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能出去,回到現實世界?”劉雪琴猶猶豫豫發問。
她還想去看看那五個孤兒補償他們,還想去孫子墓前看一看。
想作為一名人類而不是怪物存在。
只是這有可能嗎,萬一回到現實世界,自己又被巴巴雅加同化了呢?做出一些傷天害理的事情呢?
看出對方的擔憂,李嚴起身抿了抿嘴唇,“好好準備一下吧,待會我會給你簽一份假釋文件,你就能出去了。”
“不過....”
劉雪琴身體猛然怔住,本想出言問一句,但想了想,還是垂下頭顱,擺出一副洗耳恭聽模樣。
“我一句同樣的話不會跟你說兩次。”李嚴意味深長掃了對方一眼,隨後蹙著眉頭,一字一句道:
“如果你違反假釋文件上的條約,我會讓你比死還難受!”
“一定,一定。”劉雪琴目光畏懼,感覺身上傷口又幻痛起來了。她腦子再不聰明,也明白對方是在警告自己了。“那出去後..我應該怎麽稱呼您?”
“叫我老板就行。”
回到現實世界,李嚴犯了難。在巡捕房內,劉雪琴的人性壓倒了巴巴雅加的怪物性格,如果回到現實世界,巴巴雅佳的性格壓倒了劉雪琴,自己就得不償失了。
不過,總得試驗一把。如果巴巴雅加的性格佔據主導地位,自己就撕掉假釋文件。
握著手中的五份文件,李嚴還是有後手準備的。
深夜,幽深巷道裡,一位佝僂的背影匆匆走出。
她臉上掛著欣喜,自從被那怪物同化,已經好多年了,再也沒有這麽真真切切的掌握自己身體。
同時由於人性佔據主導地位,劉雪琴的樣貌也比之巴巴雅加狀態稍微正常一點。不過鷹鉤的臉與稍微異常的手指依舊存在,但也勉強屬於人類醜老太的模樣。
放在人群裡,最多讓人驚呼,世界上竟然有如此醜陋的人。
望著站在樓上的人影,劉雪琴又跪地拜了拜,熱淚盈眶。
對於她而言,李嚴成功從巴巴雅加的控制中救回自己,又給自己這次假釋出去的機會,簡直就是包青天在世。
“我一定好好珍惜這次改造的機會,不辜負老板對我的期望。”劉雪琴下定決心,腳步加快。
樓上,李嚴默默注視著劉雪琴走遠,心終於放了下來。看來巡捕房不論在腦內還是在現實世界,都有壓製怪物性格的作用。
在假釋文件上最終簽字前,他提出了一些要求。
第一,非李嚴允許,禁止暴露自己及李嚴身份。
第二,非李嚴允許,禁止傷人,害人。
第三,不得有逃離天江城的舉動。
第四,必須從事正當行業,且每周給李嚴匯報自我改造進展。
.......
這些要求都寫在假釋文件上,若有違反,他通過文件就能知道。
“恢復了人性,又有巴巴雅加的能力,按道理就是普通人開了金手指。劉雪琴,給你個幾年,你能在社會上混到什麽地位呢?我很期待啊。”
作為幕後大佬,李嚴遙控全局。有心把劉雪琴好好培養。
“身為一名巡捕房長官,就算是一張衛生紙,一條內褲都有它本身的用處,更別提這些超能罪犯了。”李嚴小聲嘀咕,這些超能罪犯以後就是他個人資產、家奴、帕魯。
巴巴雅加作為一名古沙國的老巫婆,除了廁紙情節,應該還有一些其它隱藏能力吧。比如飯菜做的好,很會帶小孩子??
自己是不是得把劉雪琴往食品行業與育兒行業引導,讓她成為行業巨頭?
三天后的晚上。
李嚴坐在客廳沙發,沏了一杯茶,手捧著《阿裡巴巴企業精神》認真研讀。
桌面上還擺放著阿列克塞耶夫.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巨著《演員的自我修養》。
這畫面,讓穿著睡衣,中途出來的張薇薇看傻了。
你個打工仔看這些書幹嘛?被社會上那些磚家們洗腦洗白癡了?
