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天火心疼蕭師兄一秒,想他忘了清月還在,這麽直接闖了進去,後果不堪設想。
燼言拿出他的正天司令牌,舉起。頓時,藏寶閣的周圍起了一道若有若無的白色屏障。
他以令牌畫圈,將屏障融化出一個夠人進入的洞口,兩人走了進去。
一走進藏寶閣,一股紙張發霉的味道撲面而來。眼前卻是一番奇異的景象。
地面上滿是塵埃,陽光透過牆體的洞口透了進來,空氣中滿是塵埃在肆意飛舞。深色橡木製木櫃以不規則的形態來回纏繞,搭建了一個個平台和牆體。平台上擺放著各樣的飾品,牆體將藏寶閣分割成各個房間。
冰天火剛想走進去,燼言一把攔住了他說:“注意腳下。”
冰天火低頭一看,地面上平鋪著一層灰塵。並有一串通往深處的腳印。
燼言從法靈囊裡掏出一根尺子,小心翼翼的量長短。
良久,起身說:“凌雪長老檢查時,是飛在空中的,所以這必是盜竊者留下,這個盜竊者身高在一米七上下。”
“謝師姐估摸著有一米七吧。”
“我一米八,作證她有一米七。”燼言扔出折扇,跳到折扇上,向深處飛去。
冰天火剛想使用火焰推動,發現這裡都是木質結構,這麽一用不知會出什麽事,於是他大喊:“燼兄,帶帶我。”
沒有回音,他不要我了?這時,燼言飛了回來,一把將他拉上扇子,順著腳印飛了過去。
無數的木櫃從他的面前閃過,每一個櫃子裡都裝著不知名的奇珍異寶,讓他不由得謹慎地抓緊了燼言一點。
燼言眼珠斜了一下,仿佛在蔑視他這都這麽害怕。
很塊,二人來到了腳印的盡頭,不過這時也出現了一個新的問題。
聽周嘉的描述,黑衣人法力高強,那大可像他們一樣飛過去,怎麽會留下腳印呢?
兩人來到了一個打開的櫃子前,這應是凌雪長老打開的,她利用自身的通靈術一下檢索到了失竊的櫃子,並將其打開,交給弟子處理。
櫃子底部有白布墊著,介紹的紙條被固定在內面,上面寫著:霖磐雪,極北之地采集,永世不融的雪,可入藥助雪系弟子功力大增。
好,現在她動機也充分了。
冰天火環顧四周,木櫃都可以隨意打開,“謝師姐可以隨意進去,那不是想怎麽拿怎麽拿,拿了揣兜裡誰知道啊,非要穿一身夜行服,半夜來偷?”
“可以隨意進出的不止她一人,萬一有人來呢?而且白天人來人往,看她進去了,出來東西少了,嫌疑更大。再說,這個地方已經很久沒有人進入了,這裡的物件隻供參觀學習,不能隨意觸碰。”
“據周嘉所說,那黑衣人還刻意使用了雪系法術。我怎麽感覺太刻意了,包括這腳印,那些其他能進出的人的不在場證明。都直接指向謝雨蓮,像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栽贓。”
燼言再觀察了這個櫃子,尋找蛛絲馬跡,說:“我們應該去想是誰偷走了東西,而不是幫師姐洗脫嫌疑。”
這時,他有注意到白布上有一個四角的印子,東西是放在寶盒裡。
另一邊。
清月向蕭坤怒吼著:“蕭師兄,你怎麽敢的,這麽光明正大進來。”
蕭坤一臉正氣,“我來查案的。”
“開什麽玩笑,你多次擅闖,早就在正天司的黑名單裡了。”
“但正天司的人委托我來幫忙,就另當別論了。”
“正天司就沒個女弟子?要你來闖女子寢室。”清月說話間拔了劍。
蕭坤自知理虧,也不願和她多做糾纏,說:“那我去找謝師妹。”
說完,操縱碧火劍,禦劍飛行到了禁牢。
誅天的禁牢比升仙鎮的威武不少,銅牆鐵壁,分為好幾層,最頂層冒出兩個尖端,造型似黑臉老怪。
蕭坤讓看守弟子帶他走了進去。他剛進去轉了個彎,便看到了謝雨蓮的牢房。
她還沒有被定罪,關在一個沒有法術限制的房間。房間內有基本生活設施,也不算受了什麽苦。
她正緊閉雙眼,坐在床上打坐,修煉功法,對周圍的一切都毫無感知般。
“師妹。”蕭坤手握鐵欄,淚眼汪汪,喊了一聲。
謝雨蓮沒有管他,繼續修行,卻有了明顯的氣息不穩。
“我一定會幫你洗脫冤屈,請你允許我去你的房間搜查。”
謝雨蓮睜開了眼,冷冷看著他說:“這件事,自有正天司的人來處理。”
蕭坤與她眼神對視著,她冷若冰霜,將他整個人凍結了起來。
他的表情喪了下來,轉身要離去,謝雨蓮急忙喊了一聲:“等等。”
他頓時笑容滿面,轉過身,驚喜地看向她。
她的表情緩和了下來,說:“告訴正天司的人,重點調查傳來命案消息的弟子。”
蕭坤認真說:“謹記師妹指點。”
謝雨蓮輕咬了一下嘴唇,又閉上了雙眼,繼續修煉。
這時,冰天火和燼言兩人從藏寶閣中走出。
燼言手拿扇子輕扇說:“我們最好先去搞清楚謝雨蓮回來的時間,怕就怕是有外人易容闖入了誅天。”
一個女弟子從遠處向他們跑了過來,她身形消瘦,面相偏向於尖嘴猴腮。
“周嘉?”燼言疑惑道。
“是我,燼師兄好。”周嘉畢恭畢敬向燼言行禮,隨後從懷裡拿出了令牌,“我也是正天司的弟子。”
“我記得你是這起案件的發現人。”
“是的,所以也肩負了調查這件案子的使命。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
“剛才蕭師兄去搜房被趕出來了,你等會兒帶幾個弟子去每個寢室都徹底搜查一遍。”燼言指揮道。
“是。”周嘉再次行禮,離開了。
等到她離去,冰天火問道:“燼兄,怎麽不多問她昨夜的情況?”
