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燙地槍口,冒著白煙。
趁著紅桃K屍體沒有消失,李嚴抬手吩咐著:
“你現在把王猛與劉血琴喊過來,跟他們一起看看莊園裡有什麽貴重的東西都帶走。“
“好的。”厲勁夫平靜回復著,內心是震撼的。殺完人後還要抄家,整套流程你為什麽這麽熟練。
總感覺自己離開血眼結社這個賊船,又上了另一艘賊船。
等厲勁夫離開,李嚴突然注意到紅桃K乾癟手掌有一根手指上戴著顆很眼熟的戒指。
是一枚鑲嵌黑淚石的戒。
他蹲下身子,取下戒指,微微皺眉思索著。
‘這戒指怎麽這麽像我通靈紅桃J時候看見的戒指,畫面裡紅桃J就是在沒露臉的老者的要求下,進行了一場人體實驗。’
‘難道?’他太陽穴有點跳動,一個有點不相乾的想法湧出腦海。
紅桃J與紅桃K是認識的,當初在手術台上就是紅桃K吩咐醫生對紅桃J進行試驗?
吞咽了下口水,站起身,他照著記憶中路線,摸索回紅桃K的臥室,試圖尋找更多有用的信息。
臥室裡已經狼狽不堪,他走到臥室中央一處辦公桌前,從抽屜裡找到了紅桃K的血眼撲克牌。
抬頭看著牆壁上掛著一個古希臘瀕死老者的面具。取下面具,下方藏著一個隱匿的凸出的開關。
按動開關,臥室裡書櫥自動打開,一個隱門出現。
掏出手槍,換上彈夾,李嚴摸索著進去了。
沿著旋轉的走廊一直往下,呈現在他眼前的是一道實驗室常見的防護門。
防護門鎖上有著一個戒指模樣凹下去的淺坑,李嚴戴上戒指,正面把戒指按進淺坑。
一道電子合成聲音響起:“口令正確!”
伴隨著厚重防護門打開,一間實驗室湧入李嚴眼前。
試驗室燈光照的這裡如同白晝,各式各樣的精密儀器安靜擺放著,因為長久沒人過來,儀器上都落著一些灰塵。
“有錢人就是好啊,還給自己搞了個實驗室。”
他拿著手槍轉悠半圈,看見實驗室最裡面還有一扇門,用戒指打開門繼續深入。
最終他走到一個布置有許多玻璃培養罐的房間。
密密麻麻的培養罐內,無數赤身的男子蜷縮身子,戴著氧氣罩沉睡著。
這些培養罐裡的人身上插滿了各種試管,年齡從二十出頭到幾個月大的嬰兒模樣都有。
空蕩蕩的房間內,一個人面對這麽多培養罐裡的人,李嚴覺得有點小驚悚。
但緊接著,他更發現一個令他窒息的結論。
這些培養罐裡的人都長得好像...
不,準確說是一個人在不同年齡模樣的樣子...
隨後用手槍撬開帶鎖的一個櫥櫃,找了半小時,從裡面找到了一份當初這裡工作過的人留下來的日志。
日志是用圓珠筆寫的,字跡很潦草,上面的日期被人塗抹掉。
閱讀起第一篇日志。
“今天是我來這裡第一天,雇主名字我們不知道,但所有人都稱呼他為K先生。”
“人體克隆這種禁忌的研究,是被各國明令禁止的。在夏國這個地下實驗室內希望我們能取得突破吧。”
“不得不說K先生給與的酬勞還是很豐富的,要不然我們這群研究人員也不會忍受實驗室內枯燥乏味的生活了。”
紅桃K曾說過為了抵抗衰老,嘗試過一些禁忌頗受指責的科學研究,難道就是克隆技術。
帶著疑惑,李嚴又翻開第二篇日志。
“我們的研究一開始很順利,從雇主身上提取了DNA,但雇主本身已經很衰老,他的DNA活性不強。我們建議他尋找直系親屬的的DNA,供我們來對他衰老的DNA進行修正。”
“今天雇主的手下帶來了大量的生化標本,有血液與毛發,這個很好。基因測試顯示這些標本應該是從雇主直系年輕親屬身上采集的。但驟然采集這麽大量的生化標本,對那位年輕親屬的健康將造成不可逆的巨大傷害。”
“拭目以待吧,也許我們能打破克隆生物短命的生命極限。”
李嚴記得紅桃K曾說過,他是科學技術延緩衰老的嘗試失敗後,才發現了另外一種延緩衰老的辦法。
果然,在第三篇日志中,他看見了想要的內容。
“我不敢相信,K先生是個瘋子啊!”
