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人家,天江城裡較為高檔的一處中餐館。
也是米其林三星的中餐館,被無數美食UP主力薦,屬於小紅書上不少女生熱衷打卡吃飯的地點。
裝修典雅的環境內,伴隨著古箏演奏,穿著漢服的小姐姐來來回回送著菜。
好不雅量。
李嚴捧著菜單,看著上面樸實無華的菜系標著的天花亂墜的名字,心裡大罵奸商。
一鏡斷青。
菜系名字聽起來挺國風的,
可實際上,這特麽不就是拍黃瓜嗎,拍一個黃瓜要100塊錢???
這黃瓜是什麽絕世食材,還是說被誰用過,這麽金貴?
還有一杯果汁,叫什麽“冰臨橙下”,稍微放了個冰塊進去,就賣150多,這也太黑了吧。
看著遲遲不點菜的李嚴,張微微搶過菜單,輕車熟路的點完菜。青蔥玉指搖動著,忍不住感慨:
“李嚴,你這生活太不精致了,今天我就要帶著你消費升級一下。”
我謝謝你了,你身上沒錢,待會付錢....還不是花我的錢。
李嚴嘴角微微抽動,但還是很好掩飾住內心尷尬,佯裝看著四周風景:
“偶爾來這裡也不錯哈,體驗體驗人間煙火氣。”
話是這麽說,心可在滴血。
這是我的錢啊,我們普通人不能跟你這種有錢人比的。
我以後還得買房子,把鄉下撫養自己的親戚接過來住的啊。
“就是嘛!”張微微滿意的點了點頭,雖然成長環境不同,但兩人還是有共同話題的。
來吃飯前,她特意回去好好洗漱打扮了一下。
如今的小女生穿著乾淨的方格襯衫,下身是百褶裙與絲襪,很學院風。全身上下,帶著少女獨有的體香與雛菊沐浴露的清新香氣。
她今年十九歲,摒棄過去叛逆的打扮,不施脂粉,一顰一笑,給人一種清純女大的感覺。
而李嚴的打扮則很隨意,穿著文化衫,踩著有點破舊的莆田板鞋。他中等個頭1.76左右,樣貌最多是清秀點,放在人群屬於是不起眼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一桌女方的硬件條件比男方高很多。餐廳裡,對此的小聲議論,也是存在的。
“來,乾杯。”
張薇薇捧起飲料提議道。
“為了我們第一次合作愉快!”
‘第一次?’李嚴愣了愣,老妹你覺得跟怪物打交道很刺激是不是?
要不得對方是色胚,要不是自己有巴巴雅加定位對方老巢,成功伏擊對方。
你指定要被汙泥怪人上演一次重口味。
“想啥呢,來碰一個。”
小女生搖了搖飲料,眼角彎成了月牙,笑嘻嘻催促著。
……
回到住的地方,鎖好屋門,李嚴重重吐了一口氣。
臉上也露出些許笑容,張薇薇雖然嬌縱,但也不是不講道理,絲毫沒有同理心。
最重要的是,一向花錢大手大腳的她,似乎忘記這頓飯是她要求自己請的。飯後竟然習慣性地跟老板說記在某位熟人帳號上。
所以,今晚這一頓錢,她算是替自己省下了。
閉上眼睛,進入腦內巡捕房,他知道還有一件事情要處理。
巡捕房地下一層,關押室。
一個由泥巴組成的人形怪物,瘋狂嘗試著從關押室出去。
他流體般的身體才逾越到關押的鐵門外面,一陣巨大的精神刺痛,疼得他又收回身子。
“好玩嗎?有女鞋好玩嗎?”
穿著製服,戴著巡捕帽子,李嚴微笑的走過來。
在火燒汙泥怪人後,他腦海裡便得到了收押汙泥怪人的信息。
“你…是誰?還有我這是在哪裡?”汙泥怪人本能畏懼的退後,就見著李嚴不知從何處拿來了一塊燒紅的烙鐵,緩緩靠近。
“你要幹什麽?”
“我告訴你,動私刑是違法的。我認識不少社會好大哥,等我出去,我給你好看!”
吹了吹燙的滾紅的烙鐵,李嚴瞥了眼瑟瑟發抖的汙泥怪人,尋思誰來我巡捕房,都得吃一下殺威棒。
下一刻,他意識一動,汙泥怪人被一股怪力硬是懟在關押室欄杆上,表情痛苦而絕望。
“別這樣,哥,有話好好說。”
“哥,不,不要,不要啊!”
