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過來啊!’
看著張微微朝自己屋門靠近,李嚴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這丫頭要把怪物引到自己這裡啊。
可以做同租舍友,做朋友,乃至做X友,但沒說要做墓友啊。
雖然張薇薇現在生命危在旦夕,但李嚴很清醒,自己現狀也很危險。
所以不能莽,絕對不能逞英雄。
因為他也是肉體凡胎,對抗不了眼前汙泥形成的人形怪物。
可惜放跑了劉雪琴,要不然老巫婆在,自己還能讓他們這些詭異生物魔法對抗魔法一下。
“李嚴,你…開開門!”
“我遇見怪物了,嗚嗚。”
穿著睡衣的女孩背抵著牆壁小心移動,臉上哭的梨花帶雨。
甚至因為害怕,左腳絆倒右腳,踉踉蹌蹌的扶著牆壁緩緩移動,手上新做的指甲都被完全破壞了。
她手機被怪物破壞,如今唯一希望就是李嚴了。
瞥到門縫裡李嚴蹲在門後觀望的模樣,張薇薇無力蹙了一下眉頭,後悔了。
後悔晚上跟李嚴說狠話,更後悔平日裡大小姐脾氣只顧著自己嬌縱,從來沒有照顧對方的感受。
她發誓,這次危險度過,自己要好好補償李嚴。
就在她手摸到李嚴屋門,心中生出希望,準備推門鑽進去,躲避這汙泥人形怪物時。
“啪!”
屋門被用力關上。
再隨後,是門後上鎖的聲音。
張薇薇頭髮散亂的癱在門前,臉蛋慘白一片,大大眼眸裡流露出一股恐怖與懊悔交雜的感情,叫絕望!
從小到大,因為自己的家境與樣貌,她享受過不少紅利。
記憶裡,大多是自己拒絕別人的時的嬌縱模樣。
“你沒開玩笑吧,我怎麽可能喜歡你?”
“這種裙子我早不穿了,家裡衣櫃裡一大堆,不會吧,不會吧,你們喜歡這種老舊款式?”
“以後別打我電話了,我們真的連朋友都不算,算我求求你了。”
記憶裡自己或微笑或傲慢或嘲弄地拒絕別人的模樣,想到這,張薇薇眼眶裡眼淚就不爭氣的落下。
汙泥形成的怪人已經伸出泥巴形成的手指觸摸著她的頭髮,嘴裡發出聽不懂的怪鳴,似乎是在表達病態的滿足。
“李嚴,我知道我...脾氣不好,我真的知道...錯了。”
“如果你...願意開門,我願意...幫你做任何事情,這輩子...什麽都聽你的。”
她兩腿打顫本能絞緊,眼睛閉著,大口喘著氣,臉上淚珠不斷流下,試圖做最後的自救。
但也清楚,這種情況下,所謂的自救也是徒勞。
自從離家出走後,她知道這個社會人心複雜,不是誰都會願意做好人的。
沒有利益,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微笑,別人都不會給你。
這個世道路邊倒地的老奶奶都沒人扶,指望李嚴冒著生命危險開門,不亞於癡人說夢。
就是夫妻還大難臨頭各自飛,更別提一個普通的同租舍友了。
漸漸求救聲音變成哭泣聲。
就在這時,門後傳來一個試圖確認的聲音:
“張薇薇,這可是你說的,以後願意替我做任何事情?”
是李嚴!
張薇薇驚喜睜開眼睛,眼中閃爍著激動的淚花,連忙答應:“是的,是的。”
“嚴哥哥,我願意呀。”
“嚴哥哥?”李嚴感覺這小姑娘又開始pua自己了,怎麽這聲哥哥喊出情郎的甜甜膩膩感覺。
不過當下也不去思考太多了,他本來是不願意為了張薇薇把自己搭進去的,不過剛才汙泥怪人的說的聲音他倒是聽明白意思了。
擁有靈語的能力,讓他能夠跟怪物溝通。
也許試一試溝通能不能解決問題,就看能不能忽悠過去了。畢竟張薇薇詭異暴死,自己這個舍友也難免被有關部門盤查。
推開門,卡好身位,李嚴讓張薇薇試圖鑽到自己屋裡的努力白費,依然跟自己一樣在門外面。
說是救你,不代表你可以全身而退,更不代表所有雷我全扛了。留在門外的張薇薇還能當談判籌碼。
此刻,他臉上被油筆芯塗黑,看不出本來樣貌,鎖好門後,也不顧惶恐神情的張薇薇,雙手高舉仿佛進行某種儀式。
圍繞著汙泥怪人嗚嗚哇哇大叫,一會兒錘胸,一會兒扎馬步,猶如跳著大神。
張薇薇就見著一人一怪物,用著自己聽不懂的聲音在交談溝通什麽。
突然,李嚴把張薇薇扶起來,猛地撕掉她睡褲一側,露出潔白細長的大腿,還順帶拍了一下,肉肉亂顫。
張薇薇都驚了,還沒弄明白,李嚴又拿著怪物落下的汙泥在她大腿上摸了一圈汙泥,隨後高舉著雙手對著汙泥怪物說著什麽。
有一種自己被當女奴展示並被賣掉的感覺。
一種被侮辱的感覺!
