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後,李山生三人便離開了鎮子,向外走去。
濂珠拉著寧沅的手,道:“姐姐,咱出來尋找也有四天了。王母那邊恐早就知道消息了,既然確定妖怪位置,咱們就先回稟王母。”濂珠擔心白雲先回天庭稟告王母此次蟠桃盛會寶物被劫的事情,會引起王母的憤怒,招來懲罰,因此便想快些將消息稟告王母,也算立了一大功。
寧沅想了想,也理解了寧沅話中的擔憂,對著濂珠點了點頭,又對李山生道:“山生,那咱們就兵分兩路,我與妹妹回瑤池稟明王母,你在此尋找盈盈姑娘。”
“沒問題。後續若是有機會,我也會留意一下是否有寶物的相關信息,便於你們後續行動。”李山生應道。
寧沅伸出手,隨手變出一枚雕刻滿花朵的玉佩,遞給李山生:“公子,這個給你。後續若是你打聽到相關消息,便可憑此花去南贍部洲西海旁的百花谷,將消息告知谷主雪梅婆婆,我們到時自可收到你的消息。”
寧沅本想懇求李山生上天庭,給她們傳遞消息,但天庭戒備森嚴,她們又是最底層,恐不會有機會互通有無,便給了他自己的貼身信物,讓她可以去到自己的本家百花谷,再由百花谷的渠道傳遞消息。
李山生接過玉佩,端詳了下,驚歎於玉佩的精美雕刻與溫潤的玉質,溫聲道:“待有更加詳細的信息,我一定傳達。”
三人不敢大意,他們猜測,雞爪山一定有十分隱秘的崗哨,時刻監察著人來人往。因此,三人不敢施展法術騰雲駕霧,只能一步步遠離雞爪山。走了莫約一個時辰,已經遠離雞爪山後,三人進了一片林子。
二女摘下面罩,露出傾國傾城的容顏。濂珠長呼了口氣,歎道:“真是憋死我了。”
李山生卻是不敢大意,將自己的感知開到最大,時刻感知著周圍環境。
寧沅看著一臉緊張的李山生,內心一笑,不知為何,這短短的幾天,她卻感到十分輕松與愜意。她自己沉思靜想過,也未弄清楚其中原由,或許是他們三人的身體裡開始流著同樣的血,有了血脈間的聯系,又或許是因為與李山生在時帶給她一種安全感,就如同投入父親的懷抱中一般。
念及此,寧沅嘴角不自覺產生了笑意,溫聲道:“山生,我與妹妹便先回天庭回稟王母娘娘了。你一定多多保重。雖然找盈盈姑娘十分要緊,但一定要以自己的安全為先。我想,後續天庭一定會派大軍前來征討雞爪山。待事情結束後,咱們再聚,我與妹妹請你去我們的家鄉百花谷和珍珠湖遊玩。”寧沅的話仿佛是妻子在叮囑丈夫,又像是老友互表情誼。
李山生點點頭,應道:“一言未定。不過,你們也要小心,希望王母不會加罪於你們。關於你們的消息,我會去百花谷詢問的。”李山生久在山裡,與外界交流少,這幾日與二女同行、同吃、同住,內心已然將她們當成了好友,甚至是親人。畢竟,李得財死了,他已經沒有親人在世了。
三人揮手後,二女便施展開身法,朝著東方的天庭飛去。待二女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天際雲層間,李山生才低下頭,開始思索後續的行動。雞爪山巡邏嚴密,三位大王神通廣大,想要偷偷潛入找趙盈盈,基本不可能。思索了些許辦法,李山生突然想到剛剛在酒樓聽說雞爪山正在招兵買馬,自己何不現了血妖本相,名正言順地進入山裡,待打探到消息,再想營救的事情。同時,李山生想到,就算到時候沒有找到盈盈,自己摸清山上的布局,將情況匯報給前來征討平亂的天軍,不也是大功一件。
有了辦法,李山生又琢磨,自己還需要給自己杜撰一個身份,避免報名時被拆穿了。左思右想,不知道應當以什麽樣子的身份前去報道。他突然想到前幾日遇見的流浪一家,他們所處的地方便是華光山。自己何不偽造成一位被和尚驅離的華光山妖精呐。畢竟雞爪山招兵買馬的目的,也是為了防備西方靈山的不斷擴張,正好是同路的妖精。
又琢磨清楚其中細節,李山生便露出了自己的血妖本相,頭髮血紅,眼眸血紅,兩顆獠牙從嘴角長出,顯得十分嗜血。
準備好一切後,李山生又朝著山下城鎮走去。待到了城鎮,四處打聽後,方知雞爪山招兵登記處在山裡。李山生又繼續向山裡走去。讓李山生十分驚訝的是,盡管普通民眾對自己的妖怪長相略有懼怕,但還是會耐心給自己講解事情,足見此處人與妖之間的和諧。
沿著他人所指,李山生向著雞爪山深處走去。越過城鎮,走入山裡。
山間的道路由青石鋪就,兩側沒什麽雜草,皆是高聳入雲的參天大樹。不時會遇見巡山的妖精,皆持刀披甲,軍容齊整,不像是山野間的妖怪,反倒像是精銳的天庭神兵。
突然,一陣聲音從李山生身後傳來,“兄台,你也是來投雞爪山的?”
