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處肯德基快餐店,李嚴坐在角落裡,見到了尋狗的小朋友。
這是一個背著書包,臉色有點疲憊的小男孩。男孩時不時看著手機,焦急的在等待什麽。
確認男孩是一個人赴約,李嚴才決定露面。
“這狗是你家的嗎?”從快餐店角落裡走過來,手機切到黑仔照片,李嚴皺眉問著。
“你是…你是被黑仔咬傷的大哥哥!”小男孩起身,連忙低頭道歉。“大哥哥,我可以賠你醫藥費,求求你把黑仔還給我好不好。”
“還給你?”李望了望小男孩哀求的模樣,搖了搖頭,“我怎麽知道你不是騙我?要我把狗還給你,你必須回答我幾個問題。”
忽悠小孩,他還是在行的。
“你為什麽要找這條狗?”
“黑仔是我跟我姐姐一起養大的狗狗,姐姐去世了,我有責任照顧黑仔的。”小男孩想起死去的姐姐,低頭看著腳尖,用力抿著嘴唇。
“這條狗是在哪裡走失的,你知道嗎?”空手套情報,他不關心狗的前任主人是誰,更關心尋狗的情報。
“這個我不知道了。”小男孩頭跟撥浪鼓般搖著,“黑仔後面被姐姐帶去自己公寓養了,姐姐出事後,黑仔就消失不見了。我也求過警察蜀黍找回狗狗,但是他們也是說盡力。”
有預感黑仔的丟失,可能跟小男孩姐姐出事有關系。
李嚴裝作一副完全不相信的模樣,繼續發問:
“你姐姐出了什麽事?是不是虐狗,讓狗受不了跑走了。我可是看過...不聽說過不少獨居女生空虛寂寞虐狗找樂子的視頻。”
“怎麽可能,大哥哥!我姐姐最喜歡黑仔了,小時候姐姐過馬路差點被車撞了,還是黑仔救下姐姐的呢。”
覺得李嚴不信自己,小男孩眼眶有點通紅,用手背抹了下眼淚,竟然啜泣起來。
“不過...這次黑仔沒能救下姐姐,姐姐出門過馬路,就被一輛泥頭車...撞了。大哥哥,我求求你好不好,把黑仔還給我。”
肯德基店內,小男孩哭聲吸引了不少帶著小孩的家長注意。
李嚴本想嚇唬一下他,哪裡想對方真哭了。
以大欺小,倒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給小男孩點了一份兒童套餐,他態度也緩和許多:“不是我不信任你,是有另外一個人也問我要狗,也跳出來說是黑仔的主人。”
“除了你之外,還有別人找狗嗎?”
“別人也找狗?”小男孩擦了擦眼睛,疑惑道:“不會啊,其實我爸爸媽媽不喜歡黑仔的,鄰居朋友也不喜歡黑仔的,他們都嫌棄黑仔凶。”
“那奇怪了。”李嚴拿起一根薯條粘著番茄醬,喃喃尋思著。
那個成年人很可能不是找狗,而是找狗牌。狗牌上有什麽很重要的東西嗎?
小男孩低頭喝著可樂,突然眼睛一亮:“不會是我姐姐的男友吧,聽姐姐說,她男友也挺喜歡黑仔的。”
“你姐男友?”想起待會去跟另外一個要狗的成年人見面,李嚴立馬問道:“有他照片嗎?”
“沒有。”
“電話總有吧?”
“也沒有…”小男孩吃著漢堡,眼神黯淡下去,“其實聽姐姐說過,她好像發現男友什麽秘密,已經有決心要跟對方分手了。”
手指不停敲著桌面,李嚴另外一隻手支著下巴,兩分鍾後,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
試探問了一句,“你姐葬禮上,她男友有出現嗎?”
“也沒有。”小男孩眉眼低垂,吃漢堡的動作明顯變慢了,顯然是在替自己姐姐傷心。
“我留給你一個地址,你把黑仔以前經常用的一些東西寄給我。等東西寄過來了,我讓黑仔用氣味分辨一下。如果你真的是黑仔的主人,我會把狗還給你的。”
交待完地址信息,李嚴捧著一杯可樂站起身子。
他還有下一個要狗的人要見。
“大哥哥你手臂沒事吧,那...醫藥費呢,我都帶來了!”小男孩急忙打開背著的書包,從裡面舉出一個小豬存錢罐。
本以為這位大哥哥很凶,沒想到對方挺溫柔的,還請自己吃兒童套餐。小男孩自然擔心起對方被狗咬傷的事情。
李嚴蹲下身子笑了笑,摸了摸對方頭。
“醫藥費待會有人替你付。你把黑仔常用的東西寄給我,就等我好消息吧。”
跟另外一位要狗的成年人,約定的時間是下午一點半。
但李嚴躲在暗處拖到二點半才出現。
出乎他推測,要狗的人是一位二十多歲出頭的女性。並不是所謂的小男孩姐姐男友。
“約定好一點半,你看看現在多少點了,你怎麽現在才來!”這個女生穿著時尚,拎著LV包包,身材模樣還可以。但是距張薇薇與林詩雨母子就差遠了。
學著烏鴉哥,李嚴從煙盒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裡,立馬流氓氣質就起來了。
“特麽的,老子今天又去醫院打狂犬疫苗了,這還不怪你家狗!”
李嚴吐著煙圈,一副不懷好意打量對方的神情,“我還不知道你是不是狗主人呢?問你幾個問題,你答對我就給你狗。”
等了這麽久,女子顯然不耐煩了,跺了跺腳,從挎包裡拿出一萬塊錢現金。“別多說了,拿錢把狗牌給我,笨狗你要怎麽處理是你的事情。”
眯眼看著厚厚一遝現金,心想果然是狗牌比狗重要啊,李嚴彈飛煙蒂,開始他的表演。
“我是被狗咬了,需要賠償。但是冤有頭債有主, 你不是狗主人,這錢我不會收的,同樣狗牌也不給你。”
“我這個人很講究的,不僅需要現金賠償,我還要求狗主人給我去天江大飯店擺一桌賠罪宴。在抖音上發表道歉視頻,並艾特當地電視電台轉發。”
“這些你能做到嗎?”
李嚴笑嘻嘻地望著已經急得跳腳的女子。
“好了,第一個問題,黑色狗牌上寫著什麽東西?”從小男孩口中,他得到一些黑仔準確信息,是時候拿出來釣魚了。
“就...寫黑仔的名字啊...”
“錯誤,是用拚音寫著黑仔名字。”
“我又沒說不是拚音...”女子嘀嘀咕咕狡辯著。
“第二個問題,這個狗身上掛著幾個狗牌?”
“狗牌就掛一個啊。”女子沒耐心的回答。覺得眼前的男子太面目可憎,擺明玩自己。
“錯誤,黑仔身上掛的是兩個。”
“兩個嗎...”女子有點遲疑了,神情有點慌張,怎麽跟自己知道的不一樣。
“還兩個嗎?自己的狗,你這都不確定?”李嚴一眼看破女子不是私信自己的那位成年人。
恐怕那位真要要找狗的成年人,或者說那位男友,正躲在暗處觀望吧。
不過眼前冒充的人,還需要進一步施壓,讓她精神扛不住露餡。
“走,我剛才開了個鍾點房,被狗咬傷後,我現在火氣有點大。醫生說我需要泄泄火。”李嚴扭了扭脖子,表現的很燥熱,火氣很大的模樣。
“小姐姐,你也不想要不到狗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