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說是不是巧合,他名字也有一個‘明’字。而且,我們一起遊泰山,他的家庭背景應該不錯。”紀曉夫回到愛國招待所,對著拿著相機擺弄的紀曉明說。
紀曉明笑著說,“你覺得那個叫鄒學明的年輕人長得怎麽樣?”
紀曉夫聽後,沉默著思考一下,然後很認真地說,“他一身衣服挺古板的,但是光有好看的外表,掩飾不了他和那個叫羅峰的年輕人是斷袖事實。”
紀曉明笑了笑,說,“你不能這麽武斷。”
紀曉夫生氣地奪過相機,說,“我就是就事論事,怎麽現在民風開放,讓什麽情況都發生了。他們兩人還有人著急,說明關系不一般。”
紀曉明無奈地搖了搖頭,準備解釋一下,結果看到紀曉夫關上了門,隔著門喊道,“我還沒看看那兩個小夥子照的照片呢,你不能讓我看完再下結論。”
紀曉夫衝門外喊,“哥,你還看什麽,不怕別人的隱私被你看到。我們只看屬於我們自己那幾張就好了。”
紀曉明無奈地說,“行,我不看。你真得覺得他們是你們學校的學生?”
紀曉夫沉默了一會,也不確定地回答,“到時候,再看。等相片洗出來後,我在學校找找他們。反正,哥就別操心了。爬了一天的山,你也累了,早點回房休息。”
紀曉明,“嗯”了一聲,轉身調頭到自己房間休息了。
在保國招待所的一間兩床的房間裡,羅峰著急地問鄒學明,“明,咱們會不會遇到騙子了呢?”
鄒學明搖了搖頭說,“我看那位叫紀曉夫的女士穿著最流行的紅裙子,應該不像騙子。”
羅峰仍是著急又生氣地說,“你呀你,不能只看她的裝扮。我覺得我們可能遇到騙子了。現在,有些人穿得好,專門博人同情,換取一些值錢的東西,進行變賣。你太容易信任人了。”
鄒學明笑著說,“你多慮了。我看他們還有一部相機,可能就是沒膠卷了,才想辦法找我們的。”
羅峰指了指鄒學明說,“你太天真了,經常在實驗室沒有進入社會。你不知道人性的扭曲。萬一,她的那部相機是剛騙的贓物呢?”
鄒學明笑了笑說,“你說話就說話,要改改動手動腳的毛病了。那位姑娘被你和我嚇到了。你看我一走近她,她條件反射般地向她哥身後躲,而且她哥好像很護著她。她們不像騙子團夥。再說,我們下山的時間,也沒看到有人打聽見沒見過拿相機的兄妹兩人。這說明她們的相機是他們自己帶的。”
羅峰舒緩了眉毛,撓了撓頭說,“你說得也對,現在的風氣沒那麽差。是我想多了。”
鄒學明看了看羅峰說,“等紀曉夫校友到我們實驗室送相機,你最好和她道歉。”
羅峰一聽就急了,他怒道,“給她道歉,不可能。她借人東西,還不說謝。相機沒膠卷,她還有理了。”
鄒學明笑著說,“你這就不懂了,你看她長得那麽漂亮,又有哥哥護著。她一定有許多追求者,一定認為我們也會因她的容貌而對她有好感。她內心的優越性讓她有理直氣壯的脾氣。我看她挺陽光和純潔的,不像我們實驗室的女生冷冷地又愛端架子,非要別人主動聯系。她是有自己追求的,喜歡什麽就喜歡。我看她的條件應該也不錯,所以才有大小姐的脾氣。我們嚇到她,他還向後躲,說明她沒經過什麽大事情,還是比較善良和懂分寸的。”
羅峰看了看,還在幻想的鄒學明,白了一眼,說,“我看是‘情人眼裡出西施’,你看對眼了。她有你說得那麽好。就一個刁蠻任性的公主脾氣,你能忍受,我忍受不了。你不要踩高捧低。我們同學也不錯的。知性更理性,他們不主動說出自己索要,因為那是尊重。更何況,我們是男生,紳士風度要有的。你這樣說話,對女生是不尊重的。她們如果沒有追求,能選擇許多女生不選擇的工學學科,你應該說自己偏見了。”
鄒學明想了想,也不好意思地說,“你說得對,我可能是有點偏見。也許,我是因為經常與同學接觸,而習慣她們的存在,忽略了她們也要尊重。我想我應該對紀曉夫有好感,否則不會口不擇言不尊重同學。我承認,咱們同學也是好的,否則怎麽可能與我們聚在一起。‘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羅峰笑著說,“這還差不多,承認自己有錯就好。我也會為我的魯莽道歉的。不過,她好像誤會我們的關系了。”