“竟然提出要我們把他跟自己克隆體換腦的試驗。這太瘋狂了,我一開始以為他克隆目的僅僅是儲備合適器官,原來是想換一個年輕的身體活著。”
“這簡直天方夜譚啊!”
“克隆加換腦手術,這項技術如果成功,這個世界的富人們就永生了。我不敢想象我們的世界會被一群不死的人永遠統治著。”
第四篇日志,日志主人的情緒似乎有點奔潰與絕望,字跡已經特別潦草了,不仔細辨認根本認不出來。
“有點後悔參加這個項目了,實驗室所有人情緒都很壓抑。一個研究人員嘗試逃跑,但最後被他們帶出去,並且進行了臭名昭著的腦額葉切除手術,成為了行屍走肉。”
“對於失敗的克隆體,K先生都會對他們進行腦額葉切除手術。我不敢想了,希望試驗成功後,自己能活著出來吧。”
“上一周,我們發現了一個240月的克隆體,各項數據都符合換腦手術標準,可惜最後還失敗了。”
“這個克隆體最後也被切除腦額葉了,這個完美的克隆體我們調製了肌肉纖維強度與神經元寬度。老實說,如果他能出去,絕對能輕松打破各項世界記錄。”
日志戛然而止,紅桃K至今仍然是老人的模樣,顯然克隆與換腦試驗失敗了。
可能如他所說,在之後他遇見了一位貴人,教授了他變成怪物的方法,但代價是吸食鮮血。
而紅桃K身旁眼神呆滯的西裝侍者,應該就是那些被切除腦額葉手術的研究人員或失敗的克隆體。
這裡麵包括之前被他跟厲勁夫收拾掉的,戴著青年面具與壯年面具的紅桃K的西服侍者。
第一次見識到有錢人玩的有多瘋狂,李嚴感覺手中拿著的日志都沉甸甸的,心情有些壓抑。
再看著培養罐裡不同年齡的“紅桃K”,李嚴靠著近了,才發現這些培養罐內的人因為長久沒人照顧,早已處於死亡狀態。
只是培養罐裡的化學液體,讓他們如今看起來跟活人一樣。
等一等,他站到一個中年年齡的克隆體培養罐前。國字臉,單眼皮,還有其它身體特征。
這個克隆體怎麽這麽像....被自己殺死的紅桃J。
又連續找了幾個培養罐裡人模樣確認。
咯噔!
李嚴深呼吸一口,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平複心臟猛烈的跳動。想掏出煙點上,又放棄了這個想法。
他找了個台階坐下,揉了揉太陽穴,整理著腦海內雜亂無章的思緒。
本以為紅桃K進行克隆與換腦試驗已經夠震撼的了。
但老天偏偏覺得不夠,非得再用錘子在他胸口再狠狠敲一頓。
他才發現....
....紅桃J與紅桃K年輕時克隆體,長相幾乎一模一樣。也就是說紅桃J是紅桃K年輕克隆體!
回想紅桃J被自己通靈時候的畫面,確實有被進行試驗的畫面,同時紅桃J似乎被一個黃裙女子教唆著去殺人。
那個人,是誰?
是黃裙女子與紅桃J共同的敵人,極大可能就是紅桃K。
但,又冒出一個天大的問題。
被切除了腦額葉的紅桃J按道理是不能在血眼結社時候說那麽多話,同時在進入廢棄火電廠後,紅桃J就連死亡時都沒說過一句話。
也就是說。
李嚴狠狠咬著手指甲,臉上帶著些許陰鬱,一個害怕的想法讓他後背涔涔冒汗。
可疑的地方都串起來了…
最開始在血眼結社挑釁自己的紅桃J與死去的沉默寡言的紅桃J,不是一個人。
或者說在進入廢棄火電廠後,真正的紅桃J已經逃走了,留下來的是煙霧彈,是一個被切除腦額葉的克隆人。
所以才會不發一聲,面對死亡也始終是麻木的表情。
“好一出金蟬脫殼,藏的夠深啊,紅桃J。”
他用手背擦了擦嘴唇,都有點想表揚這個對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