無視對方求饒,滾燙的烙鐵狠狠的在對方胳膊上烙下印記。伴隨著煙霧緩緩升氣,汙泥怪人幾乎昏厥過去。
將烙鐵放回炭盆中加熱,背手看著炭盆裡跳躍的火舌。李嚴皺著眉,說話的聲音不高,卻不容拒絕。
“我沒有跟罪犯說重複話的習慣,也沒這個耐性。究竟犯了什麽事,如數招來,否則我不介意用烙鐵把你腦袋砸爛,讓你看見自己的燙熟了的腦漿。”
“哥,我招,我都招。”汙泥怪人痛的齜牙咧嘴。此刻就是對方讓自己承認把米國的自由女神像偷了,他也認了。
“哥,我叫王猛,是夏建三局的技術員。有一晚熬夜趕工,爬上橋墩時候,不小心掉進裡面。正好項目上在修橋,這個橋墩進行水泥灌漿,活生生被水泥…”
“再次恢復意識時候,我就變成這樣了。”
說起自己悲催的遭遇,王猛全身都戰栗起來,渾身的泥巴因死前絕望與怨念不停的向四周濺射。
掉進橋墩裡時候,自己全身已經摔得七零八碎。但他印象中記得,曾經有發一束強光照在自己臉上的。
在水泥灌漿前,是有人發現自己摔倒在橋墩裡的。
但是對方沒有選擇救助……
是因為大橋橋墩好幾次沒有施工成功的原圖嗎?有些人默認自己作為人祭柱子了?
王猛而有很多懷疑,內心有更多恨意。
....被打生樁當活人祭祀了,這期間的痛苦與心理折磨,並不是言語能夠描述出來的。
這種死法簡直是造孽啊!
看似無悲無喜的聽著,李嚴內心裡早已一千個尼瑪了。
‘夏建三局是夏國有名的工程建設單位,打生樁這事情要傳出去,一把手都得擼下來。’
清了清嗓門,李嚴示意他繼續。
“哥,我變成現在這鬼樣子後,很少的時候能保持人類清醒,但也沒做什麽壞事啊,也就有點無傷大雅的收集愛好…”
堆積成山的女性用品,怎麽也跟無傷大雅幾個字掛不上鉤吧。
李嚴琢磨著。
“唯一一次膽子大了一點,闖進一位女生家裡,也是犯罪未遂。不過那個女生的男性舍友真該死,我的怪物性格要求他帶著更多女孩過來,這舍友竟然答應了。”
“說實話,我現在稍微恢復點理性,都覺得當時的自己不是人,是禽獸,這個我現在向你檢討。但是那個女生的舍友更不是東西!!!”
王猛越說越氣憤。
自己真慘啊,被打生樁變成怪物,變成怪物後繼續發揚生前手藝人的愛好,又被三個人莫名其妙在老巢伏擊死。
自己特麽還沒乾真正壞事呢!
冤死了…
“哥,我看你正義感爆棚,我可以把那位賣女求榮的男性舍友供出來,你說能從輕發落嗎?”
王猛看李嚴打扮和關押室模樣,也明白自己是來到一處審判的機構。已經有立功的打算。
這個舍友就是我啊。李嚴哭笑不得,腦內巡捕房沒有提醒,看來這倒霉鬼說話屬實,確實沒幹什麽太惡劣的壞事。
自己剛才上來給它一烙鐵,是不是有點....不問青紅皂白了?
“那個男生一看就是壞胚,關鍵時候答應把更多女生獻祭出來。換我不受怪物控制的話,肯定不會做這種沒底線的事情。”
“這種壞胚,畜牲,就應該被狠狠折磨拷打,簡直是我們新夏國男性的敗類,連牲口都不如。”
“不對,哥,我說著說著,你怎又拿起烙鐵。我說的是真話啊,我覺得相比於那個男生,我簡直就是白蓮花了。”王猛畏懼的連連後退,抵著牆壁,心都提到嗓子眼上。
“啊啊啊!哥不要啊,疼,疼。”
放下烙鐵,李嚴拍了拍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掌,輕輕吐了口氣。
除了偷竊物品罪名,再給他記上一條不敬長官的罪名。
怎麽感覺自己越來越有民國巡捕巧立罪名的流氓氣質了。
也許,自己真的天生就是巡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