鄒學明忽地嚴肅起來,“什麽關系,我怎麽不明白。”
羅峰大笑一聲,又用手指了指鄒學明說,“你呀你,”立馬放下手,說,“我改,你看我都已經習慣了,說話有點小毛病。這不是一下就好的。”羅峰說著,認真地對鄒學明說,“明,你抱我的時候。我聽她說‘抓拍到一對斷背山’,你說,”羅峰一改嚴肅大笑地用手指了指鄒學明,說“你該怎麽解釋。”
鄒學明無奈地搖搖頭,說,“我也不指望你改了。我妹妹說你這是性格使然,說話喜歡伴隨小動作是精力充沛無處安放,你改不改與我無關,”接著,鄒學明仰天長歎一聲,說“你管好自己的嘴就行。”
羅峰笑著說,“你看我這急脾氣,還有比你充沛的精力。”
鄒學明忽然像想到什麽,走到羅峰面前,趴到羅峰耳邊說,“我有主意了,你看這樣,……”
羅峰點著頭,隨聲附和著,“好,好,好,……”
…………
過了一會,鄒學明對羅峰說,“這個主意怎麽樣?”
羅峰笑著拍手說,“你小子真的不是一般的聰明,簡直就是另辟蹊徑。又一個單純的姑娘被騙。我只有當幫凶的份。”說著,羅峰雙腿跪在床上說,“我為了同學的幸福,當了反人類生育預謀的一分子。你不會怪我的,對嗎?”
鄒學明看到羅峰的行為笑得捂肚子說,“你這樣讓人認為你真得犯錯了,行了,你快點睡覺。我們還要早點趕火車回學校。”
羅峰瞪了鄒學明一眼,說,“要你管,我這是真誠。我在舍命陪君子,又是一個紅顏禍水惹我生氣。”接著,鋪好床,躺進去說,“你也早點休息。”
鄒學明同樣鋪好床,說,“晚安。”
於是,鄒學明和羅峰在招待所睡著了。
“哥,快點。”紀曉夫拿著票,穿梭在綠皮火車的車廂裡。
紀曉明緊跟著紀曉夫,笑著並急切的關心道,“你慢點。就你著急,第一批衝上火車。自己著急,還拉著我,在火車站等了一個小時,才等到火車。”
紀曉夫轉頭對紀曉明說,“哥,你那慢性子。要不是我催著,你可能要遲到。”
紀曉明寵膩地笑著說,“是,是,是。”
紀曉夫繼續說,“我們沒有拿行李,直接可以坐到座位上。如果沒有我,你還要和別人擠很久才能坐到位置上。如果,你再遇到一個魯莽的就像那個羅峰的人,還不是要點頭哈腰地道歉。我是在給你撐場面。”
紀曉明笑著說,“我家阿蠻(紀曉明覺得紀曉夫有點野蠻,私下叫她阿蠻),無事也要辯三分。難怪你的小姐妹喜歡拉你逛街,原來是砍價厲害。”
紀曉夫拉著紀曉明坐到座位上說,“哥,有你這樣說自己妹妹的嗎?再說,我不承認‘阿蠻’是我,我是曉夫。你叫我曉夫是對我的尊重。”
紀曉明笑了笑說,“好,我家阿蠻長成大姑娘了。學會讓哥哥尊重她了。連哥哥都要求尊重,別說將來嫁人,更要求夫家尊重女性。你這劈裡啪啦的性格,不知道有多少男孩會被傷害。”
紀曉夫很不高興地說,“哥,你還說。”接著,紀曉夫看向對面說,“上次對面是一對老夫妻,她們一路睡覺。我們也一路安靜一路。不知這次坐的是誰?如果是年輕人就好了,我們可以聊聊家常。”
紀曉明笑著說,“我看我家小妹是精力旺盛,不想無聊地等到目的地。小妹這是內心期待一個小姐妹聊聊當下流行歌曲或者流行裝扮。”
紀曉夫笑著害羞地點點頭說,“還是哥哥懂我,我也想讓人誇誇我的時髦打扮。”
紀曉夫和紀曉明默契地相互對視一眼,然後都等著對面的乘客出現。
幾分鍾後,羅峰著急地從車廂門口進去說,“這個車廂,沒錯。”
鄒學明跟在羅峰身後,點點頭。
隨著鄒學明和羅峰他們兩個人出現在車廂的過道上,紀曉夫和紀曉明同時聽到熟悉的聲音,轉頭看到熟悉的兩個身影。
紀曉夫縮了縮頭說,“他們也在這個車廂,最好別過來。”
紀曉明看著像鵪鶉般的紀曉夫,笑了笑,仿佛想到什麽,打趣道,“‘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小姐,夜有膽怯的時候。不做虧心事,怕他們幹什麽?”
