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牛看紅布消失,又朝向了那位遊俠,冰天火注意到是在角落裡的另一個遊俠施法,燒了紅布。
多一個過關的,就多一個對手,他現在離凌牛最遠,恐怕等冰天火和紅布遊俠死了,才輪到他。
這時,冰天火深深體會到了人性的劣根性,恨不得把他揪過來打一頓。
紅布遊俠還是有些本領的,只見他臨危不亂,手中又變幻出一條紅綾,拋在空中,他一步步踏上紅綾,登上高處。
等凌牛衝過,撞擊紅綾,那遊俠已經跳到了它的後背上,俯身抓住了它的皮毛。
那紅綾在接觸到牛角的瞬間,便被刺穿開,一道銳利的裂帛聲不禁讓人提心吊膽。
凌牛轉身看向了冰天火,他轉身就是飛簷走壁,順著牆壁爬到了高處。
它來到了冰天火的身下,似已認定他,不停地蹦躂,去夠他。
冰天火低頭看它,在自己身下一丈處,它每次一蹦躂,都將它的臉使勁往他懟,近距離受到了它呼出鼻氣的熏陶,單是這樣,就夠他生不如死的。
外加上這牛臉的視覺衝擊,近距離來看,它眼睛圓潤,鼻孔朝天,嘴含鼻毛,耳大如盆。
它長得還怪萌的,冰天火內心感歎道。
也終是忍不住吐了出來,嘔吐物一瀉千裡,糊了凌牛一臉。
不得不說,冰天火雖然法力不高,但在化學傷害這塊實力還是杠杠的。
凌牛停了一下,這一停,可謂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它靜靜定下了身,隨後一陣狂顛,使盡自己的渾身系數,舞動身子和脖子,將它臉上的東西甩開。它動用身體的每一處去瘋狂活動。
坐在它身上的紅布遊俠被顛得實在受不了,從它身上掉了下來。
冰天火手中噴發出強烈的火焰,推動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火光,人已到了紅布遊俠身下,接住了他。
他一手攬住紅布遊俠,一手噴發火焰,並持續推動火焰向另一個火系遊俠處飛行,一直讓他們兩個人去牽製,覺得有些吃虧。
“在下趙飛,謝少俠救命之恩。”紅布遊俠抱拳說道。
“要謝,就後面鉚足了勁過關。”
趙飛將手中寶劍向上一拋,人從冰天火身上跳開,落在了劍上,禦劍飛行,與他並駕齊驅。
角落裡的遊俠,見他們飛來,神色慌張,立馬火焰推動朝另一側移開。
但冰天火還是追上了他,說:“小兄弟,我們還是齊心協力比較好。”
趙飛先一步抓住他的衣領,嘴朝一側歪去,表現得有點禮貌但不多,說:“你對我的紅綾不滿嗎?”
那人順勢將手掌伸到他面前來,一道火焰直衝面部。
趙飛慌亂地將他扔開,躲過一劫。
那遊俠也立即穩住飛行,輕笑一聲,“個人戰,相信不用我來給你解釋。”
冰天火回過頭,發現凌牛已經朝他衝了過來,氣勢洶洶。
突然間,牢門前的青色爐鼎劇烈晃動起來,一道黑色的氣體從鼎內升起。
凌牛血紅的眼睛被黑霧蒙蓋,身軀越發膨大,幾乎頂到了天花板,身上的毛發變得濃密烏黑。
冰天火有種感覺,剛才的一切伎倆現在都沒用了。
趙飛折返回到冰天火的身邊,說道:“它現在已經是魔化狀態了,我們可以試著通過干擾它的視線來延長時間。”
說話間,他的手中不斷幻化出紅綾,向後方飄去,重重疊疊相互交織。
冰天火明白了他的意思,手裡積蓄起一個小火球,向紅凌發出,在接觸到了一瞬間燃起大火。
兩人和凌牛間的空間裡充斥著火焰和等待燃燒的紅綾。
一道黑色的衝擊波衝火光中鑽出,將兩人剛才的一切努力都化為烏有,並朝著二人突擊。
兩人迅速躲開,衝擊波撞到了牆壁上,便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所有的力道都無的放矢。
凌牛再次出現在二人的眼前,它張開血盆大口,一個黑色的衝擊波在它的口中積蓄。
它極力吐出,那衝擊波再度向二人襲來。
趙飛火憤憤不平道:“怎麽專盯著我們?”
