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手上匕首閃爍著,布滿血絲的眼睛裡黑色瞳孔上下詭異移動,打量著即將到手的獵物。
喉嚨裡是一聲又一聲既讚歎惋惜又壓抑不住的興奮。
“...多完美的臉蛋啊,眼睛、鼻子、嘴唇,乃至眼角淚痣都是完美的搭配...”瘋女人病態的評價著。
林希嚇得從床上起身,後背抵著牆壁,緊張的尋找周圍能夠自衛的工具。
“來...乖一點,我會讓你舒舒服服的去往那個世界的,咯咯。”瘋女人猛地持匕首衝過去,目標是林希胸口。她可舍不得破壞這一張完美的臉蛋。
就在這時,屋外響起兩個男子“一、二、三”的號子聲。
“砰!”
撞開屋門,李嚴直奔林希臥室,一個大飛腳,將瘋女人踹到地上。
“沒事吧?”看著牆角瑟瑟發抖的林希,他關心問著,再回過頭怪女人已經扭頭跑出去。
“追!!”
李嚴跑了出去,就見著顧承宗在門口捂著受傷的右臂,鮮血從灰色手套縫隙不停溢出。
他臉色痛苦,腳下還有一把瘋女人落下的匕首。看見李嚴蹙眉說著:
“她往樓下跑了,真是個瘋子!!我們報警吧!”
“這...”追出來的林希意外看著兩人,完全弄不明白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麽?女人為何要殺自己,他們兩人怎麽又知道救自己。
......
客廳裡,三人等待著警方到來。
“那你們怎麽知道我危險,回來救我的啊?”林希驚魂甫定,好奇問著。
“你不是說你被人跟蹤三天了嗎,顧承宗在巷子裡說自己是今天才跟蹤你。”李嚴拿著家裡繃帶替顧承宗簡單包扎著,一不小心用力,疼得對方叫了一聲。
“李嚴你輕點...”林希擔心的說著,她很清楚右手臂受傷對於一個即將舉辦演奏會的鋼琴家是什麽意義。
害怕影響到對方即將舉辦的鋼琴演奏會,林希眼皮垂下,眼眸是掩飾不了的愧疚。
“是啊,李嚴發現不對勁就追過來問我。我們兩一對消息,就發現你可能有危險了。”顧承宗淺淺笑著,臉上依舊掛著隨和的氣質。
“顧承宗追蹤你,被我們逮住,這件事很可能打草驚蛇,讓那位三天前追蹤你的人警覺起來。那麽的話,這位追蹤者要麽放棄追蹤,等待一陣子。”李嚴繼續說著兩人分析。
一旁顧承宗也跟著補充:“要麽趁著你以為解決了追蹤者松懈時候,她會主動現身,完成她的目的。”
“我的天...你們兩人也太能分析了吧。”林希瞪大眼睛,她確實松懈了,要不然也不會開門讓瘋女人進來。
“呵呵,彼此彼此。”顧承宗看了眼李嚴笑著。那眯成月牙的眼光,讓李嚴總有種怪怪的說不清感覺。
“對了,你們慢慢聊。”李嚴小心拿起瘋女人丟下的匕首,“我去網上看看這匕首是啥牌子的,說不定是限量款匕首能追蹤到買家的。”
說完,帶著匕首進了女孩臥室,將門鎖起來。
拉上窗簾,他從口袋裡拿出從廚房找到的手套,開始自己的通靈。
手握著匕首,一股瘋狂而陰沉的感覺侵入他腦海。
最先看見的畫面是瘋女人出門與顧承宗扭打在一起,瘋女人割傷顧承宗手臂,丟下匕首慌慌張張逃走。
顧承宗沒有說謊。
接下來的一個畫面,是匕首對著一個沉睡的女孩,硬生生將對方的鼻子割了下來,透過匕首反光能看見瘋女人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之後畫面閃過,大體都是瘋女人用匕首把一些女生的臉上部位切割下來的血腥畫面。
有眼睛,有嘴唇,也有一些臉上的區域肌肉組。
‘我去,這瘋女人是病態殺人魔啊,專門挑漂亮女孩殺啊,還有收集癖好!!’
血腥畫面看的李嚴有點生理不適,退出通靈儀式。
這時候,警方過來了。
偵查現場大概情況,對三人做了筆錄,收集完現場證據,警方正準備離去。
李嚴大著膽子問了一句:
“最近有那種連續割下女孩臉部部位的刑事案件嗎?我看一些論壇裡有這麽討論著。會不會這個瘋女人執著於林希的臉就是想割下來收藏?”
“這個系列案件是有的,考慮到社會影響,我不方便說。如果後續有消息我們會聯系你們的。”回答他的是一位帶頭警官。
送走警方,李嚴抿著嘴唇,思考著。他有感覺,一個尚未成雛形的推理,正在慢慢醞釀。
一旁顧承宗臉上歡喜,再次確認問:
“那你答應了?答應三周後參加我的演奏會,當我的合作者一起演奏鋼琴曲了?”
林希下定決心點了點頭,“是的,我可能彈的不好。不過能替你舒緩一下右手臂演奏帶來的不適,就行了。”
畢竟顧承宗是因為自己與瘋女人搏鬥受傷的,林希心中很愧疚。決定爭取這三周內提高自己演奏水平,盡量跟得上顧承宗的水平。
“那最好了,我這幾天也會抽空找你排練排練曲子。”顧承宗如釋重負,眼睛裡有光芒閃耀。已經能想象出當天兩人配合的如詩如畫的場面了。
送走顧承宗, 望著蹙著眉頭的李嚴,林希小心翼翼道:“怎麽,還在想瘋女人事情嗎?”
“我有了一點思路,但需要你配合我。我剛才在論壇上看見那些被怪女人奪走臉部部位的女孩照片,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李嚴啃著指甲,臉上表情很慎重。
“啥想法?”對於李嚴,林希第一次感覺到他嚴肅思考的模樣,有一種奇怪的吸引力。
論外貌條件,他是不如鋼琴王子顧承宗的。但此刻思考的模樣,特別有一股大偵探推理的魅力。
“我記得你畫畫很好?素描能力具備嗎?”
“素描?”林希愣了一下,這跟怪女人有什麽關系。“我畫畫就是從素描開始學的,素描水平沒問題的。”
“那好。”李嚴如釋重負的吐了口氣,“待會根據我的描述,我希望你能幫助我拚湊一張臉蛋出來。”
“你看清楚瘋女人模樣了?”
“並沒有,但是我在論壇上看清那些被他奪走臉部部位的女孩模樣。”李嚴用最平淡語氣,說著內心最震撼的推測:
“她奪走的臉部部位雖然有重複,但多少是往一張整臉去拚湊的。”
“我需要你替我畫出這些女孩被奪走的臉部部位,組成的人臉模樣。”
林希如五雷轟頂,嚇得兩腿都軟了。看著李嚴波瀾不驚的模樣,嘴角不停抽搐。
這特麽是什麽變態殺人魔啊?
搞人臉拚圖??
擱這拍恐怖電影呢?
還有這種黑深殘的推理,李嚴怎麽能想得到??
他是...經歷過什麽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