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江城,萬福廣場。
烏鴉鴉的人群圍著一個戶外舞台,舞台上一群穿著和服的女生,跟著音樂節奏大跳極樂淨土。
“日月明かり升る頃
燈る赤提燈
祭囃子の合図
ふわり蝶が誘い出す
ちょっと覗いて見てごらん
迷い混めば抜け出せない
楽しいことがしたいなら”
舞台下,各路同好們攝像頭拍攝個不停,一些資深者更是對著台上的舞者評頭論足。
今天是哢嗶哢嗶公司在天江城舉辦夏日祭的日子,不少美女up主為了擴大知名度都來參加。
“怎麽還沒有起反應?”低頭看了看自己胯下,李嚴皺著眉。
他蹲在距離廣場較遠的下水道排水口處,觀察著下水道裡汙泥怪人有沒有出動。
對於色胚,就要用色胚的立場思考問題。
手機裡傳來女子聲音:
“李嚴,它被吸引出來了嗎?”
“並沒有,這怪物是不是閥值高了?”李嚴咬了咬香煙濾嘴,通過手機詢問起在下一個表演節目。
“下一個表演節目,我看看,表演單上寫著的是寒國女團FANATICS的舞蹈曲目。這個能把怪物吸引出來嗎?”張微微猶豫著。
這麽多美女up主大跳極樂淨土都拿不下怪物?她一個女生看著舞台上小姐姐都血壓上升。
萬福廣場離怪物老巢靠近,正好趕上哢嗶哢嗶公司舉辦活動。二人計劃就是趁著怪物出來,在對方老巢安裝汙泥分解劑,等他回巢後,引爆汙泥分解劑,打他個措手不及。
“寒國女團FANATICS啊。”想起大學某位老司機舍友曾高度評價泡菜國女團的大尺度舞蹈,李嚴點了點頭:
“寒國女團應該可以勾引那怪物的。你從人群裡過來吧,待會我們一起進下水道。”
“為什麽你這麽肯定啊,極樂淨土都不行,憑什麽寒國女團可以。這就是你們男生的閥值嗎?”張微微若有所思。
不久後,一群穿著熱褲的肉感女生歡呼著登上舞台,場下男性頓時被點燃。
張微微跟李嚴會和時,對方已經穿上防護服,背著噴灑農藥的裝備。
而在他身後,一個老太太也笨拙地穿著同樣的裝備。
“這位老奶奶是?”
“她啊,是我從鄉下找來幫忙的,對噴灑農藥比較有經驗。”李嚴已經戴好防護面罩,指了指地上另外一套裝備:
“你也穿上,待會進了下水道,一切聽我的。”
“哦哦。”張微微乖巧的穿好裝備。
一切準備就緒,注意到排水口下,一股龐大的汙泥往戶外舞台方向湧去,李嚴不由感歎:
這怪物口味還挺重的,相比小日子還是泡菜國女團夠味。
財閥們的審美果然夠變態啊!
“出發!”
......
哢嗶哢嗶夏日祭結束。
結束表演的寒國女團FANATICS成員,突然發現自己脫下的衣服與襪子不見了。
“oh~my~god,阿西吧!”一位才洗完澡的黃色頭髮的女生抱頭感慨。
不過對於這種事情,她們這群成員早已司空見慣,隻當是哪個狂熱粉絲摸進後台偷走的。
下水道內,一股汙泥洪流洶湧流動著。
汙泥上放著許多女性衣物,一張汙泥形成的臉近乎滿足的發出怪鳴。
“嗚嗚嗚~”
靠近自己的戰利品山,汙泥中形成一隻手臂,將偷來的衣物小心翼翼地放上去。
再隨後,汙泥化作地人形,貪婪地躺在衣服鞋堆裡,喉嚨發出可怖的聲音。
就如同貪財的巨龍睡在自己的金山上一樣。
汙泥怪人心滿意足,身上汙泥在衣物間流淌,發出“謔謔謔”滿足的聲音。
就在這刹那,躲在暗處的李嚴,按下起爆器上按鈕。
“砰砰砰!”
預先安裝好的汙泥分解劑罐頭紛紛爆開!
深綠色的化學試劑,飛濺到汙泥怪人身上,猶如毒藥一般腐蝕這汙泥怪人的軀體。
汙泥怪人體內水分不斷被汙泥分解劑帶走,原先還黏糊糊的身體愈發乾燥,身軀的一些部位已經化作砂土,再也不能凝聚。
“啊啊!”