李山生循聲轉頭,便見一灰狼精。他身材莫約六尺,渾身毛發,眼神犀利,左手扛一柄狼牙棒。“是的。因佛教東傳,山林被和尚佔了去,無奈背井離鄉,聽聞雞爪山幾位大王體恤下屬,聲名在外,便來投奔。我叫李……得財,不知兄台如何稱呼?”李山生正想說出真名時,留了個心眼,便將老頭子的姓名說出來了。
狼妖靠近了李山生些,歎了口氣,沉重地道:“我叫夜光,來自向西一千裡的鬼眼林。與兄台一樣,因佛教東傳,其勢力不斷擴張,我們鬼眼林便被文殊菩薩座下的青獅領兵佔領。還好我腿腳快,方才逃了出來。”
既是同類人,難免親近,因此李山生與夜光便熟絡起來,一起向山裡走去。莫約一刻鍾,見一巨石,下邊立五個茅棚,茅棚裡擺滿了桌椅,周圍有二三十站崗的妖精。已經莫約一二十妖精圍在棚子邊,桌子後邊的妖精正在登記。顯然,這裡便是造冊登記的地方了。
李山生與夜光急忙上前,表明了前來投奔的意圖。 坐在桌子後的是位桃木精,滿臉褶皺,垂垂老矣。桃木精的手指十分神奇,不沾墨水,便能在紙上寫出字。其字體俊秀飄逸,顯然功夫已經是十分深厚。
李山生與夜光依次說出了自己的名字、經歷,並表達了自我對雞爪山的崇敬與向往。桃木精不急不慌,慢慢將二人情況依次記下後,又問道:“你二人有何手段?”
夜光應道:“我眼睛銳利,善觀察,尤其是在夜間,我眼神與白天並無二致。且我身法靈活,善於隱藏。”待夜光說完,桃木精便在登記冊最後寫下了“斥候”二字,這是決定把夜光分到斥候的隊伍裡了。
“我是血精,通曉變化之術,可變為人類模樣,且沒有任何妖氣。同時,我手腳敏捷,在騰雲駕霧的修行上頗有心得。另外,我因為喜歡美食,自己煉就了一手好的刀法,便於自己做飯。”李山生一五一十回道。
“那你做飯的手藝是很不錯了,”桃木精問。
“是的,我做飯的手藝極好。”李山生肯定應道。他想,自己若是能夠進入夥夫隊伍,便能順利進入雞爪山的內部核心,十分便於自己尋人。
桃木精抬頭看了眼李山生,笑道:“如今山上新增了不少吃飯的嘴,可都是只會持刀殺人,不會持刀切菜的妖精,導致火頭軍一直缺人。讓你去火頭軍,你看如何。”
李山生連忙點頭答應。如此登記好後,桃木精又製作了兩塊腰牌給二人,上邊記錄二人的基本信息。一切準備好後,桃木精便讓二人在後邊坐著等下,一會兒會有專人來領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