紀曉夫看了看紀曉明那幸災樂禍的眼神,小聲說,“哥,你不懂,我說他們是斷背山。他們也不解釋,好像有點惱火被我發現他們的秘密。我怕他們對我不利。現在,我們當然是能躲就躲著。”
紀曉明點了點頭說,“哦。你那麽粗魯無禮地借人相機,他們能不惱火嗎?你是不是誤會他們了?”
紀曉夫搖了搖頭說,“不會有錯。你不要讓他們看到我們。”
紀曉夫說著拉著紀曉明低頭。
“明,這裡。還好趕上火車了。”羅峰拿著車票坐到靠窗的位置,抬頭看到紀曉夫和紀曉明,說,“啊,好巧。你們也在這裡。”
紀曉夫抬頭一看,羅峰坐在對面,尷尬地說,“好巧,我們又見面了。”
羅峰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說,“你是女生。我為我昨天的粗魯無禮向你道歉。我應該助人為樂的,反而怪你的要求高。這是我的不對。”
鄒學明看到羅峰對面就是紀曉夫忙去打圓場,坐到紀曉明對面說,“昨天晚上,我做了做阿峰的思想工作,是他不好,我向他給你道歉。請你原諒他。”
羅峰急著說,“是啊,你就原諒我的魯莽。我和明的事情,還希望你保密。”
紀曉夫尷尬地也笑了笑說,“平常,我也不是那樣的。只是,看到不該看到的,大腦短路。太大的衝擊,讓我一時衝動。我也為自己的莽撞道歉。”
紀曉明看自家妹子放低姿態,也忙解釋說,“我妹平時挺溫柔的,可能是相機沒膠卷,心裡著急。怕你們不借,所以想用先聲奪人震懾你們,達到自己的需求想法。我小妹沒出過遠門,在家慣著他。你不要懷疑她的用心。她其實挺好的。你們可以試著做朋友。”
羅峰和鄒學明相互對視了一眼,覺得這個大男孩還是很好說話的,很沒想到事情進展地這麽順利,忙異口同聲說,“沒關系。”
紀曉夫看了笑了笑說,“我以為你們會因為我發現你們的秘密而不高興。沒想到,你們這麽開明。”
羅峰想解釋什麽,鄒學明打斷他,低聲說“忘了我的話了嗎?”接著笑著對紀曉夫說,“你哥說讓我們交個朋友,你覺得呢?我們也不是什麽不能公開的秘密。再說,我們能做什麽,我們隻想得到更多人的認可。”
紀曉夫仿佛悟到什麽,恍然大悟地說,“也是,這確實需要別人的認可。自己憋著多麽難受呢。你們要衝破世俗的眼光,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追求自己所想是多麽有勇氣的一對。你們的勇氣讓我佩服,我力挺你們。你們這兩個朋友,我交定了。你們在學校遇到什麽障礙,可以向校友報我名字,讓我們找我理論。到時候,我幫你們教育他們。”
羅峰汗顏,扶額地說,“得,解釋不清楚了。好了,我也交你這個朋友。我們的事不用你操心,真是謝謝你了。”
鄒學明看著無奈的羅峰,覺得事情已到預想的方向發展,笑了笑說,“我們很高興得到你的認可。謝謝你的支持。我們很高興交你這個朋友。是嗎?阿峰。”
羅峰不耐煩地說了聲,“是”。
紀曉明看了看自家妹子和眼前兩個敷衍的小兄弟搖了搖頭,又忽然想到什麽,看了看自家妹子一眼覺得自己妹子將要嫁人的惆悵感湧入心頭。
鄒學明看著紀曉明眼神變化,忙拎起自己買的零食給大家分享說,“我看恁們人手一份相機,沒見你們拿其他東西。我們買了零食,路上餓,我們分著吃。”
羅峰也遞給紀曉夫一瓶飲料,說,“說了這麽多,你一定渴了,喝點。”
鄒學明接著默契德遞給紀曉明一袋麵包,說,“曉明大哥,我們可以邊吃邊聊。你們也餓了,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紀曉夫看著遞來的飲料詢問似的看向哥哥。