張薇薇本能的閉著眼睛,咬著牙根,嬌生慣養的她何曾受過這種屈辱。
屈辱的淚水,繼續流下。
最後怪物轉身,伸出汙泥做的手指,戀戀不舍般在張薇薇腦殼上點了一下,這才離去。
一切塵埃落定,布滿汙泥惡臭的大廳裡就聽見女孩受過侮辱的哭泣聲。
“哭?還不快點把這裡打掃乾淨!別明天有人發現這怪物來過。”李嚴擦了擦額頭汗水吩咐著。
幸好這個怪物沒腦子,就是純色胚,自己一頓忽悠讓怪物以為自己是它忠實的信仰者呢,暫時放過兩人。
不過代價是,一周後,李嚴需要帶著更多的女孩獻給它。否則怪物再找上門就不好忽悠了。
“你佔我便宜!”女生被侮辱後的本能讓張薇薇伸出粉拳才準備錘向李嚴,便被李嚴震住:
“張薇薇,我當時完全可以不救你的,你可別忘記你答應我的事情。趕快把這裡收拾收拾,還有今晚發生的一切別跟任何人說起,要不然怪物還會找上門的。”
“哦。”張薇薇也明白,確實是李嚴舍命救了自己,回屋換了件衣服打掃起來。
她也不是不懂情理的人,只不過,想起剛才被羞辱的場面,心理一頓發毛,簡直是人生汙點。
打掃完一切,她猶如乖巧的小媳婦般給坐在沙發上的李嚴遞來一個熱毛巾,關切問:
“你臉上塗的什麽啊?”
李嚴擦了擦臉,毫不心虛地解釋著:
“我們鄉下跳大神時候,是需要這種打扮的。”
尤其是得罪了一個你暫時惹不起的家夥,更需要好好遮住臉。這句不能說出去的話,李嚴在幼兒園就知道了。
“你會跳大神,能跟那個怪物溝通嗎?”張薇薇挪了挪位置,靠近李嚴。
女孩新換的睡衣最上方紐扣因為著急出來打掃衛生沒有系好,露出雪白的前脖頸。
“當然能溝通了,這怪物好色。要求你一周後帶著更多女孩獻給他。”將自己與怪物的約定轉化為張薇薇與怪物的約定,李嚴活的很人間清醒。
“這不是讓我害人嗎!”張薇薇驚的一下站了起來,臉上猶猶豫豫,不知道糾結什麽。
“不行,我得跟家裡說了。”張薇薇下意識地去摸手機,才意識到手機被怪物破壞掉了。
看樣子,在天江城,她家裡還算有點能量。
可你有能量收拾人,能對付了怪物嗎?更何況,自己跟怪物溝通這事情絕不能傳出去。
思索一陣子,李嚴安慰道:
“這樣吧,你配合我,我保證幫你解決這個怪物。”
“真的假的?”張薇薇有點難以置信,剛才你還拿我當條件跟對方媾和呢,這會又有實力對付它了?
她有點懷疑,不過心想,本來他可以置身事外,是為了自己才趟這趟渾水的,心中又有點過意不去。
覺得自己這麽懷疑他,甚至都有點不道德。
“當然,你看我的眼睛,像說謊嗎?你信我就全力配合我,不信我,我明天就搬走,怪物找上門也沒我的事情。它臨走前,在你額頭留下記號了。”
李嚴風輕雲淡說著,真誠的目光看著張薇薇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我信,當然信。”張薇薇頭如撥浪鼓般點著。“你這次救了我,我真把你當朋友的。”
她朋友一向很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吊橋效應,現在看著普通長相的李嚴都有點異樣感覺。
想起剛才對方那麽“侮辱”自己,頓時臉紅心跳。還從來沒有陌生男性這麽對待過自己,也不知道剛才算什麽意思。
這種古怪新奇的感覺,至今她都沒能完全消化掉。
因為她也從沒有消化這種古怪新奇感覺到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