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薇薇出來吃飯時候,眼睛已經哭腫了,臉上淚痕清晰可見。
李嚴盛好一桌飯菜,系著圍裙,將一碗飯遞給她,坐到椅子上關心問:
“怎麽了啊?今天一點都不像平常時候的你了,誰欺負你了嗎?”
父母沒有失蹤前,三口之家曾搞過一次內部投票,結果二比一,決定再給李嚴添一個妹妹。
李嚴當然是投妹妹的那一票。
只可惜,父母備孕備著,就備失蹤了...
“不想跟你說話。”女孩嘀咕著,專心埋頭吃飯。
想起李嚴瞞著自己戴面具參加什麽活動的事情。心裡有點不好受。
自己哥哥瞞著自己。
李嚴瞞著自己。
還有母親失蹤的事情,還有自己身上病的事情...
再加上今天大姨媽也來了...
各種事情帶來的情緒,剛剛在臥室爆發了。
“額,我哪裡得罪你了嗎?”李嚴有點懵,夾了個冬瓜送嘴裡。尋思我不就是早上不肯告訴你我去哪裡嗎?
至於這麽記仇?
“你看,你還不知道哪裡得罪我。”張薇薇繼續埋頭吃飯,眼睛抬都不抬,活生生是一個生悶氣的小姑娘。
“這...”
意識到即將陷入經典男女話術困境,再說下去,也沒啥意義。
李嚴決定還是少說話,多吃飯吧。
......
第二天,李嚴醒來屋外已經下起大雨。
大雨天,睡覺天。
但
“下雨也得去啊!”
不出去很可能出人命的。
今天他打算去告訴顧承宗有人出花紅要他的命。只是自己的話他能不能聽,這個就做不了主了。
天江音樂學院,是夏國南方較為有影響力的一所音樂類專職學院,裡面配置齊全,經常舉辦一些國內外音樂家的演奏會。
顧承宗三周後就是在這裡進行全國巡演,正式表演前的排練也是安排在了這裡。
打車來到天江音樂學院,李嚴手持一把天堂傘,在雨中行走,與身旁結伴的大學生們擦肩而過。
來到綜合樓三樓走廊,就見著一群大學生聚集在一間鋼琴房前。
鋼琴房裡,交錯的黑白鍵串聯不同的音符,拚湊出一段不可思議的樂聲,讓人沉浸其中。
一張鋼琴凳子上坐著一男一女。
男帥女靚。
二人神情在專注地演奏,互相默契的配合,四指纖瘦的手指在鋼琴鍵上猶如跳著芭蕾,優雅而從容。
一曲演奏結束,現場爆發出熱烈掌聲。
顧承宗很嫻熟的微笑跟眾人致謝。謙謙公子,溫潤如玉的藝術氣質由內而外釋放。
林希則有點膽怯,紅著臉,微微笑著。之所以答應配合顧承宗演奏,主要還是愧疚因為自己傷了他一個手臂。
“這個女生臉生啊,沒見過,是最近冒出頭的鋼琴新秀嗎?”
“長得挺漂亮的啊,就是演奏技巧還沒能跟上顧大神。”
“據說她就是顧大神幾周後表演的嘉賓啊,這顏值與技巧,嘖嘖,估計要一炮而紅了。”
“我要有這彈琴的技巧與臉蛋,早去哢嗶哢嗶當UP主,肯定能上百大。”
站在教室外的人群議論著,裡面不僅有在小級別鋼琴比賽中拿過獎的大學生更有專業教授鋼琴的老師。
一曲奏罷,李嚴要進來時候被三個穿黑色西服的保鏢攔住。
還是顧承宗打了招呼,“他是我認識的朋友。”
他這種炙手可熱的鋼琴王子,出行都帶著保鏢。尤其他一雙纖瘦潔白的手掌更是有著高達1000萬的保單!!!
林希提著裙子從板凳上站起,轉了個身,像炫耀今天穿的連衣裙一樣,一雙眼眸淘氣的看向李嚴:
“我剛才演奏的怎麽樣?”
“BEAUTIFUL!!!”李嚴恭維著。
對於鋼琴的欣賞,他一竅不通。
今天過來的主要目的是警告顧承宗有人要殺他的。
“方便找一個地方說些話嗎?”李嚴眼神示意顧承宗周圍人多。
“你有事情要跟我說?”顧承宗很意外,不過還是抬腳往房間裡面走去,李嚴也跟了上去。
走到沒人的地方,顧承宗注意到李嚴眉頭蹙著,眼神思索,似乎在糾結什麽。
“怎麽了,我看你今天不對勁。”跟李嚴,顧承宗算是萍水相逢。不過他天性溫和,不拒絕多交朋友。
斟酌了片刻,李嚴打量了他全身,眼神怪怪的,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莆田板鞋,吞吞吐吐道:
“你...今天挺帥的。”
“這...”顧承宗怔住了,白皙臉蛋上帶了些紅暈。特意跑到沒人的地方,李嚴就為了跟自己說這話??
這是一見鍾情,出櫃了...
雖然自己也不是沒被男同表白過。
“能給我你電話嗎,要生活號。”李嚴聲音忐忑,但目光堅定地抬起頭。
他清楚這種公眾人物生活與工作的號碼是分開的。
“好吧,不過我可告訴你,我...隻當你是...普通朋友。”顧承宗不情願報出手機號碼。
得到號碼,李嚴從口袋掏出手機,當著顧承宗面撥打了對方號碼。等對方手機鈴音響起,又掛斷了電話。
社死的一幕,顧承宗都看懵了。
就這麽怕我給你假電話號碼?
藏都不藏,直接當場驗證。
“沒有給我假的。”李嚴重重吐了口氣, 放下心來。
“走吧,我想你有一天會接受我的。”李嚴很自來熟的勾著對方肩膀,顧承宗嫌棄地逃了出來。
兩人才走幾步,顧承宗手機提示聲響起,收到一份短信。
看見短信後,顧承宗臉色瞬間變的慘白,嘴唇失去血色,握著手機的手都顫抖起來。
李嚴很滿意他的反應,自顧自往回走去。
他跟顧承宗來到這處沒人地方時,放在褲子口袋裡的微信就一直在跟王猛通話中。
在顧承宗說出電話號碼時候,電話另外一側王猛也記住了號碼,是王猛用不記名的手機給顧承宗發送了一份死亡警告信:
“有人懸賞要殺你,注意安全!不是惡作劇!!!”
而自己從口袋掏出手機後,一直當著顧承宗面撥打電話,完全可以消除嫌疑。
為了要到對方號碼,不得已只能假扮了一會兒顧承宗的追求者。
‘我也只能做這麽多了,你最好祈禱我能在他們出手前,把他們全部拿下!’
成功把信息傳出去,李嚴開始著手下一步了。
顧承宗再回來時,神情緊張地跟自己的保鏢們交流著,還時不時踱步打電話。作為公眾人物被人發死亡威脅,他這是第一次。
到了午飯時間。
三人走出教學樓,瓢潑大雨下,花花綠綠的傘海中,一個穿著雨衣的男子如雕塑般佇立在雨中。
男子將針織的衣領袖口提了提,遮住了下半張臉。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鎖定顧承宗,嘴角帶著一絲猙獰。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