話音未落,不計其數的黑色的衝擊波有如雨下,朝著他們砸來。
兩人不斷在空中躲閃著,每一次躲閃都是險中求過,不一會兒便精疲力盡。
時間還剩下最後的一刻鍾。
冰天火躲閃中,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謝雨蓮曾和他說過,這場考驗是積分製,如果說第一關是看找到的神兵安插的關卡難易,那這關是怎麽來算。
求救就是失敗,時間一到就是過了,那積分在哪論高低?
“啊。”一聲慘叫從一側傳出。”
冰天火將手臂十字交叉於身前,一手從另一隻手臂滑過,劃出一道寬闊的火牆,作為掩體。
這才有閑余功夫去看趙飛的情況。
此時的趙飛倒在地上,一動不動,身上的衣服破爛了許多。
一個黑色的衝擊波正向他飛來。
冰天火手中噴射的火焰爆發開,他迅猛地飛過,將趙飛拉起,閃過攻擊。
他的身體被冰天火抱在懷裡,自然下垂,還有鼻息,沒有意識,不知有沒有什麽大礙。
現在拖著一個人,更費勁了,但前幾天的訓練已經夠支撐冰天火支撐到最後,現在想來,蕭仙師和謝仙師就是在給他開小灶。
不過他總覺得這關不該如此就能通過。
這時,他來到了戒中世界的亭子裡,開始平靜的深思熟慮,也可以說是短暫的小息。
紅瀧從一棵楓樹後走出,疑惑道:“主人,你怎麽又來了啊?”
“我為什麽來,你應該能讀到才對。”他懶洋洋躺著,好像剛才發生都遠在千裡之外。
“我讀到的是你想平靜下來思考。”
冰天火輕笑道:“看來心裡的想法也會騙人。”
“所以主人是為什麽要來呢?”
“找你解解悶。”冰天火說話時,除了表情,身體紋絲未動,不敢多耗費法力。
“主人,這就涉及到我的未知領域了,我既不能歌也不會舞。”
“看看劍法。”
紅瀧微微頷首,一柄長劍從手中幻化而出,她手腕靈活地轉動起來。
手裡的劍隨著她手的活動運動起來,其架勢有如紅梅隨風舞動,每一劍都無懈可擊。
她身上的紅衣與額間的花鈿相映成趣,雖然每次都是這樣的妝容,但就是百看不厭。
冰天火看著看著,竟眼熟了起來,腦子裡浮現出謝雨蓮在昨天清晨練劍時的情景。
怎會如此相似?
不一會兒,眼前的世界如同加速褪色般消逝了,真實的世界再次出現在眼前。
冰天火想著,要得到高級積分,就得做出些出格的事情。
他的目光落在了持續散發黑色煙霧的青色爐鼎。
他朝著角落裡的遊俠大喊道:“喂,幫個忙,我保你過關。”
遊俠用火焰寫了一個好字。
冰天火看不清他的神情, 看不透真假,但也只能交給他了。
他飛身到他身前,將趙飛的身體遞給他,說:“你躲在這,保護好他,我去引開妖獸。”
那遊俠點了點說:“你說到做到,一切都好說。”
冰天火立馬轉身朝凌牛飛去,他莫名覺得自己還挺帥的。
凌牛此時也不吐黑球了,帶著飽滿的熱情,朝著他衝撞來。
一人一牛,形成了一場熱烈的雙向奔赴。
冰天火眼看著要撞上它,一個急轉身從它的眼前滑過,向牢門飛去。
凌牛立馬急刹車,不過慣性讓它前衝了一大段距離,這個間隙給了冰天火可趁之機。
他很快來到了青色爐鼎前,自從決戰那夜光速扔薑泥之後,他的速度得到了明顯提升,並且靈活自如。
他看了門外駐守的誅天弟子一眼,只見他們都緊張兮兮地看著自己。
他將平台上的青鼎抬起,仔細瞧了瞧,上面上雕刻著一隻牛的花樣,質地粗糙,不是什麽上乘之物。
他想著,規則簡單,殺人在這都被允許,那破壞個鼎應該沒什麽大礙吧。
而且這隻牛只顧著攻擊我們,相信破壞這個鼎也不會給它什麽加成解錮什麽的。
冰天火立了決心,就奮力將青鼎向下一摔,金屬與地磚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一聲長嚎從身後傳來,只見那凌牛好像痛苦不堪。
冰天火看這好像挺有效果的,緊接著猛踩了兩腳,還挺泄氣的。
但抬頭一看,門外的誅天弟子以一種凝重的神色看著他,好像即將為他送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