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馬拉松報名地點,拿了號碼牌,李嚴牌慢悠悠跑起來。
不得不說,清晨參加這種大型運動還是很有社會參與感的,給予人一種積極向上的精神感染,有一種豐收的喜悅。
等李嚴跑到終點線時,已經是下午兩點。
聚集起來的愛好者們對著終點處一顆古樹自拍,隨後將照片粘貼在古樹旁的公告欄上上,用以紀念。
這顆古樹據說有兩百年歷史,是天江城的著名打卡景點。一旁公告欄上留有很多照片,基本都是遊客留下的。
捧著礦泉水,咕咕往嘴裡懟,李嚴腦裡裡浮現任務完成的提醒。
“作為一名巡捕,要有隨時與犯罪份子肢體衝突的覺悟,但總有打不過對方的情況存在,多練練跑步總沒錯,長得帥不如跑得快。恭喜你完成簡單難度任務!獲得任務獎勵——假釋文件(0/5)。”
假釋文件(0/5):緝拿罪犯並不是工作的結束,有責任的巡捕會教化他們,讓他們改過自新重新做“人”。
通過假釋文件,可以從巡捕房放出罪犯,讓他們嘗試新生活。但對於那些屢教不改的敗類,你也不是沒有留下後手,撕毀文件,對方會明白什麽叫萬劫不複!”
從巡捕房放“人”出來,能當作他在現實生活的一大助力。
以後再遇見類似怪談級別的神話生物,自己就放巴巴雅加出來。老巫婆就是打不過對方,也能給自己爭取點跑路時間。
怎麽有種寵物小精靈的感覺,去吧,決定就是你了,芭芭雅佳,對敵人使用紅色廁紙??
李嚴捂著嘴巴,覺得有點好笑。
不過,如果罪犯不服從自己安排,擅自放他們出來,只是浪費了寶貴的假釋文件。
想到這點,李嚴微微皺了皺眉頭。
所以,必須在放人面前,展現自己生殺予奪的控制能力,讓罪犯不敢背叛或有跑路的想法。
自己一個普通人,如何讓擁有超凡能力的下屬完全服從自己。
這簡直涉及到管理學了啊,屁事不乾的領導如何拿捏手下乾將們?
看來,自己應該取經商業大佬們的優秀經驗了,多看看《海底撈,經營的不是餐飲》,《阿裡巴巴的企業文化》書籍。
‘我還得蘿卜加大棒好好PUA芭芭雅佳一下,讓她坦然接受做我小弟的命運。’
李嚴撇了撇嘴,從現在起自己得以一個管理者的思維考慮問題,而不是單純的打工仔思維。
這對於管控巡捕房裡的罪犯,是有好處的。
這之後,李嚴好奇的看著古樹旁許多遊客留下的照片,一張老舊的合照吸引了他注意。
合照上是三排小學生,正中間位置站著一些大人。
在合照最後面的建築物上掛著一個《熱烈慶祝“全能少年”小學生暑期夏令營結營!》的橫幅。
不同於大人們的微笑陽光模樣,小學生們個個眼神陰鬱,臉上有畏懼神色,個別小學生更是臉上露出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戾氣,彷佛經歷過什麽恐怖事情。
看見這張老照片,李嚴有點迷迷糊糊了。
對於這個全能少年夏令營活動他有點印象,自己當年是不是報名參加過啊?
仔細搜索照片,李嚴在角落裡找到一位上衣印著奧特曼的小朋友。小男孩臉蛋稚嫩,正眼神空洞的盯著攝像機,就是是小學時候的自己。
在自己不遠處,並排站著幾位小學時的同學,也是同樣的表情。
“我有參加過這夏令營嗎?”李嚴竭力回憶,但所有記憶就止步於這張照片,至於夏令營裡自己參加了什麽活動,有什麽遭遇,完全都不清楚。
甚至越是努力回憶細節,太陽穴位置狂跳,腦袋裡傳來陣陣疼痛,似乎在阻止或保護著什麽。
用手機拍下照片,李嚴隱隱覺得有點古怪,當初在夏令營裡他們遇見什麽了,拍照片時集體這種臉色?
還有自己為什麽記不得這段經歷了呢?
有空得調查一下。
回到了出租屋,李嚴鎖好屋門,切回巡捕房。
他要試一試假釋文件的效果。
巡捕房地下一樓的關押室內,劉雪琴蜷縮在角落,低聲啜泣。
直到一身巡捕打扮的李嚴走到關押室鐵門前,劉雪琴才停止啜泣,抬起那張詭異的鷹鉤臉,發黃的瞳孔裡滿是畏懼。
“噠!”隨手拿過來一張椅子坐下,李嚴支著胳膊醞釀情緒。
十分鍾後,他感覺情緒醞釀的差不多了,傷感地搖了搖頭,最終一聲歎息:
“我見過太多太多超凡失控的事情。被神話生物同化的人類,喪失理智,做出一些本不該是人能做出的惡行。”
說這話時,李嚴假裝在回憶什麽,眼眸深邃而富有人性。
“我該死,我該死,我綁架了五個孩子,他們是多麽的可愛與無辜。”劉雪琴抱頭痛哭,不願再回憶被巴巴雅加同化時做出的惡行。
“對!”李嚴猝然站起身子,“被同化的人類,總是受到有共同欲望的怪物驅使!”
“他們惡毒,狡詐!喪盡天良!”
“他們無孔不入,挑著你最脆弱時候趁虛而入,用蚊子聲音般的耳語呢喃,左右著人類做出不可饒恕的罪行!”
越說越激動,李嚴揮舞著胳膊,一副要把這群同化人類的怪物一網打盡的勢頭。
劉雪琴停止啜泣,愣愣在思考著。
本身她就是個孤兒院的護工,一個沒文化的老太婆,並沒有多大的閱歷。聽李嚴這麽一總結,確實感覺自己是受到怪物巴巴雅加的誘導犯下罪行。
心裡罪孽感,少了些許。一直壓在胸口的壓力,也舒緩不少。
情緒調動這麽high,現在得壓一下。
注意到劉雪琴表情,李嚴緩緩坐了下來,哽咽著聲音:
“今天,為了你的事情,我專程去見那五個孤兒一面。”
“什麽!”劉雪琴激動地抓著鐵欄杆,隨後又羞愧地低下了頭:
“我...對不起他們,是我對不起他們,他們明明那麽可愛,跟我...我孫子一樣可愛。”
“五年了,你知道這五年他們怎麽過來的嗎?不過,他們知道你當時被怪物控制,恨意已經消除,內心裡他們期望你能像個人一樣活著。”低頭,輕輕撫摸著手掌,李嚴的話語溫柔,如同一個治愈系暖男。
“還有,我花了一點功夫,見到了你已經死去的孫子。”
“我孫子?”劉雪琴不可思議看著眼前少年,隨後顫顫巍巍又略帶期待的開口:
“他...在那個世界過的還好...還好嗎?吃的怎麽樣,有沒有被欺負?”
“他...”李嚴笑了笑,“來見你前我已經安排他投胎了,給他安排了一對負責任的父母,他以後將生活在一個美滿的家庭裡。”
“嗚嗚嗚”啜泣聲響起,無論劉雪琴也好,巴巴雅加也罷,心頭所愛無非是自己的孫子。
“你還有機會見他。”李嚴順勢引導話題,如惡魔誘惑的低語。
“記住我的話,巡捕房不是把你們關進來牢底坐穿,更多是改造你們,讓你們迷途知返。”
“好了,現在有個機會出去,你可以回到現實世界贖罪。”
“你願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