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嚴與厲勁夫狂奔著。
身後是發狂變成獸形的紅桃K,他如蠻牛一樣橫衝直撞,路上遇見的保鏢與西服侍者全都被他撕扯吃下。
吃掉五個人人後,紅桃K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原先人臉已經逐漸變成類似山羊與牛臉一樣的可怖野獸面龐。
紅色的肌膚漸漸被堅固的堅硬角質所替代,後背上更是長出兩個如蝙蝠一般的飛翼。
但是,全身沒有被堅硬角質覆蓋的皮膚下仍然有凸起的血管,裡面流動著果凍狀的血液。
“毒血還在發揮效果,我們要堅持熬到他扛不住!”李嚴衝著身後的厲勁夫大喊著。
“所以,我們需要的只是跑!”
“我特麽!”厲勁夫也服氣了。第一次出勤,李嚴就帶他啃了這個硬茬。
首戰即決戰,決戰即完蛋。
雖然他不怕死,但也不想成為怪物口糧啊。
兩人麻溜的跑到走廊拐角,就見著一群保鏢們警戒地掏出槍支。
但隨後,看見身後飛行著的食人怪物嘴裡叼著半截人手,保鏢們嚇得全都轉身就跑。
李嚴戴著面具追上了他們,納悶了,“你們跑什麽,你們老板什麽鬼樣子,你們不知道?後面的就是你們老板,趕快給他送餐!”
“我尼瑪,你這鬼東西怎麽可以說話了!!”一個保鏢沒注意摔倒,著急呼喚著其余人救自己。
但隨後飛行怪物一嘴就把他頭顱咬斷,咀嚼頭骨的聲音,聽的人背後寒毛都豎起來。
又跑了一陣子,李嚴回頭,已經看不見厲勁夫。
兩人竟然跑丟了!
是自己跑路速度太快了?
不,是厲勁夫,腳力不行啊。
就在李嚴叉腰喘氣時候,附近一扇房門打開,一位穿著禮服,脖頸上有血痕的美豔少女緊張的看了看四周,向他招了招手。
是之前伺候紅桃K的少女。
“快進來,我知道那個怪物去哪裡了。”少女小聲說著。
看李嚴還不相信自己,從背後掏出一把鑰匙晃了晃。“莊園裡有個冷庫儲存血袋,他現在被你們弄傷了,肯定會去那裡找血療傷的。”
這一點,李嚴確實失算了。
換位思考,自己是一名吸食人血的怪物,肯定也會儲存一些血袋的。
隨後李嚴就跟著少女走向冷庫,“你是?”
“我?”少女臉上露出些許慘白笑容,“我只是他畜養的眾多羔羊之一。連一直服侍的老頭真名是什麽都不知道。”
“哦。”瞥見少女身上被虐待過的傷痕,李嚴沉默了。
在紅桃K眼裡,人類就是羔羊,是他的奴隸與充饑食物。
“你怎麽知道我是弄傷他的人?”李嚴還是捕捉到一絲不合理,自己戴著青年面具,按道理對方不可能第一眼就知道自己潛入進來的。
難道我臉上寫著我是內奸,我是刺客麽?
他有點懷疑少女的動機。
“噓!”少女伸出手指靠著嘴巴,壓低聲音道:
“戴著青年與壯年面具的人是他的貼身守衛,兩個人是從不開口說話的。你相信我吧,我比你們更想他死。他已經囚禁我有兩年多了。”
暫且放下疑慮,兩人來到一間厚重鐵門前,少女用鑰匙打開鐵門。
裡面是個冷庫,立著十幾個貨架,貨架上每一層都擺滿著整理好的血袋,
看見這一幕,李嚴倒吸了一口氣,如果給紅桃K跑到這裡來補充血液,後果不堪設想。
下一刻,李嚴奮力推到貨架,被囚禁的少女也咬著牙使出全力去推倒貨架。
很快血袋掉落,地上全是鮮血。
望著一地上的血液,李嚴氣憤的握緊拳頭。
有那麽多缺血的病人等不到血源,有那麽多兒童被偷偷吸血!
為了就是供養一個不甘心衰老與死亡的怪物。
紅桃K的罪行,罄竹難書!
就在這時候“轟隆!”附近牆壁被打穿。
厲勁夫狼狽的從地上站起來,臉上面具都被揍碎。還沒弄明白地上為什麽全是人血。抬頭,目光呆滯地盯著李嚴。
“你怎麽還在這裡,你...不是跑路了嗎?”
“我...”李嚴整個無語了,但還是做好表情管理。“我早預料到他會跑到這裡血庫,一直在這裡等你的。”
他有點生氣了,難道在厲勁夫眼裡,自己就是那種只顧逃命不顧手下的人嗎?
