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嚴推開血眼結社聚會的走廊門時,一輛出租車停到了金子石化廢棄化工廠。
找了十幾分鍾,都沒有看見李嚴人影,張薇薇嘟著嘴巴,氣的跳腳。
“李嚴到底跑哪裡去了,虧我一路跟著。這小子反偵察意識還挺強,把我甩掉了。”
拿著面具與偽裝工具,張薇薇拿出手機想直接打電話問個清楚,但思考再三還是放棄。
你到底是背著我去跳大神還是參加什麽背德party。
女孩啃著手指,環顧四周。
嗯,跳大神或者聚會的場所還挺工業廢土風。
審美格調挺高的啊。
關鍵你這麽防著我幹嘛呢?
你穿著褲衩光著上半身吃西瓜的模樣,我又不是沒看見過。
就在她尋找李嚴時,突然看見前面有兩高一低的三道身影。三位戴著不同面具的人,行動僵硬的走進一間化工廠廠房。
三位面具都是古希臘戲劇風格,分別是兒童、青年、壯年的面具。
就聽著一聲兒童慘叫聲,青年與壯年面具提著一桶沉甸甸的東西走了出來。
兒童沒有走出來,但是提著的桶裡外露著一根纖瘦的短小手臂,手臂不小心顛了出來。戴著青年面具的人又把它撿起來,如同豬肉一樣堆放回去。
張薇薇臉色慘白,後退好幾步,下意識要尖叫,還好身後一隻手掌及時捂住她嘴巴。
轉頭,一個再也熟悉不過的男人蹙著眉,屏住呼吸。
是張子軒
‘哥,你怎麽在這裡?還有你怎麽也跟李嚴一樣拿著面具與袍子?’
張薇薇腦袋懵了。
人傻了,今天。
感覺,怎麽大家都瞞著自己。
廢棄化工廠裡,自己親哥跟李嚴這副打扮,究竟是來這裡幹什麽啊?
還有那個被殺的孩子是什麽情況?
......
回家路上,李嚴打通劉雪琴電話。要求她定位跟蹤一下那封塞給黑桃Q的信紙。
寫著顧承宗名字的紙,是劉雪琴的廁紙!
同時在用手摩挲對方面具時候,他已經將一小塊廁紙沾到不顯眼的地方。
如果對方不出天江城主城區,兩處廁紙定位應該能確定她藏身的地點。
他今晚就不去打草驚蛇,就不夜襲美女主播了。而是要用這位美女主播為突破口,釣出更多血眼結社的成員。
回到出租屋,張薇薇不在,李嚴隻當她晚上出去找小姐妹勾肩搭背去酒吧調戲小鮮肉了。
鎖上屋門,他拿出一支筆開始梳理有關血眼結社成員的信息。
紅桃K,血眼結社的老者,戴著瀕死老人面具。已知能力是:擁有讓人停止衰老的方法。對死亡衰老存在巨大的畏懼心理。是血眼結社的絕對領導。
紅桃Q,沒有參會,跟紅桃J認識,私下有聯系。
紅桃J,聲音是中年人,戴著鳥嘴面具。已知能力是:聽力極強,能聽見別人心跳與呼吸聲音。是血眼結社的副手。備注:對自己存在明顯的“關注”。
黑桃K,聲音是中年人,戴著獅子面具。已知能力:無,曾經殺害初戀與最近女友。暴力傾向嚴重,目前已經接受黑桃Q委托準備謀殺顧承宗。
黑桃Q,本人是抖音大網紅楠楠吃不胖。戴著威尼斯黑白面具。能力:拚接人臉。對美存在畸形的追求。向黑桃K提出殺害顧承宗的委托。
“難搞啊,除了黑桃Q確定身份,其余人能力與身份我都不確定。”李嚴點了根煙抽著,思緒飄遠。
血眼結社的每個成員都是怪物,都有各自性格偏執的地方。所戴著的不同面具,側面也反應了他們性格。
紅桃K,極端恐懼衰老死亡。
黑桃K,暴力傾向嚴重,同時討厭背叛。
黑桃Q,病態追求美。
聯想起劉雪琴是因為對孫子的思念,王猛是對X的衝動,范國林是不能忍受親密關系人探索自己秘密。
“擁有超凡能力的人,好像在精神上都有一定的偏執。以前自己也沒聽說偏執狂會擁有超能力啊。”李嚴吐了口煙。
難道時代變了??
