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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維坦之遺》第9章 黑夜的前夕
  一條圓桌放在黑暗之中,它由黑曜石製成,表面光滑而堅硬。

  七把椅子整齊包圍住圓桌,周圍幽暗靜謐,好似與世隔絕。

  一條紅毯將圓桌覆蓋,上面放著幾根蠟燭,微弱的照亮了周圍的環境。

  好像是一所教堂,悠長清脆的鍾聲在不遠處響起。

  這裡沒有窗戶,甚至找不到出去的門在哪。

  陽光無法透入一分,讓人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

  空氣中彌漫淡淡的香味,這味道具有催眠作用,呆久了容易犯困。

  黑暗中傳來刺耳的聲響,循聲望去,只見一名黑衣人坐在了椅子上。

  他拿著一把小刀,正自顧自的切割著圓桌。

  過不了多久,椅子上竟憑空出現了其它的六名黑衣人。

  最先出現的黑衣人停下手上的活動,他抬起頭,但火光仍照不亮他的臉。

  他們的黑衣上有著圖標,以來區別他們的身份。

  拿著小刀的黑衣人的圖標是個太陽,但是太陽上擁有著眼睛跟嘴巴,甚至有了表情,看起來十分詭異。

  以他為中心,順時針旋轉的圖標依次是:月亮,星星,高塔,面具,雪花。

  這些都是現實擁有的東西,不過全被賦予了人類的眼睛與嘴巴,做著七種不同的表情,充滿著恐怖與詭異。

  這時,太陽用手指向桌面,下一刻,七個人的身前出現了一副牌。

  牌是反面,上面刻畫著來自地獄的惡魔。

  六個人全都沉默不語,沒有一點動作,好似幽靈。

  為首的太陽率先說話了。

  “諸位,我看見了預言,黎明即將到來啊。”

  他的聲音十分厚重,像是被什麽東西擠壓著的。

  “那些被惡魔所封鎖的歷史,即將複蘇,人民不再被無知所束縛,即將到來的是,神的時代!”太陽由於興奮而張揚舞爪起來,與這裡的環境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其余六人依然無言,跟沒有情感的怪物一樣。

  “那麽接下來......諸位,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時代,我們必須做出選擇了。”

  太陽冷靜了下來,他用手指抵住放在面前的牌。

  “就讓神來選擇我們的歸宿吧。”

  這時,其余的黑衣人依次將手指抵住了牌,從太陽開始依次翻開。

  皇冠,女巫,魔術師,女祭司,皇后,最後的是.......惡魔。

  最後一名黑衣人身體忽然開始抽搐,他捂住自己的脖子,仿佛被什麽東西卡住了,從而導致他呼吸困難。

  其余六人沒有任何動作,直到他死去。

  蠟燭突然熄滅,黑衣人再次與黑暗融為了一體。

  凱德城恢復到了如死一般的寂靜,整天烏雲密布,狂風湧起。

  自從上次的儀式失敗之後,家家戶戶都不敢出門。

  包括皇室裡面的貴族,平日裡也很難見到他們的身影。

  街道上沒有人打掃,導致落葉成堆,看起來無比淒涼。

  希德這幾天一直待在房子裡,冥冥之中,有股不安的情感與他共鳴。

  菲爾德,菲爾德,菲爾德......

  希德無論如何都不能將這個名字從自己的腦海中除去。

  你究竟是誰?

  忽然,有人敲響了房門。

  “請進。”

  房門被推開,來者是伊凡諾夫家族中的仆人。

  他的手裡端著一個長長的黑匣子,上面有著伊凡諾夫家族的標志。

  “希德大人,這是克洛澤大人為您送來的禮物。”仆人說。

  “克洛澤?已經好幾天沒見到他了。”希德心裡想著。

  希德起身拿起黑匣子,仆人隨之退下。

  希德捧在手中感覺有些沉,這個黑匣子的表面極其光滑,從中還散發出了淡淡的草木香味。

  一時間希德還不知道怎麽打開。

  黑匣子的下面有一個按鈕,用力一按,黑匣子就自動打開了。

  裡面竟然裝著的是一把劍。

  打造的極其豪華的一把劍,整體的造型像十字架,呈現出金黃色。

  劍身薄如蟬翼,青光閃爍。劍刃猶如秋水一般,寒光凜冽。劍柄上則鑲嵌著一顆紅寶石,熠熠生輝。

  上面烙印著龍紋,透露出威嚴與神秘。

  希德震驚了,他從未見過這麽美麗的一把劍。

  黑匣子的蓋子上還粘著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

  “為不能親自送達而感到抱歉。”

  下面的署名是克洛澤.伊凡諾夫。

  “真是良苦用心了啊......”