我有那麽從心嗎,這個時候我就不能硬著頭去拚殺一把。
“也行,這怪物雖然中毒了,但是力氣還是挺大。”厲勁夫說著,眼睛緊繃著注視被打穿的牆壁。
他也看出來李嚴最近身體素質火箭般上漲,尤其從他跑路時的腳力,就看出來了,堪比博爾特。
“我們兩個人合力,說不準能對付他。”有過跟怪物的交戰經驗,厲勁夫分析著。
下一刻,粗重的喘息聲響起,一隻飛行著的怪物猛烈從牆壁洞口突破進來。
厲勁夫咬著牙,雙手死死抓住怪物兩個飛翼,整個身子被怪物往後推去,雙腳在地板上留下兩道深深的痕跡。
“你躲好!”李嚴吩咐了被囚禁少女一聲,快步跑了過去。
他站近了,用手槍對著怪物裸露在堅硬角質皮膚外的的血肉射擊。
“砰砰!”兩槍,怪物的眼珠在眼眶中炸掉,它一腳踹飛厲勁夫,痛苦的捂著臉。
隨後怪物鼻子皺了皺,感受到地上血液,貪婪的低著頭飲血。
原先伸展開來的翅膀,也收回用以包裹保護著整個身軀。
但是面對兩位超人類體能的狂轟濫炸,怪物最後還是慘叫一聲飛去。
“追!”這是李嚴第一個念頭。
紅桃K已經受傷,再加上體內毒血發作,勝負沒有多大懸念。
為了那些缺血的病人,為了那些被抽血的兒童,為了戴著兒童面具被殺掉的兒童。
必須把這人吸血惡魔殺掉。
一路跟著聲音,兩人來到一處走廊,厲勁夫縱身撲了上去,用胳膊死死鎖死怪物的脖頸。
此刻怪物皮膚上附著的堅硬角質開始剝落,露出裡面紅彤彤的血肉之軀。
李嚴本想徒手打碎牆壁,想了想還是用西服包裹著拳頭,砸碎牆壁。
他拿起一塊鋒利的碎石,如刺刀一般朝怪物刺去。
“你們...是誰...”紅桃K空蕩蕩地眼眶裡流著血淚,非人的醜臉上表情痛苦,聲音都發顫。“不要殺我..我可以給你們想要的..東西?”
此刻的他猶如一個即將死亡的老者,聲音絕望而哀求。
哪裡還有血眼結社聚會時候侃侃而談的模樣?
哪裡還有身為大富翁對手下人頤指氣使的感覺?
“我們就想要你的命!”李嚴冷冷回復著,大力將碎石釘到紅桃K後背裡。
“痛!”紅桃K使出全身最後力氣甩飛厲勁夫,踉蹌地往走廊拐角跑去,身後飛翼已經被厲勁夫撕爛了。
這時候,這處走廊上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
走廊裡視線不太明亮,兩人追過去時就聽見怪物淒厲的慘叫聲,再然後是血液滴答落地的聲音。
厲勁夫大步邁著正要追過去,卻被李嚴拉住。
他指著走廊裡約一米高的地方,緊緊抿著嘴唇,神情不太好。
一道根本無從察覺的銀色絲線,不知何時隱匿的懸掛在走廊不高不低的位置。
這是兩人與紅桃K通過走廊,必須經過的高度位置。
因為遠處的光亮,反射出細微的光影變化,這才讓李嚴察覺出來它的存在。
厲勁夫的肩膀已經貼著銀色絲線,如果以剛才的速度衝刺過來,左肩將被完整切斷。
“這...”厲勁夫重重吐了一口氣,本以為勝券在握的追擊對方,沒想到這裡竟然有人刻意設置的陷阱。
要不是李嚴觀察敏銳,自己又得去醫院.....
兩人謹慎的繞過走廊,就見著黑暗裡紅桃K身子被攔腰斬成兩截。
此刻他上半身在地上艱難的爬行,拖出一道帶血的痕跡。
因為嚴重受傷,臉已經變成之前老人的面容,他失去了眼睛,只能根據聲音判斷兩人方向。
坍陷的腦殼下,衰老的臉上帶著恐慌的表情,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著求饒話語。
“求求...你們,放了我..吧。”
“我...擁有的一切,你們都可以拿走...”
面對對方狼狽的求饒,李嚴波瀾不驚的抬起手臂,給出了自己回答。
連續的槍擊聲在走廊響起,代表了最終的宣判。
他毫無保留的打空了手槍裡剩下的子彈。
彈無虛發,每一發都貫穿紅桃K的腦殼,帶著粉紅色漿糊物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