紀曉明接過鄒學明遞來的麵包,看了看自家妹子說,“你昨天還說他們不是壞人。我們起床早,又趕火車匆忙,忘記買食物了。他們難得這麽好心,你試著接受他們的好意。你不是要和他們做朋友嗎?這點信任都沒有嗎?況且你還是他們的校友,他們不會害你的。不是所有人都像羅平一樣,會欺負你。”
羅峰急忙打圓場,也不管認不認識羅平,更不管羅平是怎麽欺負紀曉夫地忙撇清關系說,“什麽羅平不羅平的。雖然都姓羅,我們不一定都是一個地方的。就算一個地方的,但不一定是一家的。就算一家的,‘龍生九子,各個不同’。”
紀曉明說,“你可能不認識羅平。羅平是曉夫的高中同學。我們曉夫認識羅平家裡人,如果你是羅平家人,曉夫不會鬧出笑話。羅平是不會有這麽粗中帶細的兄弟的。”
紀曉夫不依地說,“怎麽不可能有。哥,你不要說羅平壞話。”
紀曉明無奈地直搖頭說,“行,我不說。”,接著對鄒學明和羅峰說,“你看我妹妹就是這樣的脾氣,別人欺負她。她總覺得是自己沒面子。她不讓人說欺負她的人的壞話。”
鄒學明聽後,笑著說,“根據我妹妹的說法,紀曉夫同學這是立人設。她是人設不能崩。紀曉夫真是泰山甭於前而不形於色,讓人好心疼。”
紀曉明仿佛找到知己,又像被逗樂忽然哈哈大笑說,“是,是,是。被羅平欺負地哭了許多次,還不忘記維持自己的霸道形象,認為自己的強硬是不會被欺負的。除了明會心疼你,我覺得許多男生會像羅平逗弄你讓你像炸毛的南亂叫幾通滿足自己征服的願望。”
紀曉夫不高興地錘了紀曉明的手一下說,“哥,你不要認為所有的男孩都喜歡養寵物。我不是你說得寵物。不準提羅平了。他不是你說地那樣。他只是因為家庭原因。不是他的本意。”
紀曉明看著炸毛的像小老虎的紀曉夫,摸了摸紀曉夫的頭,笑著說,“乖,你不懂有些男人心裡。他們生而覺得自己是強者,所有其他異性是該依附或者折服於他們。他們覺得自己是天生的上位者,偶爾逗弄一下心悅自己的人,他們會覺得那是別人的福氣。你被羅平這樣的人洗腦太久了,該接觸一下像明和阿峰這樣不是以你為中心的校友了。”
羅峰忙點頭說, “不是所有人都覺得別人的贈予是理所應當。我們班有許多女性都覺得自己也可以和男生一樣有自己的一方天地。他們都在無聲地努力著,想讓別人看到她們的努力,更想讓別人知道她們也不輸給男兒。男兒並非生來就是強者。”
鄒學明笑了笑,沒有回答,覺得自己對自己班同學有點誤會,沒有羅峰看得明白。
紀曉明點頭說,“我妹也喜歡為女孩爭取一些利益,只是平時愛用錯地方。她被羅平欺負地忘記了本心。她偶爾在小地方,取得一點權利就覺得比較厲害。她與真正強大的人比起來,差遠了。這點,她該像阿峰學習。”
紀曉夫不滿地說,“才見兩次面,就‘明’和‘阿峰’地叫個不停,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們多熟呢?你們這樣,讓我這個當妹妹的覺得自己是陌生人。”
紀曉明笑著拍了拍自家妹子的手,安慰說,“什麽時候能忘了你呢?我們是一見如故。”說著,紀曉明衝羅峰和鄒學明點了點頭。
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哈哈大笑。
紀曉夫看著詭異的氣氛,發了個哆嗦,搖了搖頭,擰開飲料瓶,喝了口飲料讓自己舒服一點。
大家看了看紀曉夫,笑得更大聲了。
這讓紀曉夫更覺得莫名其妙,紀曉夫轉過頭看了看窗外,火車依舊在前行。
紀曉夫又喝了口飲料,繼續看向大笑的他們。“也許,我該找他們找點事做了。”紀曉夫笑著,想通過其他的辦法讓他們轉移注意力。畢竟,綠皮火車到BJ還要幾個小時,他們有大把時間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