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開始回溯。
冰天火借助紅瀧戒指的力量回憶和柳沐風的過往。
是他救了她,是他對她窮追不舍,才有了後來的組隊。
當在遺址時,當段思從牆體後出來時,她站在自己的身後,看著段思,眉頭緊鎖。
而段思越過自己看了柳沐風一眼,轉而凶神惡煞地盯著自己。
“軍師,快來幫我分析。”冰天火朝天大喊。
紅瀧一個閃現來到了他面前。
“你有何高見?”
“我覺得你是不是太想她了點。”紅瀧的語氣極具挑逗性。
“你在扯什麽,我在破案。”冰天火嚴肅臉。
“我覺得她還在升仙鎮。”
“悅耳,展開說說。”冰天火表情又舒展開了
“劉信為什麽會一直留在升仙鎮,因為他無處可去。他的國家已經覆滅,升仙鎮一邊是誅天山脈,另一邊就是流汐國佔領蒼炎國的地界。我想他不願去,他有充足的幻顏花,隨時可以變成另一個人的樣子。
謝仙師忘了和你說,幻顏花的破解之法,用了幻顏花的那個人的臉不能被觸摸。一旦被旁人觸摸,就會失效。他們也是在用這種方法去搜尋劉信。
這樣的搜尋其實也很好躲,他們之前辦巫血術教學時有那麽多的秘密隧道,隨便躲一個都能呆很久。等到誅天放棄了,他們再出來,就變成了沒事人。”
冰天火聽完,回到了現實世界。謝雨蓮還在埋頭四處搜索,他的手裡還握著柳沐風的衣物。
他趁謝雨蓮不注意,把這件衣服疊好,收在了懷裡,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
“主人,你好變態。”紅瀧對他的行為發出強烈譴責。
“我只是在收集物證。”冰天火小聲說道。
謝雨蓮又發現了什麽,將一件衣物拿起,仔細地端詳了兩下。冰天火湊近一看,正是她試煉那天穿的衣服。
“這個你沒地方藏了吧。”紅瀧陰陽道。
“閉嘴。”
“什麽?”謝雨蓮聽到了他在說話。
“哦哦,我是說別《逼最》聰明的仙師調查了,快自己現身吧,你們藏不了的。”
“哼。”謝雨蓮冷笑了一聲,“這件衣服是蒼炎國的流行服飾,看來她和劉信動機可能一致。”
冰天火又想起了他當時問柳沐風,她根本不知道蒼炎國是個什麽,怎麽會?
他靈光一閃,想到了什麽,快步走出房間說:“師姐,我有事需要去處理一下,先走了。”
冰天火來到了楓樹林,這裡空無一人,如果說最安全的密道,還得是這裡。
他一步一步向深處走去,已是入冬時分,樹葉都落光了,如果有什麽密道,也很好找吧。
但他選擇一邊走一邊大喊,“柳沐風!出來,你別躲在裡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這。喂喂喂!”
她若坦蕩,就會出來的,他也相信她一定有她的緣由。
叫喊了半天,也沒什麽人出來,自己像得了失心瘋一樣,他坐在了一塊大石頭上歇息。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上空傳了下來,“怎麽不找了?我隻值得叫這麽兩下嗎?”
冰天火抬起頭,陽光也順著他的視線過去,不遠處的樹杈上站著一個人,明媚的紅衣在映照下格外得亮眼。
她沒有戴著面具,他清晰地看到她淺笑著的面龐,一雙瞳人剪秋水,顧盼生姿。
冰天火愣愣地看著她,會心地笑了起來,“日後有的是叫的機會。”
她從樹上躍了下來,一步步走到了他的面前。冰天火咽了下口水,明明有很多的問題,現在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你找我做什麽?”柳沐風將手背在身後,脖子前伸,湊到了離他近在咫尺的地方。
冰天火抿了下嘴唇,面部快速升溫。心裡:怎麽會這樣?快說點什麽啊。
“我想……告訴你我過了試煉。”他呆頭呆腦地說著。
“那恭喜啊。”她笑靨如花,他魂不守舍。
“還是第一名。”
“那我和你組隊還挺幸運的。”
“不,是我多虧了你。”
說正事,說正事,冰天火還是回到了正題上,“你救走了劉信?”
“嗯。”柳沐風點頭抬眼,好像他在問什麽顯而易見的問題。
“為什麽?”
“因為他是我的朋友。”她這話說得像是一個傲氣的小朋友,他都不用去摸她的臉都能確定就是她。
“那我是你的朋友嗎?”話題又往奇怪的方向去了。
“算是吧。”她緩緩說道,眼珠轉悠了兩下,這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好朋友?”