注意到女孩怪異目光,李嚴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手指敲了敲桌面。
“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一陣無語,張薇薇抱著袋薯片坐到沙發空座上,刷著手機。
伴隨著手指上下滑動,穿著兔子拖鞋的小腳丫翹了翹,很是恣意。
她家裡條件不錯,加上外貌條件也傑出,從小脾氣也比較大。
之前一起合租的人,男生也好女生也好都受不了她夜貓子的作息情況,發生過不少爭吵。
可李嚴搬過來後,兩人間倒是相處挺和諧。
“喂,李嚴,你覺不覺得我晚上太吵了。”張薇薇隨意說著。“不過你這個人脾氣挺好,以後找對象適合找那種脾氣大的,互補。”
‘若不是舍不得房租違約金,我早跑了。還有我有受虐傾向嗎,找脾氣大的對象遭罪?’李嚴嘴角抽了抽,不過這話不能直白說。
“沒辦法,打工人唄,沒有家庭條件支持,只能遷就唄。”放下書籍,李嚴喃喃說著。
“對了,你父母呢,幹什麽的?”又吃了一片薯片,張薇薇看著手機繼續問著。
“工薪階層,不過他們在我十歲生日前失蹤了。”對父母的事情,李嚴不願多談,有一搭沒一搭的回著話。
“哦。”張薇薇刷著手機的手頓了頓,緩了一陣子又恢復之前刷手機的手速,低聲道:
“我母親也失蹤了。”
“大概在我十二歲時候,父母一起出去旅遊,回來後就剩下我父親了。”
提到傷心往事,女孩的聲音有點悲傷。
“原來你比我可憐啊。”放下手機,張薇薇眨巴著雙眼看著李嚴,粉嫩臉蛋上露出些許天真,“我就算你是半個自己人吧,以後晚上不吵你了。”
女孩說話時候態度很真誠。
李嚴摸了摸自己臉蛋,尋思,自己難道變帥了,張微微在自己面前突然這麽感性了,吐露心聲。
“唉,其實今天是我母親失蹤的日子,我想去墓地看一看。但晚上我一個人有點怕,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
果然,李嚴摸著臉蛋的手怔了怔,並不是自己變帥的原因。
這丫頭比自己還會PUA啊,這年頭長相漂亮的女孩沒一個是簡單的。
“你幹嘛白天不去?”
“白天我家裡人去墓地, 我不想跟他們撞見。”
“你那麽多朋友,隨便找一個唄,那天我陪你晚上出去,看你不是跟一個男生挺親近的。”那天李嚴陪張微微出去,就見著她跟一個挺精英氣質的男生在一起。
“你...”似乎是秘密被發現,張微微臉蛋瞬間通紅,“不行就拉倒,大不了我今天不去。白瞎我跟你說了那麽多真心話,還想物色個富婆介紹給你。”
“哼,你跟他們一樣討厭!”
望著女生氣呼呼回屋,李嚴搖了搖頭,繼續看書了。
再忍受一個月,等租房合同到期,他就搬出去了,確實沒必要節外生枝。
只不過,張微微屋裡的音樂聲調大許多....
凌晨三點,客廳一陣尖叫聲吵醒了李嚴。
他赤著腳,些微打開自己屋門,露出一個觀察的角度。
就見著穿著睡衣的張微微,慌亂的拿著水果刀,女孩兩腿打顫,踩著兔子拖鞋,不斷後退,似乎是提防什麽東西靠近。
入室搶劫?
李嚴又稍微打開了點屋門,決定再觀察觀察。不急著衝出去見義勇為,對方人多,自己只能鎖著屋門報警了。
對方人實在太多,只能委屈委屈張微微了。
伴隨視線擴大,一股劇烈的惡臭味湧入他鼻腔,弄得他想吐。
與此同時,就見到了門外詭異一幕。
一個汙泥組成的人形怪物,正不斷靠近張微微。怪物身上的汙泥不斷滴下,伸出的一隻手上拿著一支女式鞋子。
怪物,還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