  希德埋藏不住喜悅,他將劍拿起,驚訝的發現,這把劍竟是如此的輕盈。

  甚至可以說感到不到它的重量了。

  “真的是一把好劍啊。”希德心裡想著。

  黑匣子中還有一個劍鞘,整體的顏色也是金黃色,上面雕刻著關於龍的圖案。

  劍鞘的旁邊還有一張牌。

  牌的背面是來自地獄的惡魔,希德將牌翻開,發現是一個天使的圖案。

  天使雙目緊閉,她身穿白衣,頭頂著一個金色的圈,身體周圍飄浮著白雲。

  “這是什麽?”

  希德不解,但也沒多想。隨後他劍收入劍鞘,重新放回在了黑匣子當中。

  .........

  幾乎所有人都收到了一張牌,愛瑪中午來找希德的時候,她的手中拿著一張牌。

  上面的畫像是一個女巫,像是把赫倫納德給畫了上去。

  還有索菲婭,當希德見到她時,她的眼神中露出不安的神情,說話也是斷斷續續的。

  而她手中的牌是烏鴉。

  “這是誰的惡作劇嗎?”希德心裡想著。

  此時已經到了黃昏時刻,天空中的烏雲已經散去不少,夕陽出現在人們的眼中。

  咚咚咚。

  有人敲響了希德的房門,希德起身將門打開。

  來的人是克洛澤。

  對比於上次見到他,此時的克洛澤顯得有些虛弱,他的嘴唇發白,但依然掛著微笑。

  “希德,好久不見。”

  克洛澤走進房子裡,一眼便注意到了放在桌子上面的牌。

  “你也收到了牌嗎?”

  克洛澤從口袋中拿出來一張牌,其背面也是惡魔。

  希德一驚,怎麽會有這麽多的人收到了牌?

  克洛澤將正面翻開,映入眼簾的是一根權杖。

  “這些牌究竟是什麽?”希德問道,“不止是你跟我,我今天遇見的所有人都有這種牌。”

  克洛澤搖搖頭,他盯著這些圖案。

  “難道是佔卜嗎?”

  “不可能。”

  克洛澤給出了堅決的回答,他將那兩張牌翻回反面,來自地獄的惡魔露出了猙獰的表情。

  “佔卜的圖案不會是惡魔,而且本就是虛無縹緲的東西,佔卜並不會將一些存在的事物當做圖案。”克洛澤沉重的說道。

  “存在的東西?”希德不可置信,“你是說天使是存在的嗎?”

  “龍與魔法都存在過這個世上,那這些東西是誰賜予我們的?”

  希德無言,克洛澤繼續說道:

  “相比於佔卜,這種更像是黑魔法。”

  “黑魔法?”

  克洛澤將牌按在自己的掌心,他隱約可以感受來自卡牌中的力量。

  那是一股十分狂暴的力量。

  “魔法是神賦予我們的權能,只有信仰神明,這種權能才會降臨在我們的身上。”

  “而黑魔法就是禁忌,我們都不知道這股力量是從哪來的,你可以好比宗教,而這些黑魔法就屬於邪教。”

  “一般來說,這股力量是十分可怕的,一旦使用後果不堪設想。”

  克洛澤看向放在一邊的劍,說道:

  “這劍真漂亮啊。”

  克洛澤隨即起身,拿起了劍。

  “你有給它取個名字嗎?”

  “還沒。”

  “這麽好的一把劍,它配得上名字。 ”

  克洛澤端詳著這把劍,他的眼神中充滿著不可置信。

  希德回想起自己為何要練劍,還有對妹妹許下的承諾。

  “那就叫它誓言吧。”

  “誓言......好名字。”

  克洛澤用力的去將這把劍抽出,可是無論他使出多大的力量,這把金色的劍依舊紋絲不動。

  “果然嗎......”

  克洛澤將劍遞給了希德,並對他說道:

  “你來試試。”

  希德十分輕松的就將劍抽出,劍身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克洛澤見到這一幕,眼睛微眯起來。

  “好了,這些牌的來源我會查清楚的,這幾天有什麽不適的話一定要告訴我。”克洛澤囑咐道。

  “嗯。”

  當黑夜降臨,萬物都陷入了沉睡。

  天空中掛著一抹猩紅殘月,彗星在天空滑出一道傷口,在凱德城的上空汩汩泣血。

  一切生靈被黑暗所籠罩,凱德城不再亮起燈火,自下而上的台階,突然湧現出了許多道黑影。

  他們全都由黑色蒸汽所包圍,如同擺渡人,他們遊蕩在凱德城的街道上。

  廣場上站著一個人,他穿著黑色的緊身服,顯得身材十分寬大。衣服上掛著紅色鐵十字架,他露出了熟悉的笑容。

  “諸位啊,迎接即將到來的時代吧。”

  他過度興奮導致不受控制的癲笑,他捂住自己的左眼,他與猩紅的殘月對視,猛然間,他的瞳孔竟然變成了紅色。

  他的右手拿著一張牌,上面的畫像是一座皇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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