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軒站起身,幾乎是衝進內門。
李嚴與張薇薇兩人則在旗袍美女帶領下,往棲雲會所老板所在的房間走去。
路上,張薇薇補充道:
“棲雲會所老板,是我的小姨。我母親失蹤後,小姨從黃京市回到了天江城,連帶著照顧我們兩個侄子、侄女。”
“小姨在黃京的事業很大,認識很多手段通天的人物。我父親跟哥哥的生意上遇見很多擺不平的事情,都是她解決的。”
“從黃京回來後,小姨就患上了癔症,不僅會做噩夢,有時候更是情緒不受控制的失控。”
“小姨看了很多名醫,檢查做了很多次,都沒有查出具體原因。醫生說再這樣下去休息不好,她身體會扛不住的。”
談及自己小姨,張薇薇美眸內是毫不掩飾的擔憂。母親失蹤了,她對這個小姨感情很深的。
要不是這個原因,也不會想著法子把李嚴喊過來,替小姨看病。
在一間裝修簡樸的臥室內,一位女子穿著波西米亞長裙,黑色露肩單衣,不施粉黛,一副居家打扮,躺在藤椅上。
女子表情痛苦,緊咬著嘴唇,發絲粘住驚慌失措的臉頰,汗珠從潔白脖頸沿著溝壑滾落。
將胸前衣領汗濕一片。
“小姨!”張子軒輕輕搖著女子手臂,著急呼喚著。
但女子仍是沉溺於夢魘,身體痛苦的扭動。
“李嚴,你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幫幫小姨。”張薇薇緊張的說著。
思考了一陣,李嚴低著聲道:
“有一個辦法,可以試一試。”
“能給我找一間靠著這處臥室的房間嗎?要求是房間內隔音效果強,我要進去做準備。”這句話是對旗袍美女說的。
一間茶室內,關上門,確認房間內沒有監控,李嚴從口袋掏出一截粉筆。
畫出靈魂出竅的陣型,李嚴閉上雙眼,開始回憶魔女的聲音。
片刻後,他以靈體形態漂浮在半空,從牆壁探出頭就看見一群人緊張的站在藤椅旁邊。
‘去看看,有什麽異常吧。’
飄到女子頭頂,他的目光頓時一凝。
再靠近,整個人倒吊在空中,頭已經貼著女子胸口。一枚鑲嵌著紅寶石的吊墜吸引了他注意。
吊墜上,紅色的絲線向外蔓延,猶如蜘蛛結網一般,纏繞著女子全身。
靈魂回到身體,擦掉地上的粉筆痕跡,李嚴走出了房間。
“有什麽辦法嗎?”張子軒蹙著眉頭,他自然是希望李嚴能解決,但抱著的希望不大。
之前也請過幾位先生、大師看過,那些先生、大師們看完後,都是搖頭,有的更是嚇得抱頭鼠竄。
小姨的病實在不能解決,他準備去黃京一趟,看看在黃京有沒有什麽朋友能提供幫助。
“我需要看一下她胸口的紅色吊墜。”李嚴平靜說著,吊墜上的紅色絲線有古怪。
“紅色吊墜?那是小姨從來不離身的貼身物品,就是小時候陪我洗澡都不拿下來的。”張薇薇覺得有點不太好,這吊墜可以說很私人的物品了。
換自己一個女孩,貼胸帶著的吊墜給一個陌生男人觸碰,總感覺怪怪的,心裡有膈應。
小姨還沒結婚呢....說不準還是.....
