能證明自己昨夜是呆在自己的房間內。
而謝雨蓮昨夜收到消息,升仙鎮發生命案,匆匆前往。可就在此處發生了疑點。
命案消息的傳到她處應是子時,而盜竊案的發生就在子時前一刻。據清月所說,謝雨蓮每晚都修煉到夜深,她早早睡了,不知謝雨蓮的動向。
說明她在子時接到消息前的行蹤是無人知曉的,因此她有了最大的嫌疑。
而且昨日疑有劉信的蹤跡,謝雨蓮下山追捕。所以已經有人開始傳是謝雨蓮自導自演了命案,然後盜取霖磐雪,自己在下山辦案,逃脫嫌疑。
簫坤一聽拍案而起說:“哪來的謠言?謝師妹一心為雪山,怎麽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她要那霖磐雪何用?”
冰天火聽燼言這長篇大論的,問道:“你怎麽知道得這麽細?”
“這是我的第一份差事,所以今天來得晚了些。”燼言此時手裡舉起了一個古銅色的牌子,上面赫然刻著正天司三字。
正天司是誅天設立的一個部門,往往建立在官府的附近,遍布大陸。負責處理邪祟妖魔等常人無法處理的事件。當然在誅天山上也有,負責處理弟子違反戒律的事情。
冰天火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塊牌子,“混得這麽好。”
“那是。”燼言把它收好在懷裡。
蕭坤猛地站起了身,拉著燼言就往雪山走,冰天火也跟了過去。蕭坤輕車熟路地帶二人通過小路快速到達了雪山。
一到雪山,蕭坤更是輕車熟路得不得了,直往謝雨蓮的寢殿走去。
冰天火問了一句說:“燼兄,謝師姐現在是在哪?”
“在會事廳旁的禁牢裡呢。”
“我在想你剛才說的,自導自演命案去偷東西?好扯。”冰天火摸著下巴,不屑道。
“再扯的東西傳的人多了,就成真的了。所以我們要加快了。”
冰天火回想起昨夜的黃衣女子還是非常奇怪,問道:“謝師姐正午下山後,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這個不好說,謝師姐自己說是在傍晚時分,守門的弟子說有幾個時間段有很多弟子進來,沒有注意分辨。”
冰天火很疑惑,這門看得也太隨意了點,“這門不如不看。”
“不過,他們說最有印象點的就是晚上有一個買菜的小孩跑了出去,很晚才回來。”
冰天火察覺到了不對勁,“那是我了,等等,很晚?我是剛幾個時辰前回來的啊。”
“我們晚點再找守門弟子確認,現在去藏寶閣吧,我已經被授予了特權。”
兩人來到了雪山藏寶閣,這棟建築算是雪山裡最氣派的一棟了,白牆粉砌,雕梁畫棟,雪牆質感。
“滾啊!”一聲大喊從謝雨蓮與清月的住所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