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空,冬天的暖意讓人心曠神怡。
冰天火站在誅天山腳,眼前是一望無際的階梯,向高處曼生,伸入雲霄,像是一條通天的大道。
周圍的人陸陸續續登上一個又一個階梯。
冰天火也向前走著,腿上像是不斷地被灌鉛,逐漸變得費力。
周圍的人不是健步如飛就是真的用輕功飛,讓冰天火的腳步更加沉重。本就穿著厚重的素衣,很快便汗流浹背。
不知過了多久,冰天火到了一個石質的大平台,上面已經站了一堆人,穿著各式各樣,大相庭徑的服裝,招生范圍還挺廣泛啊。
冰天火一踏上平台,就五體投地地倒在地上。
一片墨綠色的衣角從冰天火眼前飄過。他抬頭一看,是燼言。
“給你,我可不能眼睜睜看你死在這裡。”燼言說著把一壺水放在了地上。
冰天火馬上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拿過水壺說:“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冰天火舉起水壺就往嘴裡灌。燼言站在一邊,懶洋洋地揮著扇子說:“你還是忘了吧,免得一會兒分不清我是敵是友。”
“你當然是友。”冰天火剛清完嗓子,坦率地說出。
燼言一臉壞笑,還用扇子擋了擋下半張臉說:“一會兒就不一定了。”
“集中點名。”洪亮的聲音伴隨著鑼鼓聲傳出。
平台上形形色色的人都齊刷刷向一個方向看去。
一個誅天弟子拿著一份名單大喊:“燼言。”想來他是第一個報名的。
“到。”燼言應了一聲,向那邊走去。
那位誅天弟子不斷地叫著名字,不少人缺席。
“冰天火。”一句清亮透徹的聲音。
“到。”冰天火聽到自己名字乾脆應了一聲,連忙向登記處跑去。
“柳沐風。”
冰天火看到一個女子走在他前面,穿著一身暗沉的紅衣,袖口的邊緣處有金色的火焰圖案,衣領上黑色的線條勾出飄逸的雲紋。這很像蒼炎國之前流行的款式,這讓冰天火有些許在意。
冰天火加快了幾步,趁著從她身邊走過的時刻,側頭看了眼她的臉。
她戴著一個樣式簡單的黑色面具,遮住了下半張臉,一雙靈動的眸子,明媚得動人,直直向前看去,說不上的堅毅感。梳著富有鄰家女孩氣質的麻花辮。
冰天火迅速挪開了眼,心裡一陣急打鼓,甚至有種偷窺的愉悅感。
“簽個字,去拿你的信號彈。”一個誅天弟子指了下旁邊的貨箱。
箱子貼了張紙上面寫著:如遇生命危險,可選擇發射信號彈,放棄考試資格,誅天會立刻派出人員救援。
冰天火隨手拿了枚信號彈,站到一邊,目光不自覺投向那個姑娘。她也那麽站著,等待入場。
冰天火有一種直覺,她是蒼炎國國民。
“段思。”
冰天火聽到這名字不由得向點名處看去。
段思穿著簡陋的布衣,露出兩個大白膀子,盡顯肌肉線條。正緩步向冰天火處走來。
冰天火有些許慌張,畢竟自己盤問過他,而且他還有重大嫌疑。
冰天火默默走到了燼言旁邊尋求庇護。
“燼兄,咱案子還查嗎?那位是這件案件重大的嫌犯。”冰天火拉了下燼言的衣袖小心翼翼地說。
燼言偏頭看了眼段思,秒懂。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說:“你在害怕什麽?”
“我只是想讓逝去的人安息。”
燼言用折扇推了下冰天火說:“個人戰,我幫不了你。”
“大家聽一下,基怨林裡除了我們放置的兵器,還有許多前人藏的神兵,找到發出信號彈,自有人接應。期限一周,沒有規則,找到即可,生死不論。”看門的弟子大聲喊道,著重說了最後一句話。
說完,打開了通往基怨林的鐵欄杆。鐵鏈晃動時,滋滋作響的聲音讓人感覺這裡面更像是一座監獄。
冰天火往裡張望了下,裡面就是普通樹林的樣子,看不出什麽門道。要說不同,已是冬日,裡面的樹木卻還是鬱鬱蔥蔥的樣子。
燼言大步流星地向裡走去。
冰天火看這一眨眼的功夫,場上的人大多已經進去了。自己也緊跟人群走了進去。
一走進基怨林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林中的氣溫高於外界,微風一吹,有些陰涼的感覺,涼嗖嗖的。
冰天火一轉眼,剛才的大門和人群已經不見了,再一轉眼,前面的人群也消失了,只剩下他一人。周圍全是一望無際的不知名樹木。
這些樹木異常高大,枝葉繁茂。扶了下樹木,觸感和色澤都像常年被風吹日曬的人的皮膚, 就像是把人皮扒下來製成的樹皮。
冰天火看得有些恍惚,樹乾上的紋路似是雕刻著人臉,在衝他微笑。
冰天火覺得自己又有些神志不清了,晃了晃腦袋,把厚重的衣服脫下,拿出地圖看了看。
地圖上標出了祭壇、小溪、遺址、山洞這些,但他現在無法辨認自己的位置。
冰天火深思熟慮了一番,依據自己這幾天的社會經驗和法術能力得出。
為今之計,只有放火。
他再次驅動法術去點燃樹木。用火焰靠近枝條,可怎麽也燃不起來,甚至更有光澤了。
玩火少年的眼中失去了高光,從未如此無助。
突然周遭的樹木劇烈的晃動,一陣強風從遠處吹過。
這熟悉的氣流,是燼言。
冰天火立馬沿著這個方向跑去。
另一邊的升仙鎮也是鑼鼓喧天。
“今日的誅天入學考試名單出爐,快來為你心儀的選手下注吧。”幾個小二打扮的人在升仙客棧的門前,敲鑼打鼓大聲向路過的行人吆喝道。
他的面前放著幾個盤子,每個盤子對應一個人名。
看起來是客棧老板組織的,通過入住信息和小二對客人的熟悉,對當天走上階梯的人進行統計得出名單。
在這幾個盤子中放著些碎銀,可以明顯看到燼言的下注是最多的,由此可見,他這段時間招了不少人。
冰天火對應的盤子就只有盤子,沒有人認識他。
這時,那個誅天招生辦的老板默默將一大塊的銀子放到冰天火對應的賭盤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