“微微你去取下來給李嚴。”張子軒拍板了,都這個關頭了,不能在意這些了。
李嚴如果裝神弄鬼,就是妹妹再說好話,自己也得找辦法修理他一頓。
小姨的追求者可以從天江體育館外排到館內。就是自己不修理他,被那些追求者知道了,李嚴也沒有好日子過。
“好的....李嚴你一定要盡全力啊。解決完我小姨癔症,三十萬酬勞就是你的了。”張薇薇取下吊墜遞過去。
這吊墜身上刻有兩條細蛇,正好拱立著這顆紅寶石。兩條細蛇眼睛裡合計四顆小紅鑽,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拿走吊墜,李嚴又走回剛才茶室,關好門。
將吊墜持在手中,他明顯能嗅到一股女子的體香。腦海裡回憶著魔女教授的通靈儀式。
漸漸的他感覺自己視野變得寬闊,拿在手上的吊墜愈發沉重。紅色絲線從吊墜往外伸出,纏住自己胳膊。
他眉頭蹙著,太陽穴狂跳不止。一絲紅線爬到他額頭,與他太陽穴接觸刹那,一股記憶湧入他腦海。
是一個人視野的角度。
廢墟的戰場上,視野主人左右環顧屍體。這些屍體殘缺不全,像是被怪力撕扯,死亡的面容定格在最後的痛苦與絕望模樣。
突然,一個女子從視野主人身後跑向前,就見著女子身上發生古怪變化,女子後背伸出兩隻羽翅,手持兩柄鋒利短劍衝了上去。
“不要!!!”是視野主人的尖叫聲。
下一刻,長著羽翅的女人被兩個巨大的手掌抓住,在空中硬生生被撕扯兩半,灑下一片血雨。
血雨下面,平靜的站著一位外國男子。
他銀色頭髮梳成一根馬尾辮拖在身後,穿著黑色神父裝,兩手環抱在胸前,一條倒十字的吊墜正被握在手上。
在中年男子身前,一隻猙獰的巨獸在地上露出半截身子,兩隻強壯的手臂不停揮舞著,將周邊圍攻的人如風卷殘雲般殘忍殺害。
大戰結束,神父緩緩朝視野主人走來,視野主人崩潰的躺在地上,呼吸聲急湊,全身僵著,如臨死亡。
不同於剛才在戰場上的殺戮與暴虐氣息,神父伸出握著倒十字的一手,對這唯一幸存者手指比劃著,做著日常性質的禱告。
隨後很平靜的離開。
待神父走過,視野主人癱軟的倒在地上,抱著隊友屍體掩面痛哭。
“神父??是將劉雪琴與范國林變成怪物的那位神父嗎?怎麽一群人群毆他,被他反殺了?”通過記憶畫面,李嚴能感受到神父身上那股強大的壓迫感。
這個神父的實力很強,甚至面對包圍,極有可能還保留著實力。
又一次握緊吊墜, 李嚴去感受下一段記憶。
是在一處公墓前。
一位穿著風衣的男子,點著香煙,確認性質的開口:
“你真的決定退出了?被神父滅隊不是你的責任,是我們低估了他實力。誰也沒想到,他已經接近神話級別了。”
“除了那幾個聽調不聽宣的大人物,沒有誰有勝率能對上他。而且我懷疑神父留著你這個隊長不殺,就是故意跟我們夏國政府挑釁。”中年男子又抽了一口煙,握著煙的手都在發顫:
“他還嫌棄殺的不過夠癮啊...”
這時候,視野的主人搖了搖頭:
“不只是因為被滅隊的事情,我姐姐出意外了,她留下的兩個孩子需要我照顧。我明天就要回天江城,現在的我已經不適合繼續乾這一行了。”
“行!”中年風衣男丟下煙蒂,也不再挽留。“待會就給你進行退役儀式,你的新身份背景都給你安排好了,一些政府關系什麽都給你疏通好了。”
“進行完退役儀式,你會保留一份新的記憶回天江城。享受生活吧,這是你應得的。”
記憶戛然而止,握著紅寶石吊墜,李嚴算是明白了。
張薇薇的這位小姨以前也是跟怪物戰鬥的,跟自己還算半個同行了。不過對方是在編的,自己是編外的。
她癔症就是因為紅寶石吊墜裡封印的記憶開始複蘇。
只是怎麽治療她呢?
自己發現了她的秘密,不會被殺人滅口或者強製要求自己加入他們吧。
那可不行,自己更適合現在這種自由自在的日子。