“好朋友。”她斬釘截鐵地說道。
“那是不是不能有隱瞞。”真的像在哄小孩。
“當然。”
“你和他是怎麽認識的?”冰天火已經是誅天弟子了,有極大的責任緝拿犯人。
柳沐風看冰天火突然嚴肅兮兮的,問這樣的問題,蹙眉道:“我和他是怎麽認識的?這也要管,你怎麽像個吃醋的情郎一樣?”
冰天火剛收起的臉紅在這一刻又迸發了出來,而且肉眼可見。
“我說說而已,你臉紅什麽?”柳沐風不解。
他的臉更紅了,他的懷裡還有著從洪芳房間裡拿的贓物,此時在心口硌得慌。
“我……體熱,需要先冷卻一下。”冰天火轉身背對著她坐在了石頭上,心想:我是不是太明顯了點,還好她傻的。
“火系法士好像是很容易體熱。”柳沐風手裡幻化出了冰塊,坐到了冰天火身邊,將冰塊遞給他。
冰天火拿起冰塊就往臉上敷,還把身體往旁邊挪了挪,覺得自己現在這樣實在沒法見人。
“怎麽和你說呢?我爹和劉叔是舊相識,我來到升仙鎮後,他接待了我,還推介了一個人給我認識,就是段思。說讓我和他在第一關組隊,可一進基怨林,我們就被打散了,我先遇見了你,就和你組隊了。
沒想到後來又和段思正面交鋒了,我不好面對他,就去追黑衣男子,沒想到你暴走把他殺了。多少覺得有些對不住劉叔,得知他被抓之後,就去救他了。”
冰天火聽明白了,繼而說道:“你可知他做了什麽?”
“那我不是很清楚,但我覺得他不是壞人,就像覺得你不是壞人那樣。”
冰天火側臉看向她,她眼中還是那樣的真誠,泛著些許天真無知,怔怔目視著前方,讓他覺得相信她是唯一選擇,他不想再問和案件有關的事情了。
“柳姑娘,我明天就要去誅天報道了,你呢?”
“我把劉叔照顧好後,就接著繼續去雲遊四海。”
“那我們還很再見嗎?”
“有緣自會相見。”
“無緣我也想強求。”冰天火注視著她,語氣突然霸道了起來。
柳沐風看他這樣反常,反差得好笑,笑了起來說:“你有那麽珍視我?”
“出門在外,交點真心朋友不容易。”冰天火辯解道。
“那立個約定,五年後再來這裡相見。”
“五年太長了,會忘的。”冰天火心裡有個奇怪的念頭,等到三年後,他與她都到了適婚年紀。
“忘了算什麽真心朋友,我反正不會忘,你看著辦。你要是讓我白來一趟,我就……再也不想見到你了。”柳沐風惡狠狠地說道,說到最後又泄了氣,變得驕橫了許多。
冰天火聽著,覺得不錯,笑著說道:“那如果我來了,你就會一直想見到我嗎?”
“那樣的話,我們就是至交了,會多想你一點。”這個“想”字有歧義,但被她說得純潔。
“就這麽說定了。”他的聲音爽朗了不少,臉紅也已消退,下次見面的喜悅佔據了他的所有思想。
不知不覺天空漸漸昏暗, 她的眼光依舊閃爍著潔白的色彩,他知道現在不是久看的時候,話好像說完了。
冰天火起身離去,朝著她大聲揮手說道:“柳姑娘,五年後多等我幾天,我一定會來的。”
柳沐風也向他招手,菀爾一笑,如沐春風。
“好,等你。”
冰天火一蹦一跳地走了,時不時轉過身來看她兩眼。如果說通過試煉,進入誅天是他的第一個念想,那第二個念想便是在五年後見到她時,他有了一定的能力,可以和她一起去浪跡江湖。
柳沐風目送他離去,不知為何自己也有些小期待。
等到冰天火的身影完全消失,一個在樹後藏匿已久的男人走了出來,“他是誰?”
“試煉途中交的朋友。”
“他看上去對你心術不正。”
“有嗎?他長得很正啊。”
“什麽眼光。”男人語氣間透著恨鐵不成鋼,“你沒看到他低頭彎腰時,衣襟裡露出來的你的衣服嗎?”
“啊?”柳沐風對這個世界有太多疑問。
“你落在練武行的衣服。”
“他拿我衣服,怎麽了?”
那男人歎了一口氣,不再多說什麽,想她不會理解這種想法。
柳沐風來到他身邊,查看傷勢,“劉叔,你身上的傷怎麽樣了?”
“已經痊愈了,你可以不用管我了,盡管去闖蕩吧,我會一直在升仙鎮等你。”他的語氣像一位老父親。
柳沐風淺笑一聲,“又一個人在這等我,我還真是不來不行。我接下來……去趟誅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