以前的極端精神偏執者如果放到現在,也能獲得超凡能力或者被神話生物附身?
不過話說回來了,夏國古代的修行者是偏執於長生,所以存在修仙的說法。國外的煉金術士,是偏執於可以點石成金、長生不老的賢者之石。
這種對生命的追求,本質上就是一種偏執。
跟自己的結論也不違背。
偏執確實會帶來超凡!
每次完成改造任務後,他都會去宇宙某個地方旅行一趟。見識過魔女與泰坦烏瑞亞,他自然相信很多傳說神話生物是存在的。
難道這個時代變化了,已經消失的神話存在即將複蘇,回歸?
“任重道遠啊,如果我有一個引路人或者導師該多好。可惜只能在血眼結社裡慢慢摸索情報。”李嚴這會體驗到了良師難求的感慨。
一個唇紅齒白,臉蛋圓潤,水汪汪含情的眼睛的臉龐浮現於腦海。
楊雲曦,這位溫柔且帶著憂鬱氣質的美女,如果能當自己老師就好了。
兩人年紀也符合學生與老師的年紀差。
可惜啊,自己身上秘密太多了。
真保不準對方把自己上交國家。
要不改天試探問問,自己可以當線人嘛。沒事幫助有關機構通通靈,收費也不貴,一次十萬就行了。
國慶節,還給你們打八折。
或者你們用我感興趣情報來兌換通靈次數就行。
李嚴也明白自己只是想想,沒有絕對的實力,除非對方發善心,自己是沒有跟國家機構談判資格的。
突然,他聽見門外聲音,知道是張薇薇回來了。連忙用打火機將寫著血眼結社情報的紙張燒掉。
推開門,張薇薇肩膀上掛著挎包,整個人失魂落魄的,臉色不太好看。
她這個樣子,李嚴也有點意外,走上前,笑著臉關心問:
“跟小姐妹們玩的不開心嗎?怎麽今天苦著一張臉,這不像你平時嘻嘻哈哈的樣子。”
“你...回來了了?”張薇薇愣了愣,一路上只顧著想心事,完全沒想到李嚴比自己早回來。
也不知怎麽了,平時她可看過太多恐怖片了,對於一些經典恐怖場景,都能分析的頭頭是道。這裡要配什麽音樂,這裡要布置幾號類型血漿。
但是,近距離面對一件恐怖的殺人事件,對她心靈的震撼是巨大的。就像一張蓋著東西的布,被掀開了一角,露出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布被揭開了。
戴著青年面具的人撿起孩童手臂放回桶裡的情景,回家途中,在她腦海不停回放,揮之不去。
突然她捂著嘴,情緒有點失控,仿佛要吐出來一樣。
“我去,你怎麽了。”李嚴緊張地把她攙扶到臥室床上。
“...我難受...我臥室抽屜裡有藥...”女孩聲音憔悴,眼皮低垂,瞳孔雙開始渙散。
渾身癱軟無力的模樣,讓人揪心。
不敢怠慢,李嚴立馬攙扶她躺倒臥室床上。又翻箱倒櫃,拿出抽屜藥品給她就著沒喝完的礦泉水服下。
稍微安靜一點之後,女孩右手搭在額頭上,左手揉著眼皮,聲音依舊帶著點不舒服。“李嚴,謝謝你,我今天好...累...想好好休息一下。”
聲音很清冷,卻聽出了點距離感。
“行,你好好休息吧。待會我做晚飯時候帶著你一份就是。”李嚴替她掖好被子,這才放心離去。
其實張薇薇對他挺不錯。
李嚴也一直把她當一個年紀小的朋友看待。尤其知道她母親失蹤和她本人有精神疾病後,對她多了更多耐心。
輕輕關上門,李嚴系著圍裙準備做飯。小女孩有點虛啊,做一份冬瓜排骨湯補一補也不錯。
只不過冰箱排骨不多,只能委屈自己吃冬瓜了哦。
聽著廚房忙碌聲音,張薇薇用枕頭捂著臉龐,喉嚨顫抖,胸口因為情緒上下起伏。
不久後,枕頭下兩行清淚流出。
女孩聲音很低,但已經帶有強烈情緒:
“你們為...什麽都...要瞞著我...”
“媽媽失蹤的事情也好,我的病也好,這次化工廠的事情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