汙泥怪人痛苦的嘶吼,化作一堆汙泥,本能朝下水道有更多汙水的地方爬去。
怪物妄圖自救!
“我們三個包圍它!!!”
一聲令下,藏在暗處的李嚴三人,手持噴灑汙泥分解劑的噴頭,形成三角站姿,緩緩逼近。
中間被包圍的怪物,痛苦的用手遮擋著汙泥分解劑,嘴裡發出可怖的叫聲。
張微微嚇得花容失色,兩腿抖擻,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在對付一個怪物!
怪物體型不斷變小,到了最後,只有二十公分左右。
就在這時候,李嚴從懷裡掏出一瓶打火機煤油澆上去。
隨後,三人走遠,伴隨著李嚴奮力投擲,一支點燃的打火機以一個標準的拋物線從空中落下。
火勢瞬間燃起!
怪物痛苦的哀叫聲,讓劉雪琴這個“幫凶”都覺得膽寒,如爪的手掌不受控制的顫抖。
這是人能做的事情嗎?
怎麽感覺擁有超凡能力的怪物,在這一刻變成了弱勢群體。
被狠狠算計,伏擊!!
她再次下定決心,一定好好珍惜李嚴給予的改造機會。
就算沒有假釋文件製約,也要老實接受改造,重新做人。
火滅了。
三人走出下水道,脫下身上衣物。
張微微伸出手指捂著嘴巴,臉色通紅,不可思議地望著抽起事後煙的李嚴。“這就解決了?我們要不要進去確定一下它有沒有死?”
李嚴從口袋裡又掏出一瓶煤油拋過去,笑著問:“怕他沒死透,那你再去給它補一刀?”
“不了不了,我還是相信你的,嚴哥哥。”張微微甜甜說著,將煤油還了過去。
她站在李嚴面前,看對方風輕雲淡的抽煙模樣,睫毛眨了眨,心想他其實也挺眉清目秀的。
不難看。
在危險的時候沒有拋下我。
也挺有擔當。
“事情做完了,該談談酬勞了。”將抽完的煙蒂掐滅丟進下水道,李嚴突然開口。
“酬勞?”張微微愣了愣,隨後也明白過來。李嚴冒著生命危險替自己解決怪物,自己多少也得意思一點。
“你要多少?”
“你有多少?”
“我手頭全部就有五萬塊。”張微微也很實誠。小命保住了,錢什麽還能再問家裡要。
“有現金嗎?”李嚴伸了伸手,從張微微那裡接過五千現金塞給了劉雪琴。
“老板....這....”劉雪琴受寵若驚,替李嚴做事本質是畏懼他,已經有被白嫖,打免費功的心理準備了。
但沒想到老板還惦記著自己。
自己只是一個沒人關心的老太婆啊,就是以前沒被怪物性格控制的時候,自己兒子兒媳都只會問自己要錢。
不到月底發工資了,誰有空搭理自己這個又醜又窮的老太婆呢?
看似關心的話語,繞來繞去,都是缺錢花,都是家裡有孩子開銷大。
誰想過自己老娘也是人,也有開銷的,也需要看病吃藥的。
沒想到,今天幫老板做事了,竟然給自己發工資。
劉雪琴渾濁的雙眼有點濕潤了。
良心老板啊!
“犯人:劉雪琴(巴巴雅加)改造進度50%!”
“改造進度達到100%,會收獲劉雪琴(巴巴雅加)的饋贈。”
接受到腦內巡捕房提示聲,李嚴愣了一下,這難道就是巡捕房說的改造罪犯?
當下拍了拍劉雪琴佝僂的肩膀,鼓勵道:
“這些現金你先拿著,等你有卡了,我再把其余酬勞轉給你。”
做老板,做老大,格局要大。
要恩威並施。
白嫖員工的事情,非必要盡量不要做。
管理學書籍,李嚴可不是白看。
“謝謝....謝謝老板,我一定好好乾。”劉雪琴感激涕零。
重新做人,這一筆錢可是解決了她生活燃眉之急。
她下定決心做個好人,伴隨著這個決心,都覺得天江城的空氣變得好自由,好清新。路邊的花花草草,都在對自己笑。
打發劉雪琴離開,李嚴就見著張微微低著頭。
小女生兩手背在身後,一隻腳在地上轉著圈圈,猶猶豫豫開口:
“我身上...錢都給你了,多少請人家吃頓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