“也問不出什麽了。不過我覺得我們可以先去一趟謝雨蓮的寢室。”
冰天火很是震驚,“你忘了蕭師兄剛才的下場了嗎?”
燼言拿出了他的令牌,嘴角一斜說:“我是主負責人。”
說完,把令牌在手裡拋了拋,然後徑直向謝雨蓮的寢室走去。
幾個女弟子從他們的身後走了過去,竊竊私語著什麽。
冰天火走在後頭,隱隱約約聽到了幾句。
“那個謝雨蓮總算是被拉下來了,仗著自己是前雪殿主女兒,不知道撈了多少好。”
“就是啊,不然她一個天落根憑什麽修煉到這種地步,這下貪心不足,被抓了吧。”
他轉身看了那兩個女弟子,低頭挨著說話,臉上笑嘻嘻的,好像在講天大的笑話。
冰天火手頭輕微施法,她們二人手裡的書著起了火。
兩人女弟子先是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等往下看時,已經燒到了她們的衣服,兩人立馬彈跳了起來,施法滅火。
但書本已經被燒成了灰燼,衣服也被燒出了幾個洞。兩人面面相覷,看向了太陽,難道是被曬著的?
而冰天火不慌不忙,臉不紅心不跳地跟在燼言身後,心裡一陣小竊喜。
紅瀧的聲音冒了出來說:“主人,雖然這樣做不好,但還是要誇一句,乾得漂亮。”
二人來到了謝雨蓮的寢室,和別處的寢室別無二致。
清月這時也走了出來,一見又有兩個男子來,正要發火,仔細一瞧是燼言。
她沉穩了下來,說:“燼師弟,有什麽事嗎?”
燼言拿出了正天司令牌,說:“搜查。”
“希望燼師弟能幫助小蓮脫罪。 ”清月做了個請他進入的手勢。
冰天火內心:看來她不知道我聽到了她的秘密,也沒有注意到我。
他正想著,燼言先一步走了進去,他再轉過臉時,見清月一臉幽怨地看著自己,他趕緊跟了上去。
房間裡一塵不染,擺放整齊,看得出是每天有在細心打掃的。
兩人立馬展開行動,在房間裡搜查了半天,尤其注意一些寶盒之類的東西。
但一無所獲,房內除了基本生活和修煉相關的東西,幾乎找不出任何類似能裝寶物的東西。
謝雨蓮在盜竊發生後,先等到了山下命案的通知,下了山。於是,她將寶物藏到山下也是極有可能的事情。
清月進來,說:“謝師姐向來獨來獨往,出了事沒人作證行蹤也正常。但我覺得很奇怪,明明事情發生在半夜,那其余幾個弟子好像串通好一樣,都有了不在場證明。”
“這點確實奇怪。”燼言沉思狀。
清月吸了一大口氣,語氣裡滿是氣憤,說:“而且,她們都是爭做下一任雪殿主的佼佼者。用這種方式來鏟除對手,真是無恥。”
冰天火想起剛才那兩個女弟子,難道雪山的人對謝雨蓮都是這樣的看法。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故意的栽贓陷害極有可能,昨夜山下遇到的黃衣女子與謝雨蓮身形相似,如果是她的話,身高也在一米七左右。
“燼兄,你可以把雪山所有的弟子都聚集在一起嗎?”冰天火突然鄭重其事地問燼言。
燼言皺